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82章 渣男得嘴,骗人的鬼

字体:16+-

“云禾。”

燕沧州踏入侧殿,刚要上前,便被谢云禾出声拦住。

“别过来……”谢云禾低低咳了两声,声音发虚,“我受了伤,不想叫殿下瞧见我如今这副模样。”

说话间,她抬手拽下床幔,将自己与霍砚一并严严实实遮在里头。

“有什么可避讳的?”燕沧州脚步未停,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笑意,“过几日你便是孤的侧妃了,你是什么模样,难道还有孤见不得的?”

眼见他已走近床前,谢云禾心头一紧,猛地掩唇咳了起来,咳声又急又乱,像是牵动了伤处一般。

“殿下……咳咳……别再近了。”少女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堪与恳求,“我只想在殿下心里留个好些的样子,还请殿下成全。”

这话显然取悦了燕沧州。

男人果然停住脚步,立在床前不远处,连语气也和缓下来:“罢了,孤便站在这里。”

说罢,又像是极关切似的问起谢云禾的伤势,言语之间,还不忘提起谢明霜。

说他从前厌弃谢明霜,不过是因为她伤得太重,如今太医已然断定,谢明霜伤了根本,此生怕是再难有孕。

日后,他与谢云禾的孩子自然会是燕国皇室唯一继承人。

床幔之后,霍砚将谢云禾揽在怀里,听着燕沧州这一番狂妄至极的妄想,眸色愈发沉了几分。

男人手臂微微收紧,炽热呼吸落在她颈侧,激得人肩头轻颤,耳尖也一点点染了红。

谢云禾只得借着咳嗽掩饰那点不自然,“太子妃妹妹的伤……如此严重,终究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与你何干?”燕沧州声音冷漠。

“她于孤而言,本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待她无用之时孤原是打算除掉她的。如今她替你挡了这一遭,倒也算是阴差阳错捡回一条命。”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过草芥。

谢云禾听得心底发冷,只觉燕沧州此人,当真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好在如今的谢明霜,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困于情爱的下位者。

“太子妃妹妹既救了我,我自然该记着这份恩情。”谢云禾垂下眼,嗓音轻软温顺,“日后若我有幸为殿下诞下子嗣,也可送到妹妹膝下抚养。如此一来,旁人也不敢说殿下薄待了她。”

燕沧州闻言,明显感到意外。

“云禾,你当真是这般想的?”

男人语气里多了几分满意,连眉眼都舒展开来,“孤这一生,若得你相伴,便已足够。”

呕~~

谢云禾简直要被这话恶心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偏偏身后的霍砚听见这句,眸底更沉,手臂再度收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谢云禾险些低呼出声,只能又急急咳了两下,指尖悄悄探过去,在霍砚手臂上掐了一把,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可那点不痛不痒的力道,落在霍砚身上,反倒像是撩拨。

他非但没松,掌心反而愈发牢牢扣住她的腰。

谢云禾气得耳根都红了,却又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能强自稳住声音,岔开话头:“殿下,这次大火,可查出幕后之人了?”

燕沧州脸上的温色果然收了几分。

“查到了。”男人眼底寒意骤起,声音也沉了下来,“是程王——孤的好弟弟,燕沧礼。”

提及这个名字时,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不愿他登上至尊之位的人,除了六国那些老东西,便是他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弟弟。

可他倒是没想到,第一个真正动手的,竟会是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的程王。

而且,目标还是谢云禾与谢明霜。

一个背后有大周旧部,一个手握重生先机。

燕沧礼这一招,倒是精准得很。

正思量间,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太子殿下!”

侍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低声禀报程王府的异动。

燕沧州听罢,冷笑一声,眸底杀机毕现。

“想逼宫?”

“好得很。随孤去程王府,拿人。”

“是!”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殿门彻底关上,脚步声远去,谢云禾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软在霍砚怀里。

“你……松手。”

她脸颊绯红,连眼尾都染了几分潮意,软软的小手抵在霍砚胸口,羞恼得不行。

方才只差一点,便要被燕沧州察觉了。

那一瞬,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霍砚却低低笑了一声,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不松。”他俯在她耳畔,嗓音低沉含笑,“阿禾,你说我们如今……像不像是在**?”

这话一出,谢云禾整个人僵了一下。

本就泛红的脸,顿时红得更厉害,像是连脖颈都跟着烧了起来。

少女哪里接得住这样的话,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把脸埋得严严实实,仿佛只要不看不听,便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霍砚望着小姑娘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愈发深了,方才在燕沧州面前积压的戾气,散去了几分。

窗外忽然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敲击。

咚、咚、咚——

霍砚神色微敛,朝窗边看了一眼。

是阿甲的暗号。

纵然再不舍,他也只能松开怀里的人,起身离开。

谢云禾抬眸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万事小心。”

霍砚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安抚,也有不加掩饰的眷恋。

随即,他翻窗而出,身影很快隐没在夜色之中。

谢云禾怔怔看着空下来的窗边,心里忽然有些发空。

这些日子她被困在东宫,虽不知外头局势究竟已乱成什么样,可只消想一想,也知道如今的上京城,必定已是风雨欲来,步步杀机。

——

夜色更深。

东宫寝殿内,烛火微晃。

谢云禾披着外裳,拖着一副“病弱未愈”的身子,坐到了谢明霜床边。

谢明霜比她装得更像,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整个人躺在榻上,连呼吸都仿佛轻了许多。

见她过来,人倔强地偏过头,冷声道:“本宫救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太子殿下。”

“我知道。”谢云禾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语气温和得滴水不漏,“可若没有妹妹,我今日怕是当真要葬身火海。你害我一次,也救我一次,咱们之间,便算扯平了。”

谢明霜冷哼一声,语气里尽是讥诮:“扯平?哪有这样简单。前世你害得我惨死,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谢云禾余光扫过窗外那道若隐若现的人影,唇角冷笑,继续将早已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妹妹,如今你我都已是太子殿下的人,唯有太子坐上那个位置,你我往后才有活路。”

“这一场生死,倒叫我彻底想明白了。世道如此,女子若无依靠,便只能任人宰割。既如此,我们能依附的人自然只能是太子殿下。”

话说得诚恳极了,连神情都透着几分“大彻大悟”的意味。

“你是重生之人,知晓先机,我背后又有大夏旧部可用。若你我二人肯联手,为太子筹谋助力,又何愁这天下不落入太子手中?”

谢明霜缓缓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就不怕……”她意味深长地开口,“我到时候还会害你?”

谢云禾轻轻一笑,话说得越发贤良懂事。

“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也知道前世种种,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可若这一世太子当真君临天下,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而我——甘愿居于你之下,绝不与你争。”

“……”

谢明霜沉默了。

她看着谢云禾,神情复杂得一言难尽,像是在说——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口,恶心不恶心!

谢云禾背对着殿门,冲她扬了扬唇角。

这才哪儿到哪儿。

门外那人不是爱听么?

只要能把燕沧州哄得飘起来,再恶心的话,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口。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寝殿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燕沧州迈步而入。

原本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的他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色,可此刻那双眼里却盛满了笑意,看向谢云禾时,更是毫不掩饰欣赏与满意。

“不愧是孤的云禾。”

他走近几步,语气温柔得近乎做作。

“孤此生,若有你二人相伴左右,便已足够。”

谢云禾低眉顺眼地坐着,面上温婉柔顺,心底却嫌弃的要命。

方才还说有她一人便够了,如今又成了她们二人便足够。

果然,渣男这张嘴,骗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