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的娇软小医妻,超旺夫!

第50章 为啥要杀我,我招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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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砚离开北境军营的第三日,营地外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凌海钊单枪匹马,点名道姓要见谢云禾。

“滚滚滚!信不信老夫今儿就在这儿弄死你丫的!”王老一听这名字,眼珠子都红了,提着刀就冲了出来,态度极其恶劣。

想当年,他的一位过命老友就是落进了凌海钊这活阎王的手里。

等从暗牢里捞出来时,浑身没一块好肉,只剩进气没出气,生生熬了没两天就咽了气。

当初若不是北境军情十万火急,他断然不可能抽身离开上京,非得活剐了这姓凌的畜生不可。

“王老。”面对指到鼻尖的刀刃,凌海钊却笑眯眯地眯起双眸,侧身下马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个晚辈礼,“有些年头不见了,您老这身子骨,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朗啊。”

“啪!”

一声脆响惊了半个营地。

王老反手就是一记大耳刮子,狠狠抽在凌海钊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真气,直打得男人半边脸瞬间红肿,嘴角当场淌下一缕血丝。

可凌海钊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非但没动怒,反而将右半边脸也凑了过去,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王老若是觉得不解气,您继续,您老胸口这口恶气出了为止,只是打完之后……我还得见琳琅县主一面。”

“做你的春秋大梦!想见谢丫头,门儿都没有!”王老啐了一口唾沫。

按理说,霍砚前脚刚走,这恶犬后脚就该滚回上京复命了,如今却死皮赖脸地留在北境,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冲着谢丫头来的。

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这阴毒的玩意儿靠近谢云禾半步。

“王老,此事关乎谢家……”凌海钊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陡然一沉,压低了声音,“不,准确来说,是关乎县主亲生母亲的惊天秘闻。我此番留下,一为宣读圣上密旨,二来……是受了故人之恩,特来寻县主的。”

“呸!老夫信你,还不如信营地里那条看门狗!”

王老这暴脾气刚要继续发作,营帐的厚毡帘子被人掀开了,谢云禾拢着棉衣走了出来。

“凌大人,你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把我诓去上京城,还是省省力气吧。”谢云禾瞥了他一眼,满脸写着拒绝。

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比北境大营更安全?

她对自己几斤几两门儿清,绝不当那种主动跳出安全区,非要去龙潭虎穴里送人头的作死女配。

她是社恐,是怂包,但她绝对不是个大傻叉。

“琳琅县主,事关重大,可否借一步说话?”凌海钊目光灼灼地盯住她。

“不能。”谢云禾斩钉截铁,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

被拒绝得如此干脆利落,凌海钊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强压着心头翻涌的不耐,放软了身段继续劝说,反复强调此事绝对关乎她的生母,且绝无恶意。

“这样吧,想聊也不是不行。”谢云禾哈了口白气,指了指脚下的雪地,“就在这儿说,当着王老的面说。”

王老可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八百个心眼子加身,但凡凌海钊放个屁,老爷子都能闻出他昨晚吃了啥。

有这尊掌管心眼子的大神镇场子,她才不慌。

“对!谢丫头说得在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圆润地滚出北境!”王老犹如老母鸡护崽一般,将谢云禾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一旁的白狼“且慢”也呲起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狼眸死死锁定着凌海钊的咽喉——

但凡这男人敢有半点逾矩,它今儿高低得给他放放血,否则它以后直接改名叫傻狗。

见俩人油盐不进,外加一头凶神恶煞的狼虎视眈眈,凌海钊是真的没辙了。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琳琅县主确定……要当着外人的面,让卑职把那些秘辛说出来么?”

“说吧,王老不是外人,是我挚爱亲朋。”

“没错!老夫就是谢丫头的亲爷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事儿,是当爷爷的听不得的?”王老下巴一抬,理直气壮。

两人这一唱一和,配合作响。

凌海钊无奈地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既如此,那琳琅县主便竖起耳朵听好了。”

接下来,凌海钊从口中吐出的话语,就像是连环炸雷,炸得谢云禾外焦里嫩,也炸得王老那张老脸黑成了一抹锅底。

十六年前的谢家,根本不是什么阴差阳错的抱错孩子,而是处心积虑的偷梁换柱。

当年有高人算过一卦,谢家真正的骨肉谢明霜,命格极煞,会给谢家带来灭顶之灾。

正值谢夫人胎动临盆,谢侯爷得知城外破庙中也有一名神秘女子同时诞下女婴,便派人连夜将那女婴抢来顶包,转头便将自己的亲生骨肉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了乡下。

往后的十六年里,谢家倾尽心血培养着这个抢来的女婴。

让她做众人艳羡的贵女,捧她当神女,甚至推她坐上太子妃的宝座——只为给谢家挡灾铺路。

而凌海钊口中那个被偷来当挡箭牌的倒霉蛋,正是谢云禾。

谢云禾听得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单纯的“真假千金”宅斗剧本,没成想底层逻辑竟然是“祭天献祭流”?

怪不得真千金谢明霜对谢家恨之入骨,宁可与太子勾结、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也要把谢家连根拔起。

合着是这么个血海深仇!

但如果事情仅限于此,凌海钊这种大忙人绝不会在北境耗上整整三天,甚至不惜挨耳光也要见她一面。

重头戏在后面。

凌海钊顿了顿,一字一顿地抛出了最大的惊雷:“十六年前,在破庙中生产的那位女子,乃是前朝公主——帝无双。”

雪地里死一般寂静。

“咕咚。”王老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谢丫头……你要不要发表点什么感言?”

“剧情过于俗套了。”谢云禾面无表情地搓了搓脸僵的腮帮子。

从凌海钊嘴里听完这段身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真特么狗血。

古早言情里的身世梗大乱炖,还强行叠加一个“前朝遗孤”的BUFF。

这年头,市面上的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了!

“琳琅县主莫非以为卑职在说笑?”凌海钊眉头紧锁,神色肃然,“卑职字字句句,绝无半点虚言!”

“那你怎么不说我是玉皇大帝下凡历劫呢?”谢云禾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那老夫就是太上老君,你家‘且慢’就是哮天犬!哈哈哈哈——”王老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直接捧着肚子大笑出声,指着凌海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姓凌的可真有意思!编瞎话好歹也查查黄历编个靠谱点儿的!还前朝公主?哈哈哈哈!”

面对这祖孙俩的疯狂嘲讽,凌海钊的面色沉如寒水。

“十六年前,卑职遭逢大难将死于荒野,是县主的生母,将身上最后一口救命的干粮赠予了卑职。”

男人试图将事情掰碎了讲清楚。

他的救命恩人,正是谢云禾的生母。

可冒着杀头的风险将真相和盘托出,换来的却是这般插科打诨。

凌海钊不再废话,从怀中摸出一封泛黄的未开封的陈年旧信,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旁边的木墩上。

“这封信,是县主母亲生前亲笔所留。如今信已送到,卑职欠的恩情也算还清了,至于这信里的因果……县主,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凌海钊不再留恋,甩袖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直到凌海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王老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收敛,彻底沉了下来。

他那双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木墩上那封泛黄的信,直觉告诉他,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丫头,他刚才那番鬼扯,你信了几分?”

“我?”谢云禾盯着那封信,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先拆盲盒看看再说吧。”

当那封尘封了十六年的旧信被缓缓撕开,泛黄粗糙的纸页上,略显干涸的墨迹展露在两人眼前。

短短半盏茶时间里,一老一少的表情,真可谓是精彩纷呈,瞬息万变。

洋洋洒洒两页纸,写满了一个濒死母亲对刚出生女儿的不舍与绝望。

滤掉那些催人泪下的母爱抒情,提取出来的核心信息其实只有极其炸裂的一条——

谢云禾的亲妈,确确实实是已经覆灭的大周朝公主。

而谢云禾,作为前朝太女帝无双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血脉,是如今中原七国国君做梦都想将之挫骨扬灰杀之而后快的存在。

寒风卷过营地,卷起一地碎雪。

谢云禾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王老,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呐喊。

“不是,他们有病吧?!为啥都要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