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有一狼,名叫且慢
一碗面见了底儿,胃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谢云禾抱着小狼崽子rua来rua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欢喜,霍砚坐在一旁唇角也跟着笑着。
“想好起什么名字了么?”
“阿砚有何高见?”
短短的半个时辰,谢云禾已经和小狼崽子熟络了起来。
小小的一只狼崽子趴在她怀中,奶呼呼地翻着肚皮,一旦松开手就嘤嘤嘤着。
“神威?”霍砚提议。
“威严霸气但不好听,且中二。”谢云禾拒绝。
“战风。”霍砚再提议。
“同上。”谢云禾再拒绝。
霍砚为小狼崽子起名,一听就是烈性犬种一类。
谢云禾高高举起狼崽子,看着那双幽蓝色的狼眼,忽然间灵机一动一动动:“且慢。”
“确定?”霍砚挑眉:“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其中寓意。”
“你看,以后我和人发生了争执,那人要来打我,我就喊一声且慢,那人是不是就停住了?”谢云禾嘿嘿的一笑,继续说道。
“实则我是再叫它,趁那人愣神之际,且慢早已经出击,这样就可以赢得先机!”
霍砚:“……”
“嗷呜~”狼崽子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名字,谢云禾叫一声且慢,狼崽子嗷呜一声。
一人一狼玩得不亦乐乎。
“我听阿甲说,霍将军在我之前来寻你了,可说了什么?”果然,霍砚提到自己本尊之时,就看到谢云禾唇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感谢我给北境带来了军粮啥啥啥的。”谢云禾如实回应了只言片语的信息。
霍砚扶额,小没良心的果然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霍将军统率北境大军,行为做事上有他的难处,或许当初对你存了些误解,但等死谷后他是真心实意的想感谢你。”
“真心实意?不见得吧。”
“你心里已经对霍将军的厌恶已成了执念,诸多事情会被蒙了眼,他留你在军营是为了保你平安,以及嫁妆军粮一事。”
霍砚将嫁妆的因果利弊掰开揉碎分析给谢云禾听。
说着在燕国私自囤粮是重罪,私自开仓放粮救济灾民也是重罪。
“……”听着那一句句重罪,触犯律法之时,谢云禾有一瞬间是不理解的,脸上的表情也是迷茫的。
可又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张角要在米粥里混杂上烧成灰烬的符纸,告诉众人这是符水。
原来私自赈灾算谋反。
看着小姑娘的表情,霍砚便知道她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老大,军情急报,三里坡那边出事儿了。”
营帐外响起阿甲急切的声音。
——
翌日。
天不亮,谢云禾就被王老叫去了军医营帐。
刚掀开营帐的帘子,厚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人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在耳畔,宛如人间炼狱。
“谢丫头,你负责缝合。”
见人来,忙得脚不沾地的王老将缝合伤口的任务交给谢云禾。
就连重伤未愈的尘药,也被拉来照顾伤患。
整整一天的时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硬挤出来的,更别提吃饭了。
终于,在给最后一个伤兵缝合了腿部的伤口,谢云禾和尘药背对背靠着,瘫坐在地。
“腾个地方。”不知何时出现的王老,迈着僵硬的老胳膊老腿,一步步走到二人身侧,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席地而坐。
“咕噜噜~~~”
“咕噜噜~~~”
“咕噜噜~~~”
五脏庙敲鼓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谢丫头,有吃的么。”王老有气无力的开了口,不知道为啥,他就觉得谢丫头手里有能吃的东西。
“我找找。”谢云禾手掏了掏衣兜,顺势从空间里拿出了三枚能量棒:“先对付对付,垫垫肚子。”
王老已经饿抽抽了,忙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一闲下来,别说黑不溜秋的玩意,就算是耗子也能要上两口。
“这啥玩意儿,入口甜甜的,感觉人一下子就充实了。”王老一口一口吃着。
尘药余光瞥了一眼师父,将自己手里的能量棒一分为二,一份给了王老,一份给了谢云禾。
“师父,谢姑娘你们吃,我还不饿,咕噜噜~~~”刚说自己不饿,肚子又响的厉害。
“吃吧,我这儿还有两根。”说着,谢云禾又掏出了两根能量棒,全都塞给王老。
就这样,三个人背靠着背,眼神放空地啃着黑乎乎的能量棒。
“王老,谢将军受伤了——”
“什么?”王老猛地站起身,拉着谢云禾前往主将营。
此时的主将营内,霍砚正坐高位,手臂上一条长长的伤口狰狞无比,咕咕的涌出鲜血。
男人却不知疼痛似的,目光看向沙盘。
主将营帘子被人先开,王老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谢云禾。
“王——”
阿甲一怔,怎么谢姑娘也来了。
“怎伤的如此严重?”王老走到霍砚身前,看着男人手臂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霍砚身手了得,放眼整个燕国无人能与之匹敌。
王老想不出来,在近战无人能敌的情况下,究竟是何人下的手。
“宵小之辈。”霍砚压低声音回到,但余光却是瞥向谢云禾。
小姑娘脸上满是疲倦,眼里血丝遍布,憔悴的让人心疼。
“谢丫头。”王老处理好了伤口,示意谢云禾来缝合。
“来了。”谢云禾上前,准备好消毒的针线:“还请谢将军忍耐一些。”
“劳烦了。”当谢云禾靠近之时,独属于她身上的气息流入霍砚的鼻尖,让他浮躁的心尖尖安宁下来,可随之而来是密密麻麻的刺痛——
小没良心的下手真狠。
“怎么回事儿?“王老问着阿甲,今儿军医营的那些伤兵,必然和昨夜的突发战况有关。
“三里坡的巡逻士兵被屠杀,等我们赶到之时,漠北那些狗贼以嵌入了几千余人。”
阿甲将昨夜发生的情况简单明了的告知,总结下来一句话,兵营里出了细作,里应外合杀了三里坡的巡逻兵。
作为要塞之一,三里坡断不能丢,他们与漠北狗贼厮杀了一夜。
“那阿砚呢?”谢云禾的声音近乎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