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的智慧

知恩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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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在兀鹰山上有一只小兀鹰,其父母精心抚育着它,使它过着舒适而又幸福的生活。

一年夏天,天气突变,暴风雨大作。兀鹰们在山上被狂风吹得东歪西倾的,它们抵御不住这凄风冷雨,浑身发抖。小兀鹰躲在父母的翅膀下,同样打着哆嗦。于是它们纷纷飞离兀鹰山,来到波罗奈城,躲到城墙下、沟渠里,可是仍然淋着雨,一样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这时,波罗奈城的一个商人恰好出城,看到城墙边上的这群可怜的兀鹰们,善心大发,派人将它们运回府中,安置到一块干地上,并在中间生起一堆炭火,让它们取暖。当他看到兀鹰们因几天没有吃东西,身体非常虚弱时,又立即派人到牧场取来新鲜的牛肉,喂给它们吃,细心照料这些兀鹰们。这个商人一直伴随着它们,直到它们吃饱喝足,安安稳稳地进入梦乡,他才回房做自己的事情。

风雨停息了,雨过天晴,阳光又普照大地。这些兀鹰的身体也复原了,它们又能自由地在天地之间飞翔了。它们向波罗奈商人道谢之后,便飞向兀鹰山,重新开始了山林生活。兀鹰首领将大家召集在一起说道: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这次幸亏波罗奈商人救了我们大家,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要想个办法来报答他,来奉养他。你们看该怎么办呢?”

众鹰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今后,无论谁叼到衣服或者什么装饰品,就要把它们扔到婆罗奈商人的院子里,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我们所能来报答他的奉养之恩。

从此,兀鹰们总有意无意地飞到城里去。一旦看到人们晒在太阳底下的衣服,看到人们下河洗澡时摘下来的装饰品,就趁人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俯冲下来,叼肉似地叼走了那些衣服或装饰品,把它们扔到波罗奈商人家的院子里。

商人看到这些从天而降的东西,知道都是兀鹰送来的。他想了想,决定不动用它们,便吩咐仆人们把这些东西另放到一边,以后再做打算。

而被抢走财物的人们十分生气,他们马上去报告国王:

“尊敬的国王,不好了,全城都遭到了兀鹰的抢劫了!我们的衣服和装饰品都被这些可恶的兀鹰叼走了。请您帮助我们,惩治这些兀鹰,也让我们恢复平安的生活吧。”

国王听了大怒,下令去捉拿兀鹰归案。旁边有一位大臣献计说道:

“尊敬的国王,要是想抓到全部的兀鹰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只要抓到一只,就可以知道它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也可知道那些被抢走的财物被藏在哪里。”

国王听了说道:“言之有理,你们就这么办吧!”

于是,人们在城里到处都设上夹子和罗网,只等着那些兀鹰再来。

那只小兀鹰,这天跟随着父母来到城里。在家里,它母亲已经跟它说了去报答波罗奈商人的重要性,小兀鹰非常听话也非常懂道理,在城里它虽然看到了夹子和罗网,但为了报答恩人,它义无反顾地仍然冲了下去。不幸,它被人们用网子套住了,被人们带去见国王。

正走在路上,被波罗奈商人看到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心想:“我不能让这些感恩的兀鹰受到惩罚,我也要到国王面前,为他们求请,说明事情的缘由。”

于是他便跟这些人一起,也来到国王面前,国王见到被捉住的小兀鹰,便厉声质问:

“可恶的兀鹰,你们为什么要到城里抢劫衣服和装饰品,这些东西对你们又有什么用处呢?还不从实招来!”

小兀鹰毫不畏惧地站在国王面前说道:

“是我们兀鹰叼走了衣服和装饰品,但是这些东西并不是供我们自己享用的。我们是用它们来报恩的。”

“报恩,报谁的恩?”国王问。

那只小兀鹰答道:“我们把这些衣服和装饰品叼着送给了波罗奈商人,他曾经在我们受苦受难的时候,将我们从危险的边缘拯救出来,并且给我们吃喝,细心照料我们。我们兀鹰中间有这样一规则:有谁帮助过我们,救过我们,我们就一定要报答他,奉养他,来感谢他的善心。对我们兀鹰来说,这些是应尽的义务!”国王听了惊异地问道:“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听说过,兀鹰的眼睛十分敏锐,在几百尺之外就能看到死尸,可是你为什么看不见捉你的罗网呢?”

说罢,他念了一首偈颂:

兀鹰好目力,能视百尺外,

罗网在眼前,为何看不见?

小兀鹰听了,微微一笑,也对国王念了一首偈颂:

生命有尽头,死亡不可免,

罗网在眼前,一样看不见。

国王看着小兀鹰,听着它的偈颂,心里不禁佩服起兀鹰来。他想:这个十分通灵性的兀鹰竟然如此讲义气,知报恩,是何等的可贵啊!

他转身看到波罗奈商人也在人群里站着,便询问他道:“我的大商人,你听到兀鹰说的话了吧!他说的句句是真?”

“尊敬的国王,的确如此。它们这些通人性的兀鹰给我叼来了许多衣服和装饰品,以感谢我给它们的一点点帮助。它们真是不一般啊!请求您,尊敬的国王,放了它吧!那些衣服和装饰品,我都没动,收藏在一起。现在我已经派人去取它们了,等东西送来,我就把它们分还给大家,现在只请您原谅兀鹰,放了它吧。”

国王觉得这话有理,便同意了,吩咐侍从道:“放了兀鹰吧,还它自由。商人会把东西分还大家的。”

小兀鹰拍拍翅膀,向国王和波罗奈商人道谢之后,飞回到父母身边。

盲人得道

从前,有一个盲人,因为他是从小就失明的,所以就凭着自己的感觉,经常武断地对周围的人说:“世界上除了漆黑的颜色根本就没有其它颜色,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美丽的颜色和难看的颜色了。”

另外,他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太阳、月亮和星星,所以也就不承认天空中有这些东西。

有一个好心人见这盲人如此执迷不悟,便告诉他说:“你说得不对!你认为世界上有漆黑的颜色,天空中也没有太阳、月亮和星星,可并不是它们不存在,而是你根本看不见。其实,世界上既有各种美丽的颜色,也有各种难看的颜色,除了盲人都看见过这些颜色。

“另外,天空中确实有金光灿灿的太阳、明亮皎洁的月亮和不停闪烁的星星,未失明的人也都看见过。”

但是,那个盲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好心人说的话。

正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从远方走来了一位高明的医生。他一看到这个天生双目失明的盲人,就知道他是由于前世没有积德行善,做了恶事,今世为偿还孽债投生为盲人的。医生心想:“像他这样特殊的盲症,靠世间一般的药物是不能治好的,只有雪山王的四种神奇之药才可奏效。”

所谓雪山王的四种药,一是辨色知味药,二是消除诸病药,三是破灭诸毒药,四是生活安乐药。

这位神医是个大慈大悲、救苦救难之人。他想让盲人从黑暗的煎熬中解脱出来,就亲自到雪山王那里去寻这四种药。

他来到雪山,从山脚爬到山顶,从山前转到山后,历尽千辛万苦,走遍雪山的所有地方,才找齐了这四种良药。

回来后,他又重新找到那个盲人,按照煎药的方法,让那个盲人服用了。

盲人吃下神医调治的四种良药,立即就睁开了双眼。他第一次看到大千世界;看到了远、近的各种颜色;看到了争奇斗艳的花草树木、瑞兽珍禽;也第一次看到了人们常说的天上的太阳、月亮和星星。

这时,他才如梦初醒,十分惊讶地说:“哎呀,我太糊涂了!过去别人告诉我有这些东西,我还总是不相信。如今,我有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到了天地间的一切。今后,我没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了,也不可能被别人欺骗了。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啦,不会有人能够战胜我!”

这时,有一位具有眼通、耳通、心通、命通、意通五种神通、因而能知道人们的一切想法的仙人,看到这个刚从盲人变成明眼人就不知天高地厚,自命不凡的人,觉得很可笑,便对他说:“你怎么可以目空一切呢?”

这人听到仙人的问话,感到十分的惊奇,就问:“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心思呢?”

仙人说:“你对其它深奥的事理还是一无所知,因为你只是有了一双能看见东西的肉眼,所以你不该骄傲自大。要知道,你并没有什么可以炫耀的特殊智慧和超人技能。你坐在屋里还看不到屋外的景致是什么颜色;众人的心地是美是丑、是善是恶你还洞察不了;墙外面人们的谈话和吹奏的鼓乐之声你还无法听到;相距二里路的地方,如果你不用脚,能达到那个地方吗?”

仙人看到刚才还十分骄傲的男子听了他说的话,已羞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就进一步开导说:“你已经成年了,神医又治好了你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考虑父母的养育之恩,神医的救助之德,却在这里胡言乱语讲自己有多么大的聪明才智呢?”

仙人的这一番话,说得这人更是羞愧万分。他醒悟过来,双掌合十,跪在地上,急忙向仙人求教:“用什么方法,干哪些事情,我才可以得到像你这样的智慧和本领,获得像你一样的功德和福分呢?”

仙人看到他本性十分聪明,又认识到了自己的差距,有意劝诫他修炼正果,便告诉他:“你要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就应该断除一切烦恼,到寂静的深山密林中,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专心致志地学佛修法。如果你能坚持这样,就可以逐渐得到神通和智慧,具有功德和本领。”

这人遵从仙人的劝诫,回到家中,立即就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便离开了家门。

一路上,他跋山涉水,忍饥挨饿,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修炼的僻静的山林。此后,他便在这个山林中居住下来,每天起早贪黑,专心致志地学佛修法,打熬筋骨。

经过很长时间的努力,这个原来本是双目失明、主观武断的男子,最后果然成了一个具有无限功德和本领的人。

——据《添品妙法莲华经》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