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六十五章 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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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跌在地上,像团泥巴一样,软在地上不成形状。

她精神已经倒塌。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在医院已经发现那只鬼的踪迹。”我向她报告“好”消息。

“你们走吧,我不想活了,爱上渣男,孩子被害死,我又...”

“你怎么了?”我察觉她话里有话,

她哀哀哭着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都准备死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开导她,“你不说我们想帮你也帮不了。”

“你们是好人,但是你们帮不了我,老天爷,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呀......”

她本来清秀的面容因为长时间的痛哭已经有些浮肿,面上隐隐有青灰色。

“你见鬼了?”

她猛地停住哭声,看着我,“你能看出来?”

“我是法师,当然能看出来。”

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衣角,“你救我,你救救我...”

“什么事儿,你也得先说出来吧?”周天一受不了了,“你再不说我们就走了。”

那女人两手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天一,放在她肚子上。

我们刚开始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我和天一同时张大嘴巴,怪不得女人说不出来。

她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胎动一般,我仔细看她肚子好像是比昨天离开时大了些,因为她瘦并不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你怀孕了!”我看着她,心里多少猜到些什么。

她悲伤地点点头,胸前因为失去孩子无法哺乳一片濡湿。

“你...”

她脸上带着赴死的表情讲述了凌晨时发生的事。

由于失去孩子,整夜都睡不着,她睁着眼睛,抱着孩子的小衣服,闻着孩子的奶香气,眼泪顺着脸向下滑。

胸部的胀痛让她无法随便翻身,想到那个消失的男人,到现在没来过一个电话,心里一片绝望。

这男人就是炼丹炉,至少自己有了火眼金睛,以后一定会识别出渣男。

她正想着心事,窗外起了风,窗帘在风里翻飞着。

这时,她感觉自己背后的床垫好像稍稍向下塌陷了一下。

她不能随便乱动,因为胸前的胀痛。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身后。

身后没别的东西,床侧放着一只四开门胡桃木色衣柜。衣柜和床之间有两尺宽的距离。

又没有动静了,她看不到,一个表情猥琐的男人已经躺在了自己身后。

她把目光转向窗外,如果这会儿孩子在,该是喂奶的时候了。如果孩子在,一夜要起来那么多次。眼睛像粘了胶水一样,都睁不开呢。她微笑着回想。

突然,胸部一阵剧烈的刺痛,疼得她大喊起来,好像有人用力捏了她的**。

她低头查看,剧痛的左胸被捏得变了形。

可她跟本看不到有任何东西存在。摸也摸不到什么,那只看不到的手,在向下,她挣扎起来。

衣服被撩起来。

“有鬼呀,有鬼!!”她凄厉地喊起来。

四肢像被固定住一样摊开在**,动弹不得,她感觉到有人在猥亵自己,由上而下。

冰冷的触感由胸向下...向下...

她像被钉在木板上等着宰割的鳝鱼,扭曲着却逃不掉。

.....

“我被什么东西玷污了。我以为是幻觉。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动。”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天一不相信地望着她,“你确定?”

她直愣愣看着天一,将裙子撩起来。身体上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很明显是个手印。

我气得直锤桌子,咬牙切齿,“天一,我们太善良了,步步落在敌人后面,想的也太不缜密。”

“可是,人与鬼可以怀胎这种事听都没听过,怎么防患于未然?”

“我要去给阿荷打个电话,你陪着她,别让她干傻事。”我交待完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一阵头晕,操,气得我要死。

把头顶在一颗树干上,“砰砰”撞了几下,清醒清醒。

竟然斗不到一只食婴鬼,我不用做法师,可以去摊煎饼果子了。

拨通阿荷的电话,“阿荷我遇到麻烦事,我这儿有个女人,好像怀上了鬼胎,对,丢了孩子的那个女人。鬼怎么可能使人怀孕?”

可致人受孕的鬼已修出实体,可虚可实。

鬼胎九天就成熟,到时老鬼一定会来,我们只需等待做好准备,一定可以捉到那只老鬼。

鬼胎对于魂体是大补之物。

鬼吃鬼已经够重口味,竟然有鬼为了强大自己。吃掉自己孕育的鬼婴,真是不可思议。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捉到这个不要脸的男鬼,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鬼直接吸食婴魂不是偶然,你要活捉他,治病需治根,能做到吗?木木,说不定很危险,现在所有的事,都只是表,向下挖不知道会挖出什么来,你一定要当心。”阿荷 在电话里告诫我。

挂断了电话,我步伐沉重地上楼,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可怜的女人解释,对,她的确又怀孕了,而且是鬼胎,做B超也看不到的,只能等时间了。

那只鬼,先害死女人的孩子,又使她怀了鬼婴,活着为人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对我来说最好的事情就是,他成了鬼,我可以好好惩罚他。

轻轻开了门,女人睁着空洞的眼睛,灵魂像是已经死掉。

她呆呆把眼神转向我,看到我的表情已经明了一切。

“我想死,你帮我,你说了愿意帮我。”她平静地对我说。

“有什么好的死法,保证一次死透不再麻烦别人,请告诉我。”

“你真想死能不能等几天?帮我一个忙,我要捉到那只害你孩子的鬼,我答应过你,但我找不到他,九天!九天你会娩下这个鬼婴,老鬼会来带走他,我要活捉了那个狗日的脏东西。”

“你不想孩子白白死去吧?”

“还管什么白死不白死,不管捉不捉到他,我的孩子再也活不过来了。纵使将他切成碎片又如何?我已经不可能再好起来。我现在和死人比,不过多口气。”她眼睛干干的。竟然没有哭。

“死了那胎儿肯定活不了。我不想让脏东西的种在我肚子里长大。”她想带着那鬼孩子一起死。

“对不起。”我硬起心肠,“你不能死,死了鬼胎一样锁住你的魂魄,吸你魂魄成长,会成婴煞,更凶。”

“帮我捉住他,求你。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承受无端失去孩子的痛苦。”

“随你吧。”她翻个身,肚子大约是又在动,她突然坐起来表情疯狂,用拳头猛砸自己的肚子,等我扑过去拉她手时,已经砸了数十下。

“你傻什么呀。这可是你的身体,坏了谁心疼。”我急了,冲她大吼。

“不过生个鬼胎,生下来,它也是个死,那鬼我保证捉到,你还是好好的一个人。还有明天和未来,会有好男人来爱你。”

她用枕头蒙住脸大哭起来,“我哪里还有未来,生过孩子,还生过鬼。谁会爱这样破烂不堪的女人。”

“照你说的,离过婚的女人不用再想未来了,即使没人爱,你也可以爱自己。没有男人在身边,自己也可以好好活。活得精彩。”我冲她大吼,眼泪浮上眼眶。

生活永远没有公平可言。你更应该坚强。

“我在这里孤身一人,跟着他来到这个城市,可他跟本不在乎我的孤单,我怀着孕,他照样出去玩。留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想说话都没人陪。朋友也没交到。”

“好容易生下孩子,算是有了亲人,可是,孩子却这样白白死掉。我恨!!我恨呐!!!”她又开始捶打肚皮。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朋友。”我拉住她,帮她擦去眼泪。

“还有我。”天一抱臂站在一边。“你这不算什么,别看得太重。会过去。真的。你是好女人,而且还是个有姿色的好女人,人生不会到此停止。”

女人哭过,心情放松些,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你真愿意做我朋友?啊!!啊!!!”她突然惨叫起来,肚子突出一大块儿。

像有人想从里面划破她肚皮跳出来。

我用手虚画 镇鬼符打在她肚皮上,突出的部分又回去。小小的鬼胎如此厉害。那是对她刚才捶打肚皮的回应。

“你不要再干傻事,我和天一轮流来照顾你。那老鬼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这几天你不必出去,饭我们给你送。你好好...调养身体。后面还有硬仗打。”我紧握她的手。

她太累了,躺倒在**无力地点点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当一个人对命运无奈时大约就会变成那女人的模样,一天到晚躺在**,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大多数都蜷缩着身体睡觉,给她吃就起来吃,偶尔送饭晚了,也不叫饿,吃多吃少也无所谓。

阿荷说这属于创伤后应激综合症。

这几天除了睡觉时,都是天一陪她,好像这样她更有活力些,至少天一能逗她开心。

八天过去了,她的肚子每天都以能看到的速度隆起,第八天已经像足月怀胎的女人的肚皮。

她彻底安静下来,也可以说像个行尸走肉。

“再忍一天,明天晚上,你就解脱了。”我握住她的手。

“然后,你要开始新生活。找新工作,认识新朋友,或者出去玩玩散散心,回家看看家人,都可以。”她很乖,点点头,不说话也不笑。

要捉老鬼有两种方法可选,一种将他引到这屋子里,封死屋子,不让他出去,灭了小鬼活捉老鬼。

第二种,将特制的药洒在他身上,追踪他,看他平日的藏身处在哪儿。这种鬼不同与街上的无主游魂。他一定有固定的栖息地。

小鬼必须收了不能给老鬼继续强大的机会。

我帮女人做了个护身符,等她生产完让她配戴好,以后老鬼不会再来麻烦她。

还有什么没考虑清楚的?我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踱步。

阿荷说让我们深挖,除害务净。

人会撒谎,鬼也会,捉到老鬼问出的东西真真假假,不如自己查。

没麻烦阿荷,我与天一商量一下,还是决定用第二种,可以少让女人受些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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