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狱里来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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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着,“曾格钦,如果将来你发现你误会我了,要求我回来……”
“我要是会求你回来,脑袋就给你球踢。”
曾格钦一回到别墅就直奔自己的卧房,看见坐在**的洛芩生,他大步一跨,在她疑惑的眼神下,钳住她的手臂。
“那个男人是曾格凡?”他面容凛寒,惫着的双眸闪着阴冷的光,“回答我。”
被她突来的怒火吓到,洛芩生抬头迎视他发怒的双眸,“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不能如愿以偿,相反的,因为她的反抗,他的力道更加紧了。
“我今天查过你传真过去的那个号码,是曾格凡的,所以,你爱的男人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一个在暗地里,策划了多次要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家伙,他疯狂起来,甚至连爷爷都想杀,这样危险的男人,她居然爱他?
“你知道吗?你爱的那个男人是谁,我都可以原谅你,但就是曾格凡不可以。”
“我哪有爱他,你乱想些什么,我爱的人是你。”洛芩生真的被惹怒了,手用力一甩,终于挣脱他的钳制。
“你要我说多少次,我爱的是你,是你。”
“那他是怎么回事,你把我的设计的图纸传真给他,让他当着媒体的面大肆宣扬那些是他的作品,你在帮助他。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他一直利用各种手段在打压‘天诱’,而你居然当他的帮凶?洛芩生啊洛芩生,我今天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他毫不留情的责问她。
“说,这五年里,你暗地里帮了他多少?”
“我是逼不得已的……”因为老太爷在他手上啊。
“你总算是承认了。”骛冷的黑眸迸出万丈的冷光,勃发的怒火凝聚在紧握的拳头间,如果不是因为对她还有的那份情,他一定会揍得她满地找牙。
“我不是承认我爱他,我只是承认我传的东西是给他,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她急急的想要解释,因为看清了他眼里的冷漠,以及对她的恨。
“事情败露,想要寻求回路了?来不及了。洛芩生,我怎么就想不到,你原来也是个蛇蝎美人,为了曾格凡能成功报复曾家,你居然连自己的身体和感情都一并出卖了,你还真是天生的好演技派啊,怎么不去应征演员?”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难道我以前对你的情谊,你都感觉不到吗?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呀,可你呢,你也说你爱我,你就是用这样不信任的眼光在爱我吗?”洛芩生生气了,她挥开他一直想要抓住自己的双手,不满的大喊大叫着,甚至激动到整个人在**站起,低头和他对峙着。
他眯起眼,“假的,行了吧,什么爱,都是狗屁不通的东西,都是自私自利的东西,你以为我会傻到去碰那种东西?我父母给的教训还不够吗?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我说爱你,不过是为了引你上勾,让你露出狐狸尾巴,现在好了,你终于承认了,你和曾格凡是同党,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当人气到极致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何况曾格钦还是那种性情深隐的人,一旦有人撕掉了他冷漠的面相,体内的野兽奔发而出时,怒火将是一发不可收拾,不见血光不罢休的。
她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轻问,“你说爱我,是假的?”
他阴狠的瞪着她,“我恨不得掐死你。”
那个眼神……是真的恨,不是装出来的,洛芩生大受打击的后退一步,“你骗我,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她哭出声来,心痛得不能呼吸。
原来一切的甜蜜都是假的,一切的温情都假的,他的真心更是包裹着蜜水的毒药,只有她傻傻的会去吃掉。
他冷冷的笑着,冰凉的黑眸里闪着冷酷的光芒,“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曾格凡的,你就尽管去投奔他吧。”
话落,他转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但很快的又走回来。
“你没资格住在这里,滚出去。”
见她还是一直站在**头哭,他脸一沉,毫不留情的把她拉下床,她闷哼一声,人直直的摔下床,下颚更是直接着地,叩出好大的响声。
他一震,下意识的想要弯身查看,但一想到她对自己的背叛,怒火又在心中燃烧,突然间觉得她这是活该,自作自受。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曾格钦就像个地狱里来的恶魔,没有良知的把她拖出曾家大宅,当着她的面命人将大门关紧,并且狠厉地宣布。
“谁敢让这个恶心的女人踏进这个大门,我就炒了他。”他的双眸一直都直视着她,洛芩生当然感受到他眼里浓浓的情意。
泪水夺眶而出,她是该离开的,但她又不甘心,她伸手握住铁门,“曾格钦,我只要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他大吼,背对着她,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哀伤。
那是一种爱错人的恼怒和痛心,一股椎心的疼痛正啃咬着他的心智。
他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他这样做是对的,洛芩生那个女人,没资格爱他。
她抹抹泪水,咬着红唇,举步就要离开,却又不甘心的想争取最后的机会。
她哽咽着,“曾格钦,如果将来你发现你误会我了,要求我回来……”
“我要是会求你回来,脑袋就给你球踢。”他想也没想的直接抢过她未说完的话。
泪水打湿小脸,看着他绝情的背影,她泣不成声,抬头再次看了眼自己生活了十年的别墅,只能带着破碎的心离开。
曾格凡对天诱的打压已经搬到台面上了,各大版面的新闻都大幅度都相争报导曾格凡的高才气,曾格凡总是面带微笑的接受采访,并大方展示自己的珠宝设计图,一时间,曾格凡名扬台湾,所到之处,都贴满了他的个人宣传照。
看来,他已经凭着洛芩生所给的设计图,招揽了业界很多因嫉妒天诱而要掺一脚打压的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将曾格凡近期的所有设计都做成了成品,并在市场上低价贱卖着。
在他自己看来,这样做不仅仅是在贱踏曾格钦的心血,同样的,也是在羞辱他。
而在公司方面,曾格凡更不惜以亏本的价钱,抢走天诱的大部分客户。而他做的还不仅仅是这样,他甚至以名利收买了公司里的很多职员,让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和危机之中。
而此时,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在接受访问,曾格凡毫不隐瞒的昭告天下——
“我曾格凡此生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将天诱逼到绝境,最大的目标就是让曾格钦在这世上存活不下去,最终的目的是取代曾家的老太爷,成为曾家的主宰。”
说这些话的时候,曾格凡的表情温和,双眼闪着温柔的微光,丝毫没有展现他的魄力和威严,然而,观众却骇然的看到他唇角那抹扭曲的笑。
至此,曾格凡对曾家的恨完全暴露在阳光之下。
被问及身世,他也毫不吝啬的满足媒体最关注的丑闻,“我父亲的确是曾老太爷在外头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就在十年前,他死了。”突然,他脸色一变,充满感激,感性的对着镜头喊着,“爷爷,谢谢你,谢谢你的袖手旁观,我爸爸才能成功的转世投胎。”
“曾先生,有媒体说,你收买了天诱的职员,走在法律边缘的夺到一些机密性的东西,请问关于这些传闻你有什么看法?”媒体人问。
他轻扯唇,双眼突然多了抹挑衅,“这不过是等价交换的合作,相认曾格钦总裁应该理解的。而且,在商言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只要不触犯法律,一切就都是合法的。”
曾格钦面色铁青的盯着电视屏幕,右手紧握着遥控器,身体因愤怒而紧绷着。
这时,敲门声响起,他恢复以往的冷漠神情,等对方进来。
“总裁,洛小姐离开曾家后,去了她的好朋友媚宝家。但她也只是在那边住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就……失踪了。”征信社的人惭愧的低下头,“小姐的反跟踪能力很强,反应也很快,我们跟丢了。”这个洛小姐肯定从小就是没少训练的人,没见过比她还能躲避人的追查的,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在他们眼线之内消失。
曾格钦面露一丝温笑,“她倒是没浪费学到的技术。”
她离开了之后,他命人进一步追查她和曾格凡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没想到查出来的结果是曾格凡以爷爷的生命为筹码,逼她就范,而那些事还是发生他在逃避现实的那段时间,这让他更自责了。
妒嫉心真的很可怕,像火焰一般,完全烧毁他多年的自制和理智。
现在好了,人被赶跑了,他才知道要查清楚整件事情,查到她是无辜的之后,他能怎样?当然是自我惩罚,可他还是没有因此而感到好过一些,心反而像被掏空了般,空****地坐在她的房间,汲取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曾格钦。”蓦地,电视上那个大放厥词的男人突然叫了他的名字,他反射性的抬头,冷眼盯着屏幕。
像是知道他已经看着自己了,曾格凡扬起一抹灿笑,“哥,我们兄弟俩很久都没有好好聚聚,希望15号的坐谈会,我能亲自从你手上接过天诱的让权书。”
曾格钦冷笑,唇角挂着阴狠的笑,“我会如期赴约的。”
他转头命令,“加派人手继续找,16号我就要见她。”
芩生,等事情都解决了,我就亲自去接你回来。
15号当天,曾氏大楼的会客室里堆满了人,曾格钦与曾格凡各带着一批人,双方对坐而视,气势相当,旁边的媒体人大肆摧残着自己的底片,从两方一坐下来之后,啪啪,闪光灯就没消停过。
曾格钦这是第一次将自己暴露在媒体下,如果不是因为形势所需,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哥,你没有退路了,把公司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它以全新的面目示人。”曾格凡依旧挂着笑,优雅得像个王子,斯文的眼镜背后,藏着一颗恶毒的心。
他恨曾家,更恨曾家这个所谓正统血缘的继承人。
面无表情的曾格钦睨了他一眼,“你以为你今天能把天诱夺过去?”
“当然,这是明摆着的事,公司出了很大的财务状况,需要大量的资金,不是单凭靠你的几张设计图就能补了那个洞的,何况,公司的问题还不只这些。”
曾格钦的珠宝设计很有名,天诱很多珠畅销的宝都是出自他的手笔,业界里甚至有人想花天价买得他一张设计图,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他本人倒是很屌,直言他的设计图只为自家公司而存在。
说起来,今天公司会走到这步,跟他的这份傲骨也有点关系。
“还有呢,请继续说?”曾格凡冷冷的说。
他从容看戏的冷淡样子让曾格凡失了控,“你何必在那里装镇定,曾格钦,我今天安排这些记者,最主要的目的也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从高高在上的曾总裁,沦为什么都不如的乞丐。还有业界的同行们,”他突然转头,阴恻的瞪着镜头。
“谁要是敢收留曾格钦,我都不会放过你们。”
现场的记者们都噤了声,只有那台现场转播的镜头上映出曾格凡那凶狠,似要撕毁一切的眼神,那是一种接近野兽,丝毫没有人气的冰冷眼神。
无论是在现场,还是看转播的人,都被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恨意吓到。
而在这千千万万的观众里,有一名老者,流下了悲恸的泪水。
“老太爷。”管家犹豫了下,还是手帕递了出去,老者摇头,凄哀道,“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
现场的气氛有些紧张,曾格凡面露狰狞,双眼承载着恨意,他狠狠的落下话,“曾格钦,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了,我告诉你,天诱百分之四十的股权都在我手里了,而你呢,据我所知,你手上只有百分之三十八吧。搞清楚,我今天的身份还是公司的最大的董事,你在那里给我摆什么谱。”
曾格凡是个自命清高的人,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都可以笑着赢到最后,然而,曾格钦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自己。
凭什么他可以顶着继承人的身份一直坐拥钱权,而他曾格凡就要被流放国外?凭什么从小曾格钦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怎么样管理好一家公司,而他曾格凡就是要本本分分的给人打下手?
他不甘心,绝对不甘心!
仿佛已经妖魔化了的曾格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曾格钦,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给我签了这张让渡书之后,就听我的安排,你的后半生,就由我曾格凡来主宰,包括家里的那个老不死,我把我自己这二十七年来所受的苦通通讨回来,哈哈……”
曾格钦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屏息的瞪视下,优雅的点燃一根烟,烟雾将他一双深邃的黑眸点缀得更加深不可测。
“我是有天诱百分之三十八的股权,那又如何?”他接着做出一幅晃然的样子,跟着拍拍手,“恭喜你赢了我两个百分点吗?”他嘲讽的掀唇,“那恭喜。”
“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死活,曾格凡气得抄起桌上的档案夹,向他挥掷过去,哪知却被对方优雅的一拨,档案夹完好无损的被安置在桌面上。
女刊记者则赶紧刷刷写下,把曾格钦的俊美和他露出的这一手,神乎其乎的描写下来,明天报刊一出,曾格钦就是众美女心目中的优雅骑士。
“曾格钦,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的。”曾格凡握紧拳头,属下的提醒让他从疯狂中醒了过来,然而他伪装多时的形象已经破败殆尽了,他也无需再装成什么无害的小动物,他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他曾格凡的威严。
“告诉你个坏消息,”曾格钦翻开刚刚他气愤之余抛过来的档案夹,将里头拟好的让渡书拿起,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撕下。
“芩生给你的那几张设计图里,多半都是我扔掉的瑕疵图。还有就是,作为天诱设计总监的我,还有天诱另外的百分之十二股权,谁是大董事,你自己斟酌吧。”话落,曾格钦首次正面面对媒体。
“曾格凡连日来的辛苦打压让我看了一出好戏,不过,要苦了我底下的同事们配合他演这场戏,我表示万分的感谢,现在事情全都落了幕,我决定,这个月,全体员工拿三倍薪水。”
“不可能的,我明明买通了公司的职员,收购了公司很多的散股,还有你的会计……”他语噤,再往下说,只会把自己触犯到法律警戒的事抖漏出来。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为什么不说?”曾格钦回头冷凝着他,“曾格凡,别以为就你会来这套,你听过作茧自缚没有?你所以为的被收买的人,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下。”只除了她,洛芩生。
这个嘴巴比蚌子还严实的女人,为什么就不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事情,还要自作聪明的被曾格凡牵着鼻子走?
这两天来,征信社依旧没有她的消息,这让他快疯掉了。
曾格凡浑身一震,他瞠大眼,双目阴狠的瞪向对面那些曾经说要臣服他的人,“你们居然敢诓我?”
天诱的职员抬头挺胸地瞪回去,懒得跟他多废话。
“好了,今天的戏也足了,你们请回吧,我们还要工作。”曾格钦扬手,要记者们都退出公司。
这时,其中一名在现场转播的,捕捉到了一道锐利银光,他直起身,才想出声提醒,曾格凡的刀子已经刺向背对着他的曾格钦——
千均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曾格钦右边快速冲了过来,长腿一踢,曾格凡如破败的布偶,砸向左边的桌子。
“芩生。”曾格钦惊喜一唤。
只见那个头顶鸭舌帽的身影一僵,迅速收回长腿,接着又迅捷的往回跑。
曾格钦直觉的要跟去,曾格凡那不安份的刀子又向自己,他一恼,旋身抬腿一踢——
曾格凡摔回了老地方,只是这次比较惨,脑袋撞到桌角,晕了。
这时,几个人从人群中走出,出示了警官证后,把曾格凡还有他的同伙都给带走了。
记者则给观众留下一个高大渐远的伟岸身影。
回到别野,曾格钦低咒连连,没追到芩生,让他挫败极了。
“格钦,格凡他……”老太爷见他进门,忙迎过去,“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从小要人灌输他那些思想,如果不是我没送钱给他父亲,那么今天……”
“爷,都过去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您放心,我不会提告的,他以前所做的那些事,也不会再有人提起,等他出来后,我们再跟他好好谈谈。”对于这个堂弟,曾格钦没有多大的感情,但看在爷爷的面上,他不会再为难他。
不过,监狱那边,他认为曾格凡有必要进去再教育一下,他有些想法太黑暗了。
老太爷这才放心的连连点头,“那芩生那丫头呢,自从她把我从格凡那里救出来后,我就没见到她了。”
两天前,洛芩生去了曾格凡的住处,要曾格凡履行承诺,而过于自信的他,轻易的就把老太爷放走,还要他老人家回去好好看看曾家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当时老太爷很疑惑,在回程的路上,洛芩生便把曾格凡的真面目告诉了他,也就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以为乖顺温和的孙子,居然有这般的狼子野心,当下让他惭愧又自责。
不过奇怪的是,芩生在半路上就下车,声称有事要去解决。
“她……”他面露哀色,“被我气跑了。”
“气跑了?为什么?你不想娶她吗?”老太爷回来的当天,曾格钦就已经告诉他,洛芩生的真实身份了。
“比不娶她还严重。”他表情凝重,内心焦虑不安,“我怕她会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只要想到以后的日子里会少了她,他的心脏就剧烈收缩着。
他真的懂了,父亲那种失去母亲的惶恐和不安,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老太爷看着孙子就像负伤的野兽,低咆着自己的哀伤,心一惊,害怕的握住他的手臂,“格钦,你会不会像你父亲那样……”
他摇头,“爷,我不会像父亲那样的,因为我一定会找到芩生的。”他坚定地说。
老太爷心安不少,随又催促,“赶紧加派人手去找,芩生要是肯当我孙媳,我会非常高兴的。”
曾格钦眉头一皱,“爷,她只会是你的孙媳妇。”他是娶定洛芩生的。
“少爷,看门的警卫说,外面有叫自称是曾家小姐的柳小姐说要见您。”下人进厅报告。
老太爷双眉微蹙的看向孙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小语?”
曾格钦点头,“错不了。”话落,他对下人说,“把她打发走。”
“可是少爷,她说她知道小姐在哪里。”
“该死的,你应该先说。”不悦的瞪了那个仆人一眼,他起身,大步朝外走。
曾格钦站在篱笆外,痴痴地望着那个蹲在庭院里洗衣服的纤细身影,她清亮的歌声在空中飞扬,曾格钦听着,疲惫的神伤缓轻不少。
不知道就这样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等到他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只是他们中间有碍事的篱笆隔着。
“芩生。”他低沉的声音略紧,呼吸也不敢太用力,就怕她又会突然消失。
他从来没有这么没有自信过,害怕会找不回她,害怕找回来了,她又不原谅他。
“曾总裁,好久不见,您老可好?”见到他那一刻的心震已然平复,洛芩生姿态摆高的不拿正眼瞧他。
但他憔悴的样子和绿眸中的忧心和歉意,还有……对她的痴迷,她都看到了,可那又怎样。
粉嫩微微一嘟,他绝情肯定的话犹在耳边回响,她才不要原谅他。
他的绿眸益发深沉,她红微嘟的娇态很惹人轻怜,心念一动,身随念动,他倾身,薄唇就要覆上她的,不想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
他皱眸,低头一瞅。
“喝——”他倒抽一口气,“你让我亲乌龟?”他气急败坏的低吼,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冷情,让他亲到他最讨厌的乌龟。
看他明明怒火高涨,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洛芩生的气消了大半,也终于笑出了声,他狼狈后退的样子真可爱。
曾格钦双眼微眯,霍然矫健的跳起,俐落的翻过半人高的篱笆柱,“气消了吗?”他成功地将紧张隐在冷淡的面下,双手却因为提吊的心而紧握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他虽看似镇定,其实根本就紧张得要死。
她摇头,小脸换上凄哀,“我又岂会生你的气,只怪我自己爱你不够深,才让你误会我爱上别的男人。”
他内心一震,双手激动的想要抱着她,亲亲她,没想被她冷冷的拍掉,他脸一黑,生气了。
“你又在耍什么性子。”
他凛寒的俊颜再次伤到了她,黯然一退,“我没有耍性子,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没生你的气。”
“那你为什么要退开,过来,我要抱你。”他又变回以前那个霸道的他。
她转身,“你还是没学会尊重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回去吧。”跟着,她小跑着要躲回屋里哭。
她爱他,所以她一直注视着他,可他呢?也许是爱她,却从来没有尊重、信任她。
一句语嫣不详的话,他可以误会,明明知道她很爱他,他还可以误会,这到底该怪他以前受过的伤太深,还是怪自己和他的爱,不够深刻?
见她要逃,曾格钦当然不会让她如愿,长臂一伸,就要把人捞回怀里,一个拳头随着她的转身而霍然揍向自己,他一怔,一时间只能傻傻看着她关门的动作。
等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被打了,他长腿一伸,阴恻的将那扇木门踢开。
她吓了好大一跳,黑着一只眼的他,看起来阴沉可怕,诡秘的绿眸闪着熠熠幽光,那是……他生气了?
看她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惜惜的蹲在沙发后背掉着无声眼泪,他心一揪,阴厉的表情也随及柔软了下来。
“对不起。”他半蹲在她的面前,“对不起,那天我太生气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伤害你。我不该对你那么没信心的,我应该相信你爱的始终只有我。我爱你,芩生。”他温柔的语气里尽是柔情。
“我不想跟你分开,真的不想,那种胸口被掏空了的感觉,很可怕,没有你的生活会让人恐惧。”一个在自己身边十年的小家伙,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慢慢长大了,当她长得越来越好,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慢慢的有了都捉磨不了的东西。
他试着为自己筑高心里的那堵墙,不让自己的心轻易的被占据,因为他自认,在他的内心里,永远只有黑暗。
然而,她却像只可爱的小精灵,飞过他心里的那道防护墙,笑着温柔地告诉他,什么叫爱情。
她又哭又笑的扑进他的怀里,他一愣,不太懂,他这算不算是被原谅了。
不过,很快的,她给了他答案,“我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你终于跟我道歉了,你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唔……”她号啕大哭。
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她破涕为笑,“没错,你是笨蛋。”
“你还真会趁势欺负我。”他沉声不悦,然,他的脸上却映着阳光的色彩。
她又回来了,真好。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将自己一脸的泪水鼻涕全都奉献给他高级的衬衫,一边好奇地问。
“柳小语说的。”
“小语?她背叛我。”她嘟唇。
“她主动找你的?”他问?
“也不是,那天我从公司跑出来后,正好遇到她,她就说她认识我。”
“以后跟那个柳小语别来往了。”
“曾格钦,你又霸道了,干涉我交朋友,况且小语是我六岁时就认识的好朋友,再者,她很有可能才是你真正的妹妹耶。”
“她不是。”
“咦?”
他弯身抱着她往外走,“柳小语是那个女人生下的没错,但不是我父亲的女儿,我派去查这件事的人回来告诉我,那天那个女人勾引我父亲没成功,因为我父亲醉死了。至于柳小语,她六岁时就是个颇有心机的女生,会跟你换东西作纪念,并不是因为跟你感情好,是因为她认为你那条项链会比她的玉矶子值钱,她要拿去典当。那天跑去跟我说你不是我妹妹的人就是她,她想取代你的身份,所以才主动找的我,不过,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而他,已经把她给打发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不是给她柔弱的样子唬住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傻瓜。”他亲昵的以额轻碰她的,抱着她上了车。
他们,要回家了。
曾格钦露出一抹满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