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吻星

第244章 奇怪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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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傅竞这人掌控欲极强,任何他把握不住的事,都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傅竞扯了扯嘴角,依旧冷漠。

没关系,什么事情他都有能力一点一点的控制回来。

他无所不能。

更没有什么能将他打倒。

他暴怒的情绪平静下来。

傅竞眼睛一抬,就看见楼下有辆救护车开了出去。

鬼使神差的,他盯着那辆救护车看了好一会儿,但偏偏他一点想看的念头都没有。

傅竞不在意的收回视线,脱了衣服走进浴室。

澡洗到一半,他看见自己锁骨处有一道被人抓伤的痕迹。

这个是他那天压着孟园在健身房时,她因为紧张抓的。

她当时用力的可不只有手。

就如他跟程度聊的那样,孟园很好。

想到这儿,傅竞的脸色冷了冷,扯出个讽刺的笑。

倒比不上她高中那会儿,还能装个清纯烈女。

傅竞并没有在这个酒店过夜,他没过多久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没想到钟叔会来找他。

傅竞知道这个人,当初是傅时安的心腹。

那个他还在监狱里待着的哥哥。

傅竞冷冷淡淡,半字未提,等着他开口。

钟叔客客气气道:“傅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我手里这百分之二的股份。”

傅时安的股份当初被傅母给收走,但他手上的这点散股逃过一劫。

他猜测傅竞胃口大,不会不要,与其以后等他来抢,倒不如早点跟他提提条件。

傅竞果然很有兴趣,不过依旧什么都没说,还在等他开口。

“傅时安身体越发不行,希望傅先生能够行行好,接他出来,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兄长。”

傅竞冷漠的扫了他一眼。

钟叔又说:“况且傅时安如今也早就没有和你抗衡的资本,傅先生不必担忧。”

傅竞冷淡道:“不错,但看病可以,若是想提前放他自由,我没有这个本事,这个你要去问警局。”

他打得一手好太极,这下把责任全推给警局了,可钟叔心里哪里会不清楚傅竞的实力。

他这是不屑跟他谈交易。

或者说,他对他手里这两个点的股份势在必得。

钟叔不得不降低要求:“那就请傅先生让他出来去医院做个检查。”

最后傅竞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

放人半年。

孟园在医院里时,陪着她的人是程纪。周薇有事,抽不开身。

程纪道:“现在的安全隐患,真的是让人发指。”

孟园没有任何反应,在她醒过来看见手机时,一直就是这个样子。

程纪喊她:“孟园?”

她这才偏头看她:“嗯?”

“你怎么了?”

孟园顿一顿,说:“没事。”

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机屏幕上摸索着。

孟园刚才看见了手机里的未接来电。

傅竞的。

他为什么找她?

那会儿她等着门被撬开,但外头的人很久都没有成功。

所以有没有可能,外头其实只有一个人?

会不会就是傅竞,或者是傅斯年?

真正答案,她并不清楚。

但她希望是她想的那样。

孟园本来早就对傅竞绝望到极点,也应该给她点希望不是?

护士进来,给孟园测了测一些身体数据,又问了她一些简单的,诸如“头还晕不晕”、“想不想吐”之类的问题。

孟园说没有。

程纪等护士说完该说的,问:“刚刚明明是你们护士长在,现在怎么变成你了?”

“哦,是这样的,刚才来了个病人,点名要护士长过去。”

程纪笑说:“来头挺大。”

护士说:“这个倒是不清楚,不过来的那个病人双腿都是废的,没法走路。”

程纪说:“那挺可怜。”

“我觉得他自己可能没怎么觉得,看他样子挺麻木的。”

孟园听他们聊着,没有插嘴。

她想起前段时间听见周薇说,傅时安的腿也是废的。

程纪又随意的问了句:“长的怎么样?”

“毁容的。”护士说,“还有点显老。”

程纪不再多问,护士还有其他的病房要去,很快走了。

程纪对孟园说:“我们走吧。”

“你先走吧,周薇会来接我。”

程纪点点头,还没走出去,程度就走了进来。

他奉谕旨来接人。

两人走出去的时候,程度见她那似勾非勾的眼神,忍不住凑上去亲她。

大庭广众之下来了个舌吻。

程纪骂他说:“你还要不要脸?”

“我自己媳妇我要什么?”

被他缠着,程纪看不清路,撞上个人,她头也没回的说了声对不起,继续跟程度理论。

程度最后来了句:“你先别横,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两人越走越远。

被程纪撞到的那个人却低着头一动不动,一滴眼泪滴在他放在双腿处的手背上。

他坐着轮椅。

那张脸上,布满了伤疤,狰狞而丑陋。

孟园等周薇的那会儿,护士又进来了一次。

护士看见她,说:“孟小姐,这个是别人叫我转交给你的。”她手里递过来个东西。

一条开过光的吊坠。

孟园抬头,问:“是谁?”

“对方不想透露,只说对不起你。”

孟园皱了皱眉,抬头看对方,正要说话,周薇来了。

她就跟着她离开,没有再多问。

护士很快回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头的窗帘拉着,整个病房昏昏暗暗,窗户那头,有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他的身边,还坐了一个女人。

护士对女人说:“东西交给她了。”

“谢谢你了。”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先出去吧。”

女人的手搭在轮椅背后,轻轻的说:“傅时安,你别这样,吃点东西好不好?”

那人静静的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视线呆滞,整个人看上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傅时安。”许诩的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她说,“傅时安,你还是你,什么都没变,不要把自己锁起来。你好不容易出来,不要浪费这次看病的机会,行不行?”

傅时安依旧没动一下,淡淡开口:“早就没得救了,不是么?”

许诩没忍住,眼泪掉下来:“傅时安,还有机会的。”

他极淡的笑了笑,显然不信。

胃癌。

没得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