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55章 消失在冰原上的古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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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且慢”悄然上前半步,浑厚如山岳般的兽王威压倾泻而出,死死钉住了群狼的脚步。

十余头饿狼呈半包围状在马车四周游弋,喉咙里滚着贪婪的低吼,幽绿的眼底泛着忌惮,却又舍不得嘴边的活物。

它们伏低身子,仿佛在警告且慢退让,否则便要将它撕成碎片。

“动手。”谢云禾立于车辕,声音冷若冰霜。

话音未落,阿壬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掠出,且慢紧随其后。

一人一狼配合得天衣无缝,刀锋撕裂寒风,狼爪绞碎血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声惨厉的哀鸣后,雪地上便只剩下一地残尸,殷红的血水迅速被冻结成冰。

“咦——”王老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小跑回来的且慢,“好好一头威风凛凛的白雪狼,愣是给染成了个红毛怪。”

“嗷呜~”且慢斜了老头一眼,抖了抖毛,故意凑过去往王老那半旧的棉袍上使劲蹭了蹭,顿时惹得王老跳着脚吱哇乱叫,骂骂咧咧。

阿壬没有理会一老一狼的闹腾,他单手提着染血的长刀,立在狼尸堆旁,眉头紧锁:“这地方不对劲。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原腹地,怎么会突然窜出这么大一群饿狼?”

“先别管狼了,看这天色,怕是要吃人!”王老一把推开还在往自己身上蹭的且慢,抬头望向北边。

只见大团大团浓墨般的阴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压下来,狂风已经带起了雪星子。“赶紧走,必须在暴风雪彻底落下来前找个能缩脑袋的地方!”

事实证明,王老这双饱经风霜的毒眼没有看错。

半个时辰后,白毛风如同发怒的妖兽般席卷了整片冰原。

不幸中的万幸是,阿壬在寻找避风处时,眼尖地发现了那群野狼来时的脚印。

顺着这串凌乱的爪印,几人竟在背风坡的岩壁下摸到了一处幽深的洞穴。

“这切口平整,可不像是天然生成的野洞。”王老摸着石壁断言。

“管他是老鼠洞还是野狼窝,不想被冻成冰雕就赶紧进!”狂风裹挟着冰碴子砸在脸上生疼,谢云禾一挥手,三人一狼外加一匹马,赶在暴风雪吞没一切前,狼狈却又惊险地钻进了洞穴深处。

——

洞内,篝火跳跃,干燥的柴火发出毕剥的声响,驱散了骨缝里的寒气。

偌大的空间里,那匹红枣骏马正悠闲地甩着尾巴溜达,对外头鬼哭狼嚎的暴雪充耳不闻。

“阿壬,你这马当真是个神物。”王老一边烤火,一边满眼赞赏地盯着红枣马,“老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面对狼群连蹄子都不哆嗦一下的坐骑。”

那马儿也是成了精,似是听懂了夸奖,高傲地昂起头打了个响鼻。

“呜?”一旁的且慢不乐意了,凭什么只夸马不夸狼?它一甩尾巴,不偏不倚地抽在王老的后背上。

然而王老此刻正全神贯注地跟且慢抢夺手里最后一截火腿肠,压根不搭理它。

“这马是我从小熬鹰一样熬出来的,自然非比寻常。”阿壬吸溜完最后一口热腾腾的泡面汤,意犹未尽地将空碗递给谢云禾,“还要。”

“管够。”谢云禾从空间里摸出物资,又利落地给他泡了一碗,还十分大方地卧了两个水煮蛋进去,“这鬼天气,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若不是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何至于舍近求远,专门挑了这条穿过漠北冰原的险路,去往燕国上京城。

“莫愁。只要蹚过这片冰原,踏进燕国边境,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王老剥了个鸡蛋塞进嘴里,嚼巴两下咽下后,神色难得严肃起来,“丫头,记住了,到了上京城,无论发生什么,你的身份绝不可暴露分毫。”

“我明白。”谢云禾点点头。此行本就是隐秘潜入,自然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谨慎行事。

吃饱喝足,暖意一上来,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王老索性抱着且慢毛茸茸的身子,打起了呼噜。

不知过了多久。

“呜……呜……”

一阵若有似无的声响在洞穴深处幽幽回**。似是冷风穿堂,又似是初生婴儿在黑暗中啼哭。

“什么声音?”谢云禾瞬间清醒,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外面狂风肆虐,但这诡异的动静,分明是从山洞内部传来的!

“在这边。”阿壬不知何时已握刀起身,循着声音摸到了洞穴最深处。先前光线昏暗未曾留意,此刻拨开一堆杂乱无章的碎石,竟赫然露出了一扇嵌在地面的生铁暗门。

“王老,别睡了,有情况!”谢云禾压低声音叫道。

老头一个激灵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凑过去:“出什么幺蛾子了?”

“听。”谢云禾指了指暗门缝隙。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婴儿啼哭声,正是从这厚重的门板下方漏出来的。

没等王老出声,阿壬已将长刀归鞘,双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一掀——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暗门被强行翻开,一股带着陈腐岁月的阴风扑面而来。

“下面是条密道。”阿壬垂眸看着黑洞洞的阶梯。

“走,下去探探。”王老这会儿是彻底精神了,浑浊的老眼亮得惊人,紧跟着阿壬就往下走。谢云禾紧随其后,回头嘱咐了一句:“且慢,你守着马留在这儿。”

“嗷呜。”且慢乖顺地趴下,下巴枕着前爪。

甬道一路向下延伸,约莫走了二三十米,四周漆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到了尽头,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门,死死封住了去路。

“这门后头……该不会是古人的藏宝库吧?”谢云禾眼睛微亮,前世看过的那些盗墓小说情节瞬间涌入脑海。虽然她空间里的物资几辈子都吃不完,但俗话说得好,谁会嫌金子烫手呢?

她刚想上前摸索,却被阿壬一把按住肩膀:“别乱动,声音是从门缝里出来的。”

咔咔——

咔咔咔——

阿壬话音刚落,一连串叫人牙酸的机括转动声在寂静的黑暗中突兀炸响。

那扇堵死退路的巨大石门,竟在三人面前缓缓向两侧沉入墙体!

“这玩意儿自己活了?”王老吓了一跳。

“是您踩到机关了。”阿壬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巴微抬,示意王老看脚下。

老头脚底踩着一块明显凹陷下去的方砖。幸亏王老命大,这似乎只是个开门机关,若是连着什么连弩毒气,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夫又不是故意的,岁数大了眼花不行吗?”王老被看红了老脸,强词夺理地白了阿壬一眼,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都小心些。”

三人并肩踏入门内。

门后是一个开阔得惊人的地下广场。然而,这里没有谢云禾想象中的金山银海,满地堆叠的,只有森森白骨。

“来看墙上。”谢云禾在一旁发现了端倪。

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斑驳的壁画,虽经岁月侵蚀,大片大片地剥落,但仍能依稀辨认出当年的轮廓。

“王老,您见多识广,能瞧出这是什么门道么?”

“老夫瞅瞅……”王老把脸几乎贴在了墙上,奈何实在太暗,“丫头,弄点亮堂的物事来。”

谢云禾反手从空间里摸出几根粗壮的红蜡烛,点燃后递了过去。

借着跳跃的昏黄烛火,王老眯着眼睛,一行行、一幅幅地将壁画看了个透彻。半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丫头,阿壬……这地方,就是老夫以前跟你们提过的,那个只存在于志怪传说中的失落古国啊!”

这壁画上的刻痕,犹如一部无字史书。

王老指着壁画,将那段被黄沙掩埋的历史娓娓道来。

其一,传闻非虚,这古国确实曾辉煌一时。

其二,一场史无前例的天灾从天而降,将文明摧毁殆尽。

其三,幸存的族人被迫分成了两支。一支远走他乡,自此湮灭在历史长河中;而另一支,则选择遁入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苟延残喘。

可地下的生存环境终究太过严酷,纵然他们拼尽全力想要延续血脉,最终还是接连死去,化作了这满地的白骨。

“这些壁画的最后记录,都指向了前面那个天坑。那里,就是留下来的古国百姓最后的聚居地。”王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个古国存在的岁月,甚至比前朝开国还要久远得多。

“文明的断层啊……”谢云禾望着那些挣扎求生的刻画,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在大自然的伟力面前,人类孱弱如蝼蚁,可正是这份蝼蚁般的坚韧,才让火种生生不息。

“下去看看吗?”阿壬已然走到了广场边缘。

在他脚下,是一个宛如巨兽深渊巨口般的天坑,漆黑幽邃,深不见底。

“来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王老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老成精的精芒,“说不准底下,还真留了什么老祖宗的好东西!”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顺着坑壁上人工开凿出的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陡峭石梯,一步步朝着未知的深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