长风吻星

第262章 回忆

字体:16+-

傅竞今天一口酒都没有喝,桌上的各位见他没兴致,都没那个胆子上来灌他。

倒是那头的林倦,被几位长辈灌了不少酒。

有人打趣一旁的孟园,笑眯眯的说:“阿倦,这是谁呢?”

林倦喝得有点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人家问的是什么,说:“我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突然出现一只酒杯,握着酒杯那只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纯黑色的手表,既禁欲又充满**。

林倦迷迷糊糊抬头,看清来人后叫了一句:“傅竞哥。”

傅竞的声音在孟园身后响起,他的话显然不是跟她说的:“喝一杯?”

林倦顿一秒,伸手就要去接傅竞手上的酒杯,但孟园拍开他的手,说:“喝了不少了,别再喝了。”

她说完,又抬头看傅竞,说:“我来。”

傅竞冷声说:“你没资格代替他。”

”但是你得看看他喝了多少不是吗。”孟园平平淡淡的说,“酒喝多了,有多伤肾,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

傅竞扯了扯嘴角:“他的肾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肾有关的话题,就容易牵扯出某些不太适合在这种场合下说的联想。

孟园也体会到了某些深意。

林倦拍拍她,说:“没事,就一杯酒而已,还是喝得下去的,何况还要感谢感谢傅竞哥对上次那件事既往不咎。”

她深深的看了傅竞一眼,坐回位置上。

林倦举着杯子一饮而尽。

但这杯酒下去,似乎是到了他的极限,很快他就趴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了。

孟园以为他昏了,手去碰他时,被林倦一下子握住,他的手指在她白嫩的手上摩挲了片刻,说:“没事,我趴一会儿。”

接下来再朝林倦敬过来的酒,就全部进了孟园的肚子里,几杯下去,胃辣到不行。

应酬本来就是累的,要放以前孟园酒量倒是还行,但几年没练,早就跟以前没法比了,所以再有人来跟她敬酒时,她都笑着拒绝了。

孟园拦下一个服务生,问休息室在哪。

服务生告诉她地点后,孟园很快带着林倦赶过去休息。

她进的是一间很单调的卧室,对面的房门也看着,同样单调,她一眼望过去时,里面东西的摆设显然意味着那个房间是有人住的。

只是不知道是傅家哪个人。

刚处理好林倦,孟园才出门,然后被隔壁卧室的一本书吸引住了视线。

一本高中物理课本。

孟园停下来的原因是,这本书让她很眼熟,她高二那会儿,物理书不翼而飞,就是这一册。

她呼吸一室。

孟园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走了进去。

她在明亮的灯光下盯着那本书看了好半天,手朝那本书探过去时,手有些抖。

书已经很旧了,孟园摸了摸封面,很慢很慢的把书给翻开了。

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看得清楚。

高二五班。

孟园。

是她的。

孟园几乎要站不住脚,她其实差不多清楚她的书是在什么时候丢的,--那个她被拖进一片漆黑的小巷子里时,那人翻开她的书包,找到她的校服外套垫在地上,然后推她上去。

那晚她感受到了男女之间的差别,她知道挟持她的男人年纪也不太大,但依旧被他吓了一跳。

孟园那个时候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叫都不敢叫,而那个捂着她嘴的男人渐渐放开手,警告她不准动,然后,他低下头来亲她。

全身。

他的手在她脸上不停抚摸时,孟园一口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但是出奇的是,那个人没有挣扎,反而是有点享受这种变态的痛感。

孟园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有病。

好在后来她趁他不注意逃掉了。

不过孟园从此丢了两件东西,一是再也不会对异性有任何的感觉,也就是后来谢允廷口中所说的性冷淡,二是她的物理课本不见了。

孟园把那本书拿过来时,里面还掉出来一张照片,是她的一张一寸照,照片上的她还很青涩,平刘海学生头,校服被她端端正正的穿在身上。

这张照片显然被人来来回回看过许多次,因为照片十分旧,眼睛那块几乎糊的快要开不清了。

孟园努力呼吸了几口气,安慰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

就算这本书出现在这里也说明不了什么,干那事的是真正的傅竞,可是现在住在这里的人事实上是傅斯年啊。他只是拥有了傅竞的一部分记忆而已。

过了片刻,她感受到一道视线,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边一动没动的傅竞,正直直的盯着她看。

孟园心头一颤,说:“傅竞。”

他漫不经心的盯着她手上的书看了片刻,最后把视线移回到她的脸上,很平静很坦然,仿佛他完全不知道这本书的来源一样。

过了一会儿,他冷着声音道:“我想你也清楚,这里是我房间。”

孟园艰难的点了点头,说:“我这就走。”

她把那本如同烫手山芋的书给丢下了,他堵在门的那处,孟园要出去只能从他跟门之间那条小缝里出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出去,傅竞就把她一把给拉住了。

他手上所用的力气不小,孟园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但她没有任何的反抗,就让他这么抓着。

傅竞淡淡道:“都看见了?”

孟园没说话,被挤在门和他人中间,她倒是想往外走,只是他的一只手横挡在有缝这边门框上,她根本就走不出去。

傅竞似冷非冷的笑了一声,言简意赅:“是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她被圈在当中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初我每天都透过窗户看你从楼下来来往往,有的时候你一个人从楼下走过,有的时候又会结交几个伙伴,你不像他们,你总是很安静,几乎很少说话。

有一天我就在想,如果你晚上下课回来是一个人的话,我就”

孟园急急忙忙的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哀求,有眼泪从她的鼻翼侧划过,但只有一滴,她轻轻说:“傅竞,别说了,算我求你。”

那对她而言,完全可以称作是童年阴影。

就是从那天起,她越来越不爱接触人,越来越孤僻,性情大变。

傅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眼底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