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同谋
“傅时安将孟小姐绑去的目的是什么,这点你有没有搞清楚?”
傅斯年道:“或许他抓孟园,是想留一个可以控制我的把柄。”
难道傅时安担心的是他既放不下继承权,又放不下孟园。
怕他在他过继股份时从中作梗么,所以才绑了孟园,让他老老实实把自己的股份给他么?
季医生惊讶道:“你对孟园这么冷漠,他还是看出来你对她的感情了?”
傅斯年点头,原本不敢确认,但傅时安能快他一步接走程纪,这说明他早就怀疑他了。
“现在这事该要如何处理?”季医生问道。
“傅时安如果想要股份,那么孟园的作用仅仅是人质,就不会有危险。”
如果是这样,傅斯年只需要得到股权后,再把所有的股份转让给傅时安,傅时安自然会放人。
程纪没想到在柯山的这栋别墅里,竟然会看到孟园。
傅时安没把她当人看,她的身上都是伤,可又没有伤筋动骨,大概是用鞭子抽的,手脚也用东西绑着。
孟园见到她,没有一丝意外。
程纪道:“他还是抓了你。”
孟园没说话。
程纪自嘲的笑:“你知道么,他口口声声说的感情,却全部要踩着其他人的血上去,也不管我是不是受得起。
程纪走了。
孟园不知道她这是要去哪。
傅斯年的生日宴很快就到了,他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抽烟。
一道脚步声响起,他抬抬眼皮,看见面前站了个女人,怎么说,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和孟园某些相似的东西。
冷漠。
但孟园起码像个人。
当然,他对孟园的判断,这里面加了感情分。
那个女人说:“我叫程纪。”
这个名字在傅斯年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立刻就想起来她是谁了。
傅斯年道:“傅时安放你出来?”
“偷偷出来的。“她随随便便就出来了,也有可能,傅时安没有关她的打算,或者说,他料定她不会背叛他。
毕竟当年,她是同谋,那会儿她对他忠心耿耿。
程纪道:“不去救孟园么,她在柯山。”
她轻飘飘的说,“傅家的男人,都是情种。”
虽然傅时安对她不是爱,只是种执念,但他做的这些,的的确确是为了她,执念也是情,她的话不假。
程纪的话让傅斯年脸色巨变。
傅时安劫走孟园,挑拨两人感情。
他身边有个叫程纪的不起眼的女人,这段时间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和张家接亲。
他曾无数次对他说,你才是傅家的继承人。
他有一间书房,书房里有……
傅斯年抬了抬眼:“你有没有给傅时安送过一个打火机?”
“有,Zippo的。”
一连串的细节连接在一起,瞬间就把这一切给串了起来。
“傅家家规,继承家业的者,娶之门当户对,若独子,不愿乘业,可随意娶,若双子,则其一可随意,其一不可,违者心上人死。”
这才是傅家家训最准确的版本。
傅斯年身上冷汗直冒,这全归因于他得出的答案。
傅时安想要的,也不是那万贯家财,他想要的,至始至终,也都是一个程纪,所以傅时安想让他娶张怡,因为那样他就自由了。
傅家的男人啊,都是情种。
但傅斯年从来不认为傅时安也是,他从小自律孤僻、不合群、看不起人,为人冷淡自私,连对家人都没有几分真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情?
而他在公司上的野心,从来都是光明正大**裸的。
这样的结局让傅斯年有点始料未及。
傅斯年道:“知道傅家为什么没有人敢反抗那头家规么?”
程纪说:“知道啊。”
反抗傅家家规,傅家人会没事,但是那个女人会被活活弄死。
她几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傅时安是想替傅家清了“孟园”这个门户,以保全程纪。
只能有一个,为了自己的,傅时安选择牺牲孟园。
客厅里,傅时安在准备安眠药,林妍柯在一旁看得全身发抖。
傅时安刚才说,喝安眠药死,最像自杀。
显然这杯药是给孟园准备的。
林妍柯趁傅时安没注意,偷偷上楼,进了关孟园的那间屋子。
“你快走。”她哆哆嗦嗦的把孟园手上的绳子给解开,“离开这儿,快,楼下车子,红色那辆。”她又把钥匙丢给她。
孟园听闻,立刻站起来。
“想不到,你到底还是背叛我了。”傅时安的声音冷冷响起。
林妍柯脸色瞬间一白,但下一刻她大喊:“孟园,走啊。”
孟园最后看她一眼,拼了命的朝楼下跑去。
傅时安欲追上来,林妍柯见状,立刻抱住他,不料被他一把推在地上。
林妍柯又伸手捁着他的一只脚,傅时安回身,朝她狠狠踹了一脚。
在肚子上。
林妍柯痛得面部变形,但她笑了:“傅时安,我在傅斯年生日宴上,看到程纪了,她背叛你了,傅斯年现在肯定在赶来的路上。”
傅时安脸色阴沉,又几脚下来,她坚持不住了,松开了手。
他很快追了过去。
林妍柯捂着肚子,边流眼泪边笑。
“傅时安,说起来,背叛你的人是程纪,不是我,哪怕你对我这样坏,我依旧舍不得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孟园还没来得及下楼,就看见傅斯年冲了进来。
单枪匹马。
他来得急,叫的人都还没到。
孟园一眼扫到,拉开车门,这就要走,不料傅斯年追上来,从她手上抢走驾驶座。
他认真的看了她一眼,快速掉头,将车开出去,恰巧这个时候傅时安追来,车子堪堪在他面前划过去。
傅时安眉头锁死,这个时候他自己去追就没有什么用了。
好在他刚刚吩咐了人将山下的路锁死。
傅时安回到房间,林妍柯还蜷缩在地上,他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道:“知道么,我最痛恨是就是背叛。”
林妍柯头皮痛得撕裂,但她看着他笑,什么都没有说。
车子一路飞驰,路的一边是悬崖峭壁,只有简单的护栏围着,让人胆战心惊。
时间上车之后一个字没说,双手紧紧扣住椅背,难受得她有点想吐。
车速快得可怕。
傅斯年半途意识到不对:“快跳出去。”
孟园侧目看了她一眼。
傅斯年的声音冷静到离谱:“刹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