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进门我另嫁,清冷太子他为爱做三

第28章 程家是想两边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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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在堂上,沈絮言分明情深意切地对他说,自始自终都深爱于他,如今又为何突然翻脸?难道就因为他背弃婚约,求娶沈含霜么?

他方才不是已经跟她承诺了,愿意纳她为妾,给她一个名分吗!?

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沈琼华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侧绕过,裙裾卷起一阵幽香。

魏冉的那番话,像一块馊了的猪肉,引得她胃里一阵阵翻涌作呕。

曾经的太子萧镜都不值得她留恋,魏冉凭什么认为自己值得?

她思绪纷乱如麻,今日紧绷的状态令她耗尽心神。回到屋里草草梳洗过后,便沉沉睡去。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转眼到了春闱应考的日子。裴序赴考,沈琼华并未相送,若是太过刻意的关注反倒不妥。

倒是魏家,许是因愧疚,接连给沈琼华送了不少好东西,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称她日后出嫁,可用作“添妆”。

秦氏又拨来了几匹上好的蜀锦,两套头面,命人给她裁制新衣。

恰好去程园赴宴这日,她正好穿上。

秦氏在府门外等她,一众仆役垂首肃立。沈檀担忧秦氏的安危,特意派了十余名府兵相护。

沈琼华来得准时,见只有秦氏一人在此。她上前福了福身,轻声道:“伯母,三妹妹不去么?”

“她已定了亲,不必再赴这等宴会。”

说罢,秦氏踩着轿凳先行上了马车,沈琼华紧随其后。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缓缓往郊外程园驶去,车内视线暗淡,竹帘将春光滤成细碎的光斑。

小几上的茶点随着车身左右摇晃。

车厢内,秦氏的目光不自觉地被沈琼华吸引。少女的坐姿极为端庄优雅,一身新裁的衣裙衬得她肤色胜雪。分明生了张妖媚绝艳的脸,却因那清冷气韵,生生压住了几分媚色。

恍惚间,她竟从她身上瞧出几分亡女的影子。但很快,这个念头立刻被理智冲刷,她们是堂姐妹,容貌相似再寻常不过了。

马车行驶到出城关卡处,渐渐停下。车夫见前头出现状况,一时半会过不去,便贴着缝隙道:“夫人、姑娘,今日出城有官兵查验,想来是出了什么事,怕是得耽误一阵儿了。”

沈琼华微微挑起竹帘,透过缝隙向外看去。长安城门口果然比往日森严很多,如今出城的关卡严谨,又加了好几道防守,逐一盘查来往车马行人。

马车缓缓向前挪动,颠簸了一下,沈琼华身子微晃,耳畔赤色的玛瑙耳坠划过一道流光,衬得她仿若明珠晕华。

靠近城门之处,只见一位身着玄底金纹对襟长衫的男子骑在通体漆黑的骏马上,手持七尺佩剑,目光如寒刃般扫视着来往人群。

沈琼华心中一凛。

是萧镜。

他居然亲自守在城楼查验,难不成长安城近来出了什么要事?

马车渐近,沈琼华侧身坐于车内,几乎是与萧镜擦肩而过。

她迅速放下竹帘,端正坐好。

帘外,巡查的萧镜,余光似有若无地瞟过那晃动的竹帘,眸色渐深。

“近来长安城不安宁,”秦氏拉回了她的思绪,说道:“你伯父也是担忧你我的安危,才加派了人手。”

“不安宁?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这几日都在闺中,并未出门,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

秦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临安长公主的驸马崔都尉,在外头养了外室。原先遮掩的严实,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捅到公主耳中,她一怒之下便带人打杀那名女子。”

沈琼华听罢,隐约记得原书中提过一回关于临安长公主的轶闻。不过,书中对这桩事只寥寥几笔带过,并不详细。

“然后呢?”

秦氏接着道:“崔都尉闻美妾被害,提着剑便杀去了公主府,生生砍断了公主的一条手臂。帝闻大怒,下令押入昭狱。”

“谁知他竟然越狱,勾结朝臣,妄图谋逆。不过,他图谋不成,如今应是藏匿于城中某处。”

临安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荣宠至极。当年先帝驾崩,诸位公主国丧一过,得远离长安,前往封地就藩。唯有临安长公主特旨留在长安,乃是圣上亲赐的殊荣。

昔日高高在上的公主却被驸马都尉砍断了手臂……

沈琼华想起曾经在宫宴上,与临安长公主交谈时,那般明艳高傲的人,荣宠至极足以傲视整个长安。如今却失去手臂,困于府中。

秦氏嘱咐道:“今日程园之宴,太子与程侧妃或将亲临,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万不可出了差错。”

说罢,秦氏顿了顿,眼眶倏然间泛红。

沈琼华怔住:“伯母……”

“若是你大姐姐还在,今日便轮不着那程侧妃了,该是你大姐姐陪同太子赴宴……”

秦氏声音哽住,忙取出绣帕压了压泪意。

沈琼华在秦氏身上看到了作为母亲的悲戚与心酸,但她心中始终不愿相认,她不想再做回从前的太子妃,她只想做她自己。

哪怕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也不允许自己违背意愿而活。

太子妃沈琼华的死,就像一粒石子落入深潭,平淡得毫无波澜。

她沉默地垂下了眼,不再细想。

一行车马抵达程园门前,两人下车后,挑眼望去,园外已是宝马香车,锦衣如云。

程家世代簪缨,门第高贵。光是那高挑的府门,宽敞的道路,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底蕴。

程园侍女相迎入园。粉墙黛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绕过长廊九曲,清风拂来,使得竹帘翻动,园内花枝扶疏。

席间已经到了不少长安贵女,低声谈笑,环佩叮铃。

沈琼华见不远处碧湖长亭,静坐着几位对弈的锦衣华服的公子,亦有凭栏执扇的世家公子,言笑晏晏。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那个岸边挑杆垂钓的背影上。

少年身穿素色长袍,一根青竹钓竿,坐在青石上,静得像一幅画卷。

朝中要说哪位王爷最喜闲云野鹤的日子,那便是圣上的第七子昭王。

她收回视线,规规矩矩地端坐席间。

秦氏低声提醒:“那是昭王殿下。圣上的第七子,最是闲散自在,不问朝政。”

沈琼华垂眉颔首,只细细回想原书的情节。

昭王,性情淡泊,表面上看不问朝政,每日不是钓鱼就是下棋,实际上藏得最深的就是他这只狐狸,妥妥腹黑心机男。

秦氏喃喃道:“想来,程家是看中了这位昭王殿下。”

沈琼华晓得,程家这是想两边下注,一边是皇后太子,另一边又想将程家三女塞进昭王府。

真是好大的胃口。

平阳侯府沈家虽为武将世家,但沈檀早早便被剥夺兵权,在朝中领了光禄大夫的文职,其子沈淮予也是文官。无兵无权,方得圣心。

程家掌兵十万,圣上忌惮太子与程家,故而太子妃之位不能出自程家,便选了平阳侯的嫡女沈琼华。

秦氏目光温和的落在她脸上,道:“今日世家子弟不少,可有合眼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