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新婚夜,重生嫡女倾朝野

第69章 将近的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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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院门在身后合拢,那一声闷响落定,孟芍君才转过身来。

方才在母亲面前端着的沉静,细细碎碎地裂开。

她盯着文悌,声音压得极低:“怎么样?那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文悌沉默了,夜风穿过院中的老槐,沙沙地响了一阵。

他才开口:“属下去查了鸿胪寺的存档记录——这种安神香的规制极高,宫中也只有三位贵人有权使用,太后、陛下、皇后。”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孟芍君。

“姑娘聘礼中的那盒安神香,来源清清楚楚——是皇后,亲赐的。”

夜风忽然就停了。

孟芍君喃喃重复:“皇后?”

文悌抿紧了嘴,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安神香,若是用了,会怎么样?”

“这种安神香,叫月龄。香气清雅绵长,有安神定魂之效,确为极珍贵的香料,对与人体绝对有益无损。”

孟芍君听完这句,没有立刻说话。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向窗外浓黑的夜色,陷入了回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在闻到这种香之后,确实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上一世她的死真的与这香没有关系?

那又该怎么解释,她那晚遭遇的刺杀呢?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看着孟芍君仍然忧心忡忡的样子,文悌到底没能把话咽回去。

“姑娘是……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妥吗?”

孟芍君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可眉间的郁色却丝毫未减。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文悌脸上。

“你觉得,那晚我遇到的刺杀,与这香同时出现,只是巧合吗?”

文悌被问住了。他抿紧嘴角,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思忖了一息,再开口时,声线压得比方才还低。

“姑娘怀疑那晚的刺杀,与皇后有关?”

这话问得小心,小心到每个字都像在试探。

出乎意料的孟芍君仍旧摇了摇头,“只是直觉。”

她说得很平淡,但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另一只手腕,这是孟芍君说谎时的小习惯。

那日在那刺客的身上,她分明也闻到了这种香!

那股清雅绵长的香气,只要闻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都没说。

她只是转过身来,看着文悌,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那日你说,你追刺客追到鱼鳞巷,刺客就消失了,对吧?”

文悌点头。

“对。”

孟芍君没有再接话。她偏过头,望向窗外,目光好像穿过了院墙,穿过了街巷。

鱼鳞巷。

晋王私邸,就在那条巷中。

见孟芍君久久没有说话,文悌偏过头去看她的反应。

“姑娘?”

孟芍君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回了文悌的身上。

“没什么。你若是没事,就去休息吧。”

文悌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孟芍君脸上停了一息。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是在担心殿下吗?”

孟芍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文悌说的是太子。

这才开始,担忧起太子的处境来。

“你说……殿下他,这次会顺利过关吗?”

文悌张口欲答。

可他的声音还没落地,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落下。

“当然。”

那两个字,沉沉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院墙那边,一道修长的身影翻身而下。衣袂带起一阵极轻微的风,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一晃。

萧承陛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袍角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随即便被他随手一按,服服帖帖地垂在身侧。

他站定,抬眼,正正撞上孟芍君骤然望过来的目光。

萧承陛微微弯了下唇角。

“我说的。”

文悌猛地转过身去,脱口叫了出来:“殿下!”

那声音里跳动着压不住的惊喜。

不同于文悌的惊喜,萧承陛只是淡淡睇了文悌一眼。

文悌立马收住了脸上所有多余的情绪,垂眸、敛袖、躬身,行了一个无声的告退礼。

院门被文悌轻轻合拢他退了出去,院子里便只剩两个人。

“殿下!”

看到萧承陛全须全尾,衣冠整齐站在这里,孟芍君此时一颗心才终于落地。

既然太子已经被解了禁,说明宋国公已经带着证据顺利面圣。

只要太子平安无事,那么自家大哥的案子,就有着落了。

“既然殿下已经没事,那我大哥的案子……”

话才说到一半,尾音还没落稳,萧承陛便已读懂她所有的欲言又止。

“放心。”他截住她的话,语气不重却让人安心,“你大哥的案子,孤已经派人在查了。”

他顿了顿,“实际上,孤已经得到了一条线索——华珅在狱中被灭口的事,很有可能,就与你大哥的粮草案有关。”

孟芍君此时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意,眼睛在月光下也是亮晶晶的。

再开口时,连日来那把沉甸甸压着的嗓音,忽然就变轻了。

“这么说,我大哥很快就能回家了?”

萧承陛垂下眼看她,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得了这个肯定,孟芍君整个人简直快要从地上弹起来,但她忍住了。

可脚尖已经不自觉地踮了一下,裙摆在脚踝边轻轻一旋,扬起一小圈夜风。

看着孟芍君这难得的孩子气,萧承陛的笑容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宠溺。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伸出手,一把便将她拽进了怀里。

孟芍君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衣料,那温度混着他身上好闻的沉水香一起涌过来,撞得她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下意识仰起头,正正对上他低下来的眼睛。

他眼底那点温柔还没散,可底下分明流转着一层别的什么——幽深的、滚烫的,让孟芍君下意识觉得危险的情绪。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半分,低头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句只够她一个人听的密语。

“怎么——”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挑,“就不问问孤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吗?”

孟芍君双臂抵在萧承陛胸口,下意识与他拉开了距离。

“殿下……不是奉旨……在闭门,思过吗?”

萧承陛收紧了手臂,使两人靠得更近,孟芍君能感受到他的炙热的呼吸。

她一颗心砰砰乱跳,似乎要跳出腔子。

耳边痒痒的,传来萧承陛近乎呢喃的低语。

“在想,我们将近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