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五十八 打断悲伤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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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羊肉烤得特别好,鲜嫩多汁,一点不柴,每一串有一块肥的,肥肉烤得外焦里嫩,和瘦肉一起咬下,带着孜然味儿充满口腔。吃几块肉,再来口冰啤酒,是夏天的大赏。

几瓶酒下肚,周天一打开话匣子,“邢木木啊,你究竟准备和逍遥怎么样?你也太软弱了,这点勇气也没有吗?”

我低头不语。“我知道你说过,壮壮不回来你不会和逍遥做出决定,可这对逍遥太不公平了。我感觉逍遥...从那时候命魂不如从前了。”

天一的话让我心如刀割,我怎么会感觉不到。逍遥救了我,他的命魂在我身体里燃烧得如此旺盛,该我回报他时,我却没能完成,救了他,时间耽误得太久,他命魂受地魂和天魂的影响变弱。

他从小修真大宗的气术,还这样,如果换个人,早就死掉了。

其实那次我是失败了。我自己心里很清楚,一看到逍遥,内疚就会像涨潮一样,淹没一切。

喜欢,缠绵,温情,都敌不过对一个人的内疚,和他在一起像在赎罪。

让我没有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快乐和舒适。内疚夺走了我和他的一切。

......

“我在想办法,逍遥不恢复,我...总感觉到对不起他,大不了,我谁也不找。”

“那你太自私会伤害两个人。”

“什么鬼,我不找也算自私,我又没有勾住他们不让他们找,他们找了我情愿做新娘的伴娘。做伴郎都行!”我这是真心话。

“你不结婚,他们俩会找吗?”

我们说话间,五郎一个人吃完了一百块钱的串,又叫了一百块钱的。

他擦擦嘴,满足地说,“你们说这些屁事,我不懂,不过要我选 ,很简单啊,每个人睡一次,和谁在一起爽就挑那个人,多简单,另一个也没话说,不行就退。”

周天一一口啤酒对着五郎喷出去,喷了他一头一脸,天一一边咳嗽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递给五郎一包纸巾。

“还有个办法,让他俩打,谁赢了,女人是谁的。我们就是这么选择,输家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那不是感情,是动物世界争夺**权。”天一解释。

“先交再谈感情,一样的。”五郎若无其事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拼命修成人。”

“接触人多了,我感觉人很复杂,跟本说不清,我可能永远也成不了人。”他狂灌啤酒,“不过没关系,只要有酒有肉有女我就很快乐。”

我羡慕地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倒是越来越喜欢他。

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慌慌张张走过来,站在街边向着每张桌子上看过去。

她的目光和我接触上,鼓起勇气向我走过来,拉开我旁边的凳子坐下来。

很惊慌地对我们低声说,“我在躲个人,有人追我,我很怕,让我在这里坐会儿。”

“谁追你?”天一问一边向黑暗的街道上看去。

“我不知道,孩子晚上有点发烧,我带他看了急诊,在医院就感觉被人盯上了,出来后,走在路上,感觉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我看不到是谁。”

五郎看看她怀里的小孩子,又看看年轻漂亮的妈妈,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发了慈悲向黑暗处眯着眼睛看去。

那妈妈惊恐地到处乱瞟。

“那颗法桐后面有个人在偷看我们。”天一小声说。

我五郎点点头。

“小家伙,你难受不难受?”我逗弄着孩子,吸引了妈妈的注意力。五郎一下消失了。

那颗高大法桐树冠摇晃着,想必五郎躲在树冠里,在偷看那个跟踪者。

他会怎么收拾那个人?管他了,反正他花样多得很。

不多时,他从街对面回来,坐下来,手不老实地拍了拍年轻女人的背,“放心吧,我把他赶走了。你丈夫呢,叫他来接你。”

“我没有丈夫。他离开我们娘俩了。” 女人低头。

我不自然地嚼起羊肉串,安慰人我可不擅长,顶多说几句废话,“别难过,会好的,要坚强。”

全是屁话。我自己是极不耐烦听。

“两条腿的男人比三条腿的蛤蟆还好找,不必担心。”我安慰她。自己感觉 这句话还是比较积极向上的。

她笑了笑,站起身,“谢谢你们。”

天一也站起来,看样子那妈妈也就是二十出头,孩子还是个小婴儿。

他拿出名片塞到妈妈怀里,“我朋友说的很对,人要向前看,从前哪怕是坨狗屎,已经过去了。”

我和五郎都别过头假装没看到。

“那人呢?谁跟踪她。”我顺口问了句。以为是个猥琐男,谁知五郎开口道,“不是人。”

”我一上树,那东西就感觉到,消失了。“

“我操。”我一下站起来。女人已经走没影儿了。

周围一圈人都看着我,我四周看了看又坐下,“你怎么不早说。”

“不是人怕什么?鬼能吃人?要是人可能会抢钱,杀人,鬼能干什么?顶多吓吓人。最没用。还没你可怕。”他看着我,“你抽鞭子的样子很吓人,要不是你身上香,我早不理你了。”

“她还是处女。”五郎对天一解释。“身上有种特别的幽香。

两人像傻B一样看着我,天一一脸问询,五郎...

“为什么你们不是女人,或着老天让我变成男人好了。不要再说这个让我尴尬的问题了。好吗?当着女人的面讨论这个问题不是很礼貌,懂了没有?”我耐心教导五郎。

......

“天一结帐吧,你吃我喝我有十年了吧。该还了。”我抽身向自己的车走去。上了车关上门,打开音乐,趴在方向盘上哭起来。

生活中有很多无助的时候,你偏偏一点办法也没有。

正哭得欢畅,电话响起来。

我看看号码是顾圣,又看看时间,晚上一点,对顾圣来说,正是学习的时间。

“怎么了,大圣。恋爱了吗?”

“两个事,一个是季小颜准备休学一年,休息一下,另一件,最近学院里突然来了好多小婴儿的尸体,以前几年不见一具的,有些刚出生没几天就死了,解剖没有找到任何病因。跟你说一声。”

“对了,过几天我送她回去,咱们聚聚。”

我挂了电话,顾圣的X医大离我们市很近,一个多小时车程,不堵车的话。

“你哭完了?”突然有人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

我吓得跳起来,一头撞在车顶上。

是五郎,“你干嘛呀,想吓死我。”我回头瞪着他。

“我担心你。”他靠在后座上,“你身上有很深的忧伤的气味儿,你知道忧伤是什么味儿吗?有点青草气,有点泥土气,反正冷清清的。”

我从倒后镜看着他,“你不会理解,什么时候你爱上一个人时,才会懂,那时你就修成真正的人了。”

“我爱诺一,我每天都想操她。”

“说这种话很粗俗吗?”

我点点头。

“是不是所有和床有关系的事都不能说?”

“为什么我说这种话诺一不生气?”

我拉长脸,“我想安静一会,你能不能走开。我不会有什么事,只想一个人呆会儿。”

他一闪消失了。

忧伤是什么味儿?

是坐在一大群欢乐的人群中,却被隔离开,无论如何溶入不进去。

像一块快乐绝缘体一样。

希望今天没有查车的,我发动了汽车,向办公室方向驶去,拐过弯去,泊在路边,前面一辆车倒后,竟然没看到后面有车,径直向我的车倒过来......

我没系安全带,一头撞在前挡风玻璃上,加上喝过酒。当下推开车门吐了起来。

一辆不长眼的摩托车逆行冲过来,我一回身,车门被撞掉,摩托车手倒在路中间。

虽然是深夜但还有来住车辆。

我躲车时吐了一身,忍住头晕,跑到路中间将那个摩托车手拉到路边。

他意识清醒,但撞得不轻。

我拿出电话打了急救电话。

这才发现自己也在流鼻血。

“谢谢啊。”摩托车手向我道谢,我看看他的脸,也就二十五岁左右。

我走到路边,把没吐完的接着吐完,拿水漱口。坐下来,等救护车。

那个骑摩托的,把头盔去掉,“对不起啊。”他向我道歉。

我们两个入住了同一个病房。观察一夜。

我垂头丧气。他也长吁短叹。

“你喝了不少吧,身上好大酒气。有什么烦心事?”

我关上灯翻个身,没有和陌生人分享心事的愿望。

“我急着去看我儿子,他病了,儿子他妈不愿理我,说和我在一起没安全感。”

“看你的样子的确让人没安全感。”我赞同道。

“你逆行,撞了我的车,是不是应该赔我?”我闷声问。

“那个,你酒驾啊。”

“放你妈的屁,我停好了,你才撞过来,还是逆行。”我声音高起来。

“我没钱啊。连给儿子治病的钱也是现去借的,所以才这么急。”他低声下气解释。

“算了,别说了,一会我还得再给你捐点。”

我闭上眼睛,带着浓浓的酒意睡着了。我自己喝了十瓶啤酒,的确多了些。

半夜,我被尖利的女人叫声惊醒。

这屋里只有我一个女人,我睁开眼睛,只见那男人拿着电话,女人的声音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

男人听了几句,就扔下电话,捂住脸哭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我支起身体,头像被人揍过一样疼。

男人看起来像崩溃了,“我儿子,死了。死了。”他抱住头蜷成一团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一边哭一边撞墙。

“我送你回去吧,酒醒得差不多了。你腿有事没?”他腿上缠着厚厚的沙布。

两人来到楼下,这会是凌晨四点,夜风带着点凉气,他指着路,我送他到家,离我们吃夜市的地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