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就将臣女当作太子妃吧
光线照射在男人隽美的脸庞,半张脸在明,另外半张充满情欲的脸庞则隐入黑暗,叫她看不透彻。
“你……”
她顿感不适,想要抽出手腕,却被他一把拉近,四目相对。
男人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处,顺着衣领悄悄游入身体,脸颊早已爬上抹不易察觉的绯色。
山洞外,春风席卷而来,火光跳跃飞舞,少女的碎发随风而起。
她在萧镜深邃的眸中瞧见了欲色,作为曾经的太子妃,无数次承欢膝下,早已明了他眼中的欲望。
萧镜一把将她拽进怀中,伸手掐住她滑嫩的脖颈,嗓音微沉:“你究竟是谁?”
又问?
他到底有完没完……
沈琼华脖颈处被他的手掌覆盖,害怕他下一秒就要将自己的脖子拧断。
为今之计,只能兵行险招。
她扬起下巴,微眯的眼尾露出媚俗之色。
“殿下希望我是谁?”
萧镜唇瓣抿了抿,掐住她脖颈的手又紧上几分。
她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是沈琼华,他也将信将疑,害怕将人认错。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人就是沈琼华。
但她此时眼中露出的那抹媚俗之色,沈琼华从来都做不出来。
他甚至厌恶她讨好的态度。
“你若不说,孤不在乎手上多一具亡魂!”
沈琼华牙关一颤,还是鼓起勇气,故作娇媚。
“殿下既希望我是太子妃,那就将臣女当作太子妃吧。”
说罢,她另一只手顺势攀上他健壮的肩膀,嫣紫色袖口顺着手臂轻轻滑落,露出浑圆雪白的嫩藕。
萧镜浑身紧绷,厌恶的神情挥之不去,那双手骤然收紧,恨不得掐断她的脖颈。
“谁准你亵渎太子妃的?”
沈琼华被掐得喘不过气,面容涨红,双手不停地捶打他,嗓音呕哑难听:“萧镜,你发什么疯?”
她又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两人分明曾是最亲近的伴侣,如今却见面不识。
萧镜双眸猩红,早已失了往日的矜贵的清冷。
沈琼华这一刻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没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的印象中,他是端方君子,清冷孤傲,从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如今,他却在她面前失态,要掐死她。
沈琼华害怕极了,怕他真下手把她脖子拧断。
她眼眶泛起涟漪,湿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男人的指间,奇怪的触感叫他手指微颤。
她哭了……
萧镜心头一软,掐住她脖颈的手掌松了几分。
他嘴角隐忍得轻微颤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她推了出去。
“滚开。”
沈琼华脚下踉跄,摔在了硌人的地上,手腕不慎搓出鲜血。
她已经顾不得手上的伤,艰难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不敢继续看萧镜一眼。
沈琼华摊开手,掌心擦破了皮,猩红血丝肉眼可见。
她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张扬而极具癫狂。
萧镜凝眉看她。
“臣女听闻殿下与大姐姐伉俪情深,甚至为了她立下‘此生不纳二色'的誓言。可为何,殿下的东宫还是有那么多的莺莺燕燕?”
“你懂什么?”
沈琼华讥讽道:“臣女是不懂,臣女只知道大姐姐死的蹊跷。而你,我的好姐夫,你甚至不愿意为她讨回公道。”
她眼中的爱意与恨意相互交织,湿润的泪水浸满眼眶,碎发黏着姣好的面容,将她衬得宛如破碎不堪的美玉。
萧镜的底线一退再退,他自己也未料到,沈淮予在他面前戳他脊梁骨也就罢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又凭什么?
她凭什么置喙他与阿蓁的事?
她懂什么?她根本不会懂!
他只是想保护阿蓁而已……
萧镜眼皮猛跳:“再说,就滚出去喂狼。”
沈琼华听罢,浑身一触,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她这会儿的口舌之快不过是为了解气罢了,若是因这事而丢了性命,那倒是不值得。
她这人就是贪生怕死。
见她乖乖闭上了嘴,萧镜沉了沉气,又道:“上药。”
沈琼华咬牙,弄伤了她还想使唤她上药,这男人是有多大的脸面啊!
她捏紧拳头,撅着嫣红饱满的唇瓣,艰难地爬起身来,走到他身后上药。
冰凉温柔的触感再次袭来,可他早已没了方才的情动,甚至多了几分厌恶之色。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竟然会将眼前的女人当作是沈琼华。
分明,她已经死了。
死得无声无息……
上完药后,萧镜拢上玄袍系好腰带,而沈琼华的手却疼得厉害。
她心头泛酸,蘸着药膏艰难上药。
那倔强倨傲的模样,落在萧镜眼中,还是会潜意识认为,她就是她。
他不忍:“过来。”
沈琼华不耐烦地拒绝:“不要。”
叫她准没好事,要不就是跟刚才那样再发一次疯。
萧镜见她头也没抬,娇俏的下巴埋在披风里,两腮鼓鼓,像是还在生闷气。
他语气冷得刺骨:“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
她深深吸了口气,手中握着药瓶起身朝他靠近。
谁料萧镜夺过药瓶,稀奇地打开瓶塞,伸出修长的手指蘸取适量膏体,另一只手固定她的手腕,轻轻地为她上药。
沈琼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着他难得温柔地为她上药,她只觉得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东宫朝兰阁。
屋内暖炉已备,门窗半掩,桌案上备着热气腾腾的参汤。
程晚蓁穿着身单薄的薄衫,里头裹着抹胸露脐襦裙,发丝洗尽后散发出诱人的依兰香。
外头走来一名侍女。
“侧妃娘娘。”
程晚蓁两眼放光,露出难得的羞涩:“怎么样?是殿下准备过来了吗?”
那侍女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实话实说:“回侧妃娘娘,奴婢方才过去打探,看守殿门的侍卫大哥说,殿下还未回来……”
“没回?”
程晚蓁的心顿时跌落谷底。萧镜明明亲口答应她了,今晚定会来她房中……
难道是有什么公务耽搁了?
菊香给她使了个眼色,那侍女便退出殿外。她上前安抚道:“娘娘,殿下兴许还在忙什么公务,晚些或许就会来看望您……要不先就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