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并肩

"你怎么看？"凤岁春问。

段乘眼睛亮晶晶的："是个好机会。蓝楹村的旅游资源确实和我们互补，联合开发能吸引更多游客。"她顿了顿，"不过..."

"不过什么？"

段乘抿嘴一笑："不过贺村长好像对我特别热情，该不会是..."

凤岁春心头莫名一紧："是什么？"

"该不会是想挖我去蓝楹村工作吧？"段乘调皮地眨眨眼。

凤岁春松了口气，随即失笑："那我可得把你看紧了，山茶村不能没有你。"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有多暧昧，赶紧补充道，"我是说，旅游项目不能没有你。"

段乘笑而不语，夜色掩盖了她脸上的红晕。两人走到村委会门口，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桌上摊开的地图和资料等待着他们继续规划。

凤岁春突然觉得，今天的偶遇或许不只是两个村庄合作的开端，也可能是他和段乘之间某种可能性的开始。望断涯的瀑布很美，但此刻他更期待的是明天和段乘一起继续完善的那个联合旅游方案。

办公室里的灯光在静谧的夜里透着暖黄，驱散了山间的微凉。段乘先一步推门进去，指尖不经意扫过桌角的资料，带起一阵极轻的纸页翻动声。

“先看看交通动线吧？”她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已褪得干净，只剩眼底还盛着笑意，“蓝楹村的竹林小径适合徒步，但望断涯这边的观景台视野更开阔，要是能修条接驳栈道，游客就能一路从竹林走到瀑布底下了。”

凤岁春挨着她站在地图旁，桌上的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他指着地图上标记的溪流：“沿这条溪谷修栈道倒是省力，就是得避开雨季可能涨水的地段。”指尖落下的位置离段乘的手背很近，他能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微温。

段乘忽然轻笑一声：“贺村长今天拉着我看他们的古法造纸坊，说想让游客体验造纸，还问我能不能帮忙设计体验流程。”她抬眼看向凤岁春，“你说他是不是真觉得我比你们村的老匠人还懂这些？”

“他是觉得你总能想到新点子。”凤岁春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上次你提议让村民把山茶花做成香包，不是让合作社多了项收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认真标注路线的侧脸上，“而且……”

“而且什么？”段乘抬眼撞进他的视线里。

窗外恰好有晚风拂过，吹得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凤岁春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拿起笔：“而且我们村的香包，该设计新款了，正好能和蓝楹村的纸灯笼凑成伴手礼套装。”

段乘低头笑起来，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这个主意不错。”

两人一讨论就忘了时间，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才发现天快亮了。桌上的方案已经有了雏形，从接驳路线到特色体验项目，密密麻麻的批注里藏着两个村庄的期待。

“该回去补觉了。”段乘伸了个懒腰，起身时动作太急，差点撞到桌沿，凤岁春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像电流般窜过手臂。

“我送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清晨的山路还浸在雾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却不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