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蠢蠢欲动
吴子茗心酸的看着躺在病**的崔浩,他躺在病**,睡的很安详。
卢杉赶到医院,第一时间找医生打听了情况。
昨晚八点多,崔浩像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回住所,刚出大学城没多远,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他,后脑突然遭到重击,瘫躺在路边,路过的人发现满头鲜血的崔浩,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目前已无大碍。
早晨,警察接到崔浩家人的报警后立即赶到,向暂时脱离危险的崔浩询问具体情况。
直到下午,崔浩依然有气无力的睡着,卢杉与子茗从背阳山赶到医院时,他还没有醒。
崔浩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子茗在哪
卢杉心里忐忑不安,焦灼着思考一切。
他把子茗从病房里叫出来,安慰一番,继而严肃的问道:“照片在什么地方?你画油画用的照片。”
“放在宿舍里,你要看?”子茗回答道,好像提前意识到卢杉的问题。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原因。”
“原因?我只是好奇那副画,是什么原因促使有人这么想得到它。”卢杉隔着玻璃看了一眼病**的崔浩。
“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讨画的那人实在太坏了,抓到之后,非得狠狠的抽她一顿不可。”子茗满脸的不满与愤怒。
卢杉第一次见到子茗愤怒,可想而知,她的心里有着自己对外界的理解和认知。
“大叔,你先回去,我会让室友把照片给你,我想再待一会。”
卢杉原本以为子茗会问个不停:“注意安全,丫头,有事打我电话,记得!”
子茗点点头。
(“艺术馆的崔老师被人袭击了”)
(“警察又来了”)
(“摔死的人来闹事?”)
(“荒唐,听起来很离谱。”)
(“看过日本的恐怖片裂口女没有?”)
(“戴口罩的裂口女只杀小孩。”)
卢杉仔细看着从卢露那里拿过来的照片,照片不多,子茗用来画画的就8张,每一张都是背阳山的景色。
绿葱葱的山,瀑布,石滩,茶园,还有藤蔓……照片上的景物随处可见,照片上没有人。
“藤蔓是……?绿萝?爬山虎?”卢杉不认识,唯一引起他注意的是照片上的时间,其中7张照片的时间统一是4月8号,一张以藤蔓为主的照片则是去年的5月5号,吴子茗就是从这张照片取景,用藤蔓作出的绿海。
翻开备忘录,卢杉尽力捋清凌乱的思绪,思度着下一步的打算。
嗡……手机震动声急促的响起。
卢杉蹙起眉头,手机收到是一封匿名邮件,邮件内容是简单的一句话:“务必联系:158xxxxxxxx。”
此时的赵通州已是焦头烂额,近来不只事务繁多,还有赵义的家庭与自己的纠缠。
他在张桃眼里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张桃因为儿子的的死经常到赵通州的办公室讨“说法”,但她每次去办公室都扑个空。
结束一天工作的赵通州,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去吃晚饭,还没出门,便被一个四十岁模样的女人堵在门口。
女人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赵义的母亲,张桃。
赵通州阴着脸,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抓起桌面的文件胡乱的翻着,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爆发。
“我说,赵通州,打算什么时候给个结果。”张桃的声音很尖锐,在整个屋子里回**。
赵通州坐在椅子上不说话,黑着脸,应付张桃这样的女人还是先沉默比较好。
张桃逼上前,红着眼,手指敲的桌面邦邦的响,“你侄子死了,我儿子没了,你这个神通广大的院长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太没人情味了。”
赵通州的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肩膀下沉,不说话。
“还有,你不会也认为赵义是自杀吧,外面闹的沸沸扬扬,你跟聋子一样,赵义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叔叔!”
赵通州的手停在半空,胸口起伏,嘴唇颤了颤,继续沉默。
“唉?……倒是说话啊你,平时趾高气扬的,现在倒和你哥一样窝囊,不说话就完了!”
“够了!撒泼得有点限度!”赵通州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左手摁在桌面,撑着前倾的身子,怒目圆瞪,像只豹子似的狠狠的盯着张桃,杯子里的水微微颤动。
张桃被赵通州突如其来的怒吼弄的措手不及,连忙后退一步。
“你给我听好了,张桃!之前敬你是我大嫂,任你发泼,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你还真把这当菜市场了,胡来什么呢!”
张桃傻傻的立在原地,木头一般的她,只有眼珠在动。
赵通州继续吼着:“瞧你儿子那出息,不学无术,弄得我这乌烟瘴气。我把他送出国外接受好的教育,结果呢,偷偷的在白城瞎转悠!”
赵通州的吼声几乎要把整座楼撼动,路过门口的人无不驻足往里面试探,究竟为何,院长会发这么大的火,对方还是个女人。
张桃双手发抖,不知道怎么接赵通州的话。
“你给我听清楚,回去好好过日子,不该过问的事别问……”赵通州双眼扫了下桌面,头也不回的走了,扔下张桃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何志泽临时摆了桌酒菜,他没想到整天忙的不见人影的赵通州会到自己家做客。
准备了一肚子话的赵通州进门寒暄了一下,便坐下只顾喝酒吃菜,却不知如何向老朋友开启话匣。
“想想那时候,我只顾在实验室埋头鼓捣那些瓶瓶罐罐,外面发生那么多事,我总是反应最慢的一个,你又是院内又是院外的,真是辛苦你了。”志泽开始埋怨自己。
“唉……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想想怎么面对未来。”赵通州放下筷子,晃了晃空的易拉罐。
“未来?”志泽沉思了下:“听你的口气好像有点糟糕?”
“不知道啊,人啊,总是那么复杂。”赵通州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是你肠子直,想的多吧,总是一股劲闯大路。”
赵通州眯着眼,笑道:“可以别说那么隐晦吗,你这话音都不和我在一个频道。”
“老赵,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见解。”志泽放下酒杯,语气变的谨慎。
“说来听听。”
“实验楼的顶层阳台我看了,是有防护网的,足足这么高。”
赵通州看着志泽用胳膊比量着高度:“那又怎么……?”
“赵义是个矮子,一米七左右,要是从上面跳下来,在没有垫脚的情况下,翻防护网会很吃力,再说,防护网上连下手抓的空档都没有……”志泽分析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是老师,不是侦探,对一个想死的人来讲,还在乎翻防护网,难不成因为翻不过去,打消自杀的念头?”赵通州轻描淡写的说道。
“赵义出事那天,电梯因为故障停用整整一天,我怀疑,赵义根本不是从阳台掉下来的……”
“好了好了,警察都给出结论了,你说的那些无依无据,站不住脚。”赵通州不耐烦的挥着手,他很不想提及这个话题,“来,喝酒,等会我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市里开会。”
志泽见他面露醉意,于是拿起酒杯。
两年前的夏天,那时志泽在医学院任教,赵通州还是副院长。
学院为了强抓药理专业,与知名生物科技公司合作,往外做人才指导与输出。
毕业于医学院的孟冬雨就是来自公司的人物,在医学院实验室任助教,做实践指导,正在自考的赵义也被赵通州安排到实验室学习。
一年多以前,在家照顾老母亲的志泽得知,孟冬雨所在的公司倒闭,她带着妹妹周可人去了白城。
就读于财经学院的周可人那时还没完成学业,在白城学起了烘焙,孟冬雨则去了吴天容的公司。
就在那时,不知为何,赵义被他叔叔赶走,独自一人去了国外,再后来听到赵义的消息便是他的死。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赵通州从未向他详述原由,甚至到今天都不愿提及此事。
起初对此感到惊愕的志泽没有问的太多,可赵义与吴天容的身亡,使志泽不得不把他们联系到一起,赵义,孟冬雨,还有她妹妹周可人。
然而,关于他们,院长不愿透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