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明的任务
公书桓在窗下按着车喇叭催我，我瞥了眼表竟然已经九点了。
简单收拾一下，我下楼去上了他的车，车椅上放着传资料。
“今天一早找人卷宗拿到了。”他发动车到花园酒店，“那儿的早茶和服务最好。”
服务员的微笑像在糖水里泡过一样。穿着高开叉旗袍优雅地为我们开门。拉椅子。
公书桓点东西。我仔细阅读卷宗。
死亡时间七月十五日晚十点。
两人同时死亡。
身中三氧化二砷剧毒。
两人杯子上都有易教授指纹，也有朴敏指纹。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现场非常干净。
当晚晚餐是鸡肉与土豆，青菜。意大利面和煎牛排，没有酒。
所有东西都摊在桌子上。
我以为年纪大的人不喜欢西餐。看来不是这样。
死亡时两者衣着整齐，房门没有破坏。
女死者处女膜陈旧性破裂。
当晚没有性行为。
里面竟然还附了死亡时的照片。
两人都倒在地上，桌子上盘子已经收走。
放着两杯咖啡，一杯只喝了一半，一杯掉在地上，杯子碎成了一片片。
朴敏身穿碎花吊带长裙。很苗条的女生。
可惜死了后，绝色美人儿皮肤也会没了弹性变得灰败。
菜里有毒，咖啡里是干净的。
早点一份份上来。我陷入沉思，任由公书桓在我杯子里夹满山一样的食物。
“听说你很能吃，快吃吧，别做假。”
是谁提议一起吃晚饭？
谁来煮饭？心怀死意的人这顿饭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吗？
平静地看着爱的人或恨的人吃下毒药？
“今天咱们得找到和钥匙配合的锁，是什么箱子的钥匙？”我小指上挂着那把闪闪发光的钥匙。
“肯定得先去她家看看了。”公书桓把一只水晶虾饺放入口中，闭上眼睛，“美味。”
昨夜不只对我很是漫长而困难。
对逍遥更是如此。
他接到了肖晓的短信。
只有两个字，“救命。”
每个人的住址在办公室都留了底，他无奈地叹口气，赶到办公室，记下熊天明的地址。
离办公室很近。他驾车五分钟就到了。
上面写着二楼，东户。
他将耳朵贴在门上，悄无声息。门下毫无亮光。
他拿出电话拨打天明的电话，屋子里响起电话的声音，无人接听。
“这么晚了，逍遥找我有事吗？”突然有声音从身后传来。逍遥一回头。
熊天明搂着肖晓从楼下上来，仰视着逍遥，面带微笑。
肖晓面无表情。
“天太热，带她出去散散步，白天一天没时间理她，正跟我闹脾气呢。有事吗？”熊天明礼貌却疏远。
“你没事吧？”逍遥没理会天明，直接问肖晓。
肖晓低下头摇摇头，小声说，“没事。”
逍遥转身下楼，并没有直接离开，楼上亮起了灯光。
逍遥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却只听到模糊的声音。他痛苦地一拳砸在墙上。
自从自己魂魄被找回后，所有的感觉都不大不如从前。这也是他慢慢疏远自己最喜欢的女孩的原因。
她那样意气风发，一副不将所有困难放在眼中的模样。自己却像个行将朽木之人，更何况，壮壮还不知下落，在这之前，她不是有任何心情谈两人之间的事。
那种感觉太无助，只想让人逃开。
他长叹口气，这姑娘是自己发现的并带回来的，不能不管。他灵活地从一楼的防盗网攀爬到二楼，从窗帘中向里窥探。
肖晓倒在**，她支起上半身，天明拿来一件睡衣扔在她身上，“穿上这件。”
那是件暗红色的低领吊带裙，不是肖晓的风格。肖晓爱穿卡通。
睡衣上面还带着吊牌。“穿小孩子的衣服，我看了你怎么会有兴趣？”他跪在**，双手支床，将肖晓罩在身下。
肖晓厉声问他，“天明呢？我的天明在哪？”
天明笑了，“你疯了吗，我就是天明呀。你不会回魂后就不正常了吧。”
他起身坐在床边点起一支烟。
肖晓劈手抢下烟扔在地上，“天明从来不在家吸烟。”
逍遥为她捏了把汗。天明缓缓回过身，直视她的眼睛，“我对女人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快，穿，上。”
肖晓又撕又咬，将那绸缎睡衣撕了个大口子。
天明翕动着鼻孔，反手一掌将肖晓扇得倒在**，淌出鼻血。
弯腰捡起烟接着吸。吸了几口用夹烟的手指着肖晓，“你给我乖点儿，不然，呵呵，我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
那个逍遥印相中胆小的肖晓竟然没哭，她跳下床，“我现在就走。”
天明抬起一只手臂拦住她，一手还在抽烟，“呵呵，我没让你走，你敢走？我会找到你父母家...”
畜牲！逍遥在窗外火冒三丈，在心里骂。
“你知道吗？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别逼我。”天明的表情和神色都变得阴险。
“到时，可怜的妈妈只能看望自己的疯女儿了，谁叫她不听话一定要找这个没本事的穷小子。”
“不许你提我妈妈。”肖晓光着脚跑到厨房，拿了把切肉刀就跑过来，直扑向男人。
逍遥吃了一惊，“傻丫头，死得更快。”
她将刀锋向着男人，猛地划过去，“我让你提我家人，臭不要脸的死鬼，滚出天明的身体。”她披头散发，尖叫着，“还我的天明。”
“我从来没后悔和天明在一起，你不是他，滚！！”
天明一闪身，肖晓收不住脚扑到了**，立即弹跳起来，像只母兽向天明再次扑去。
逍遥却犯了嘀咕，“肖晓口口声声说这不是天明，如果是别人上了天明的身，张梅远看不出吗？阿荷看不出吗？”
屋里打斗正激烈，逍遥却犹豫了。连他都感觉这不太像天明。
虽然不是很熟悉那个人，但绝不像现在屋里的人这样蛮横无礼。
男人单手抓住肖晓的持刀的手臂，将她贴身搂在身上脸离她只有几寸。
“看不出啊，你看起来那么软弱的一个女人，性子竟然这么烈，你不怕我？”
“原来的女人，看起来是个泼辣货关上门，我叫她跪下吸，她不敢站着干。”
肖晓被他牢牢控制住动弹不得，一口吐沫吐在他脸上，“臭不要脸，给天明擦鞋都不配的玩意儿。”
“天明？哈哈，你没试过我，怎么知道不如他？”他手上用力，肖晓吃疼松了手，刀掉在地上。
男人将她粗暴地扔在**，情绪已经非常激动，胸膛起伏，“小东西，你倒真的勾起我的性趣了。”
他扑上去拼命撕扯肖晓的衣裤，肖晓尖叫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熊天明，我在楼下等你，到办公室开会。”
逍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硬闯绝不是好办法。
在搞清楚事情前，不能乱来。
老板的实力和阿荷的能力他绝对相信。
天明收了气焰，指了指肖晓，“你给我好好等着，敢跑我就去你妈那找你。到时会很难看。”
他下楼，冲站在车边的逍遥招手，“什么事，这么急。”
逍遥不说话带着他驶向办公室。
办公室亮着灯，阿荷的身影映在窗上，她来来回回在办公室里转圈。
逍遥和天明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阿荷指指椅子，“坐。”
“这段时间咱们小馆子活儿太多，木木手上有事做，我也有事还没处理完，逍遥明天要出个差。现在只有你了天明。”
“我？我什么也不会呀。”
“所以派你个简单的事儿，唐家堡那边，你们走后，被赵秋和打散的伥鬼，地魂留在屋子里，一直不消停，伥离了老鬼很弱，你现在单凭自己身的命火就能吓退他们，我要求你务必灭了那两个地魂不全的东西。”
天明看着阿荷一脸惊愕的样子，“我...一个人啊...”
逍遥看着阿荷却在暗自观察天明，如果这不是天明，他的演技真的太好了。
“你怕了？”阿荷沉下脸。
“行，我去试试，没有危险吧。”
“我说没事就没事，我会给你带上法器。你可大胆前往。灭了伥马上回来。”阿荷交代。
从桌子下面拿出个包递给天明，“这里有桃木剑，和几张符，还有点钱。现在就出发，每天打个电话报告进度和遇到的困难。”
天明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了包。
“门口有个面包车，你车着去。”阿荷把一把钥匙扔给天明，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被天明抓在手中。
“那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肖晓，叫她好好在家等我。”他推门出去。
汽车发动起来，开离了小院。
“谢谢你阿荷。”逍遥道谢。他实在无计可施，便打电话给了阿荷说了自己晚上的经历。
阿荷马上叫他阻止天明，带他到办公室。
没想到用这种办法支开了天明。
“逍遥，你真的有任务。你要追踪天明，不能暴露行踪，不能干涉他任何行动，只记下他都干了什么即可，有什么发现及时发短信回来。”
“好。”逍遥答应下来。他本想和阿荷谈谈，自己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灵敏，但时机实在不对。
还是出完这次任务再说吧。
他开车离开，张梅远从别的房间出来，坐在阿荷对面，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不然让肖晓去我那儿住几天？”阿荷提议。
“我无所谓，你知道我的。”张梅远拿出支烟没有点。
“但愿别出什么差子。”他叹口气，“我今天不走了，总是有些担心。”他打开自己的柜子，奇道，“我的T恤衫呢？那可是阿玛尼的新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