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二十七章 朴敏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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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远跳到一边,脱了上衣,赤着膀子。

皮肤下散发微微赤色光芒。一道道符咒像活的一样,在皮肤下涌动。

他挥着鞭子,跳入圈中,以鞭为盾欺到一只鬼前一手抓住了它。

手像只烧红的烙铁,被抓的鬼凄厉尖叫着,抓到的地方滋滋发出青烟,那是被烧掉的魂体。

一只魂修炼多年才积攒这么点道行,一下被张梅远烧没了。

他将那只鬼拉到身前夹到手臂下,拿骨鞭一圈缠到鬼的脖子上,一用力,鬼头被勒掉。

胳臂一松,那只鬼飘**开,烟消云散。

另一只自然心惊,处处躲着张梅远,他就是个疯子,把身体变成了杀鬼武器。

张梅远赤身夹着雪白的鞭子,手指放嘴里,打了声唿哨,一个平头男子从房子后闪出来。

“头儿!”是赵秋和。他一直守着后门,怕骨女跑掉。

“不管那个女的,先灭了他。”

“是。”赵秋和也脱下衣服。全身肌肤和张梅远一样纹了符咒。

他一手短刀,一手双节棍,摆开了架驶。

“头儿?”

“嗯!”

“可以杀人吗?”

“可以,杀了更干净。”张梅远笑道,“我们找到了黄天让,这个熊天明已经没用了。”

他话音未落,赵秋和欺身上前。

黄天让开他一击,看出这小子打架是职业选手。

他不知道赵秋和的身体是张梅远特意找了得了绝症的特种兵,拿来绑了赵秋和的魂。

那身体还记得自己受过的训练。赵秋和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是搏击高手,身兼张梅远的保镖。

他一招招都是冲杀掉天明身体去的。打得黄天让分外狼狈,他很看重这身体。

张梅远暗笑。

这身体自然是伤不得,但他故意这么说,加上以前自己的表现,让黄天让以为他是个没有人性的大恶魔。反而被掣肘。

自己坏的人,难免把别人都向坏处想。

他毫不手软将黄天让养的另一只大鬼也杀掉。

什么因果,什么积德,短短一生,好好活,下一生谁知道是猪是狗。

......

早晨我来到命理馆,一个人没有,连纸条也没留一张。

打给天一,这小子还在**。“没事就是最好的事。”他懒懒得回答,“你今天干什么?”

“我查公书桓那个案子。你来吗?”

“行,学校见。”他声音突然有了精神。

我们仨在学校碰头,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瞎逛。

“你们有没有奇怪,朴敏的遗物里少了样很常用但很却不见了的东西?”

“卫生棉?”天一天马行空信口胡说。

“卫生棉一个月用一次,叫常用吗?”我白他一眼。

他的眼睛在林荫道上来来往往的女生身上打转。

“对呀,真的少了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公书桓也停下脚步。

“这样一来,她的嫌疑很大,东西都藏起来了,是做好准备去死吗?”公书桓皱着眉头。

“我倒认为恰恰相反,她要想死会留遗书,这件东西是最重要的,一定很有安排。”我看着公书桓。

“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天一愣过神,“究竟在说什么?”

“你的脑子里是什么?是不是只看到女人时才转呀?这件东西少一天都会让你坐立不安。”

“是的!是钱!”天一跳起来。

“她如果真的打了好几份工,或做好准备出国,怎么可能不准备钱,像她那么缜密的女生?”

“这把钥匙肯定和银行卡有莫大关系,不过找到了又如何?”公书桓有些泄气。

“先找再说吧。”

天一眼睛盯着从对面走来的一群女生,那群女生提着蓝子,有些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清凉,飘着香气从我们身边走过。

周天一的眼珠都快掉下去,扭着脑袋目送这群夏日天使。

“这里早上也有人去洗澡?你真有福啊,公书桓。”天一活像条流着口水的小狗。

“一定是大四的,课少什么时候都可以洗,我们学校大,澡堂几乎算不关门什么时候都可以洗。”

我摇着手中的钥匙,若有所思看着那些迎面而来的女生男生们。

“不如,试试澡堂子?”我提议。

“这里最出其不意,但离得最近,天天都可以查看,算不算最保险的地方?”我问瞪大眼睛的两个男生。

“试试吧,反正也找不到别的地方。朴敏的生活范围应该没那么大,这东西离得远的感觉不安全。”

我们向澡堂走去。买了张票,我进了女澡堂。

澡堂很大,柜子好几排,是比较老式的,自己带着锁,或租把锁,出来还锁退押金。

我看看钥匙,带着这么精致的钥匙环一定是配自己买的锁。

可以去掉一部分柜子。

工作量仍很大,那么多柜子挨着试。

不多时胳膊都是酸的,如果这活可以让天一干,他必定乐昏,带着吃喝住在这里。

我想着笑了笑,继续试。

“你干啥呢?”一个个子高挑刚从澡堂出来的女生站在我面前,挑衅地看着我。

“这是你的柜子吗?”

“试试才知道。”我挑着手中的钥匙一晃。

“等等,这钥匙不是你的吧?”她手闪电般伸过来,我一躲,心里大乐。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怎么知道?”

“这钥匙链是香奈儿的赠品, 我见过,所以知道。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的东西。”她声色俱厉,表情中夹杂着一丝痛苦。

“嗯,我跟你解释不清,这是件遗物。我来找东西,你最后见这把钥匙是在哪片儿?”

“真不是偷的?”她仍上下打量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像不像个女贼,穿着牛仔裤与短袖。

“你们学校读博的哥们儿在门外,你去问他吧,他叫公书桓。”

“那边。公书桓?谁不知道他,有名的公子哥儿。”她眼神中有不屑。

“嘿,我不知道你读到哪一个年级,不过,随意听信别人的谣言可不对,你没接触过的人,不要随意评判别人好吗。不管你上到几年级了,最好学会独立思考,别听风就是雨。”

我接着一个个柜子试。

“那边。”她指着一排柜子,“我见过她两次,她都在那排柜子那站着。”

我走过去,一间间试着开,那女孩子衣服也顾不上穿,夺过钥匙,自己在片柜子中来回看。

细长的手指挑着一把黄铜小锁一拨拉,将钥匙捅进去,一拧,锁开了。她摆摆头,“是这个。”

“哇,谢谢你。”

她看也不看我,扭头走开,只留下一地幽香。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挺不喜欢那女孩的。”她背对着我穿衣服,隔空喊话。

“那是个心机婊。”她不客气地评价。

“你可能觉得我刻薄,人死了还说人长短,不过要知道所有你得到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你的为人造成的。”

我却看着柜子里的袋子兴奋不已,一个塑料袋折的方方正正,不止装着银行卡。

“那谁,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不过想知道她的事,可以打我电话,她走过来,从书包里拿出笔掰开我的手掌,在掌心写下串数字。”

“我去上课了,拜拜。”她出门去了。

我拿着塑料袋也出门去,对公书桓和天一扬扬手中的包裹。

“先不要看,我有种预感,这里很可能藏着秘密。找个凉快的地方再看。”

大家一致同意,我们来到个冷饮店,白天这里人少安静,有空调,我点了一大杯奶昔。三个人期盼地把东西拿出来。

是个带密码框的日记本。

日记本被框在塑料框里,框子下面带着滚轮密码锁,把数字对成密码,才可以拿出日记本。

“不管它,把框弄碎。”天一建议。

我们拿出日记,淡粉色封皮,上面印着飘落的栅花。

日记本里掉出三张银行卡,果然和日记本放在一起,锁在澡堂里。

倒是个别出心裁的想法。

翻开日记,里面记载着一个真实的朴敏。

“过早地认识了这个世界的真面目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没有生活在梦幻中的资格,一切都靠自己的人,连眼泪也要咽到肚子里,哭给谁看啊。”

“我没办法,只能对不起他了。我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在能为自己负责前,我谁也不爱。”

“好累,打了三份工,收入菲薄,我必须争取到交换生的资格。这样才能省下费用,我只有这一条留学的道路。”

“哥哥一直缠着我,让他继续做美梦吧。”

“我报了易教授的课,分析了所有的导师,他的课虽然难报,但人是公认的宽厚,我听过他的课,他学识渊博,对人性有着清晰的认识,我很敬佩他,不管在专业方面还是为人方面。”

“我再也受不了家庭的脱累,我在上学啊,家里不出一分钱还总是问我要钱,妈妈病了,哥哥要出门打工,关我屁事!!简直是吸血鬼。我叫妈来这里看病,但一分钱都不能给,坚持下去不给。”

“哥哥竟然来学校找我!逼得我想杀了他,不给钱就不走。我跟他说,我连饭都吃不上了。他开了房让我过去。”

“我走投无路,不愿让同学们知道家里的事,只得去了。他像野兽一样趴在我身上发泄着自己的令人恶心的性欲。我这一生对床事都会心存阴影。我坚决要求他戴套,不让他那令我作呕的变形虫一样的东西碰到我的肌肤。“

”终于打发走了他,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里哭,我躲在人工湖人少的地方,凌晨六点,这里人极少,我痛快地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尖叫,用最恶毒难听的的脏话诅咒我的家庭,我身边的亲人。骂尽了所有想得到听过的脏话。像吐尽胸口里藏着的垃圾一样。我把他们的名字写在纸上,用石头砸,吐吐沫,用脚踩...”

“最尴尬的事发生了,易教授竟然有晨练的习惯,他就在我身后,看尽我所有的丑态,我跑开了,知道自己不可能被他录取了。”

“消息下来时,我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易教授竟然收了我做学生,我那种恶心的样子没有吓到他,或让他对我有成见吗?”

“上课前易教授会和我们每一个学生单独谈话,轮到我。我羞愧地低着头不敢抬头,也许他那天没认出我是谁。”

“朴敏,我是个直爽的人,你不用羞愧,我知道那天那个对世界一片憎恶的女生是你。”

“我吃惊地望着他问,为什么您还录取我?我知道自己不是最优秀的学生。”

“当我可以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却不伸出手时,我会责怪自己。你的情况已经骂得很清楚了。”

“我经历过人性最丑恶的年代,无法不对你的境遇动容,老师扶了扶眼镜,很认真地对我说。那不怪你。你背负得过多了。”

“我竟然又一次哭了,竟然,有人,在知道我所有的不堪时没有看不起我,还伸出手帮助我。”

“我一直认为男人接近女人总是有目的的,最直接的就是被女人姿色吸引,难道不是吗?只有这么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目的,帮助我,认真地教我做人做学问。我景仰他,崇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