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新婚夜,重生嫡女倾朝野

第8章 原来是个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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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华珅闻言出声制止,转身朝顾均拱了拱手。

“顾大人,此事可能有些误会,可否容老夫自家处理?”

顾均赶忙作揖回礼,“华尚书言重了。既是误会,下官这就告退。”

说完,让人放开了孟芍君,头也不回离开了华府。

孟芍君暗忖,照顾均这眼力劲儿,早晚能做大官。

京兆府的人走后,华珅也不装了。

冷着脸朝孟芍君发问,“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孟芍君活动活动全身酸痛的筋骨,长舒一口气。

“华伯父,小女在贵府,刚经历了生死大劫。还没稳住三魂呢,是否先为小女延医,待小女休息好了再说?”

华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从风中传来一句,“派人去请太医!”

华枝气得咬牙切齿,一跺脚。

“孟芍君,你别太得意!”

孟芍君才不理会华枝的小姐脾气,自顾自地吩咐下去。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孟芍君钻进热水里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热水的浸泡下,疼得她死去活来。

待她洗去浑身污渍灰烬,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出来时,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萧承陛正坐在外间的榻上,手里把握着一个小瓷罐。

孟芍君惊诧:“殿下怎么在此?”

萧承陛抬起头来,仔细看了孟芍君一会儿,笑了。

“长得也不丑啊,为何不肯让我看呢?”

孟芍君脸一红,转过身去。

“殿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合规矩。”

萧承陛更乐了,“这时你知道不合规矩了,怎么在宴逢楼的时候,厚着脸皮赖着不走?”

孟芍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向来伶俐的口齿也一时齰舌。

萧承陛这时起身走了过来,牵起孟芍君的手,吹了吹她手上的伤口。

打开瓷罐,用指腹化开里面的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她的伤口。

孟芍君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却被萧承陛握得更紧。

“别动!”

不顾孟芍君的别扭,继续给她上药。

孟芍君感觉自己的脸在烧,耳朵也很烫,不自在极了。

萧承陛看了她这反应,轻笑出声。

“原来是个纸老虎。”

孟芍君别过脸去。

“臣女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真老虎。”

萧承陛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不是老虎好,我可不想娶个母老虎。”

提到婚约孟芍君脸红到不行,嗔怒道:“殿下——”

萧承陛翻开她的衣袖,手臂上的伤口泡了水之后,有些触目惊心。

让人看着就觉得很疼。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嘴上说着埋怨,上药的手却始终没停。

一句话把孟芍君拉回了现实。

想到那满屋子的账册,带着说不上的委屈。

孟芍君闷闷开口:“殿下不问我,东西拿到了吗?”

萧承陛的手一顿,停了片刻。

才幽幽开口:“东西不重要。你这条小命,孤留着还有用。你给我,留住了。”

在萧承陛看不到的地方,孟芍君攥紧了手。

随即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殿下,怎么会在此处?”

萧承陛上好了药,为她放下袖子,转身坐了回去。

“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城中只要不是死人,都闻到了风声。”

他将瓷罐放在案几之上,为自己和孟芍君斟满了茶。

又继续道:“不出半个时辰,此事便会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说不准,孤都会被圣上问责。”

孟芍君不解:“此事与殿下何干?”

萧承陛苦恼地闭上了眼睛,揉揉紧皱的眉头。

“妻妾不合,闹出这么大的丑闻,孤脱得了干系吗?”

孟芍君扁了扁嘴:“是殿下三妻四妾,又不是臣女的错。”

萧承陛气笑了:“合着还是孤的错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孟芍君忽然问。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

萧承陛身体往后一仰,似乎十分疲惫。

“孤才要问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孟芍君沉思了半晌,坚定地开口。

“我要殿下,不要娶华枝。”

空气瞬间凝固。

萧承陛撑肘半卧,指尖搭在膝上,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上扳指。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有怒气,但刚刚的笑意与温情都已冷了下去。

“孟姑娘还没嫁入东宫。已经要对孤的家事,指手画脚了吗?”

孟芍君心中一紧,这多疑的狐狸!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殿下误会了,臣女并不在乎殿下娶谁。之所以劝殿下这么做,不过是想要华尚书投鼠忌器罢了。”

害怕萧承陛不信,孟芍君又认认真真补充了一句。

“说句僭越的话,若不是因懿旨赐婚,华尚书今日又何至于非要臣女的性命不可?”

萧承陛眉头一跳,眯起了眼睛。

“这么说来,坊间传言,果然并不可信。”

萧承陛前言不搭后语,让孟芍君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

“臣女幼时确实有些口不择言,如今已经尝到了恶果。若殿下能够破乱反正,臣女将感激不尽。”

随着孟芍君的话音落下,萧承陛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他转动扳指的细微声。

孟芍君被这诡异的沉默,闹得越来越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萧承陛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拨乱反正?”

萧承陛站起了身,一步一步靠近孟芍君。

“原来在孟姑娘的眼里,嫁给孤——”

他语气顿了顿,却没有停下脚步,孟芍君叫他逼得退无可退。

看着孟芍君如避蛇蝎的样子,萧承陛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谑。

“竟是乱,是恶,是叫人避之不及的苦果。”

孟芍君被逼到墙角,一颗心猛跳个不停,真不明白又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殿下!”

这时,门外传来了华枝的声音。

趁着萧承陛愣神的片刻,孟芍君立马推开了他,闪身躲到角落。

看着孟芍君一副如蒙大赦的模样,萧承陛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殿下?臣女进来了?”

听到华枝在门外的询问,萧承陛忽然笑得很恶劣。

大步走向孟芍君的同时,对门外说了一声。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