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万山红夜总会
第二天我们在馆子集合。
以为会清闲一天。
谁知道,一早电话催命似的响起来。
头儿还没到。
我接起电话,“张梅远呢?”
里面传出一个气冲冲的声音。
刚好张梅远晃晃****从门口走进来。
“头儿,局长电话。”我捂住话筒小声叫他。
“喂?齐局早上好。”他不紧不慢。
“死人?哈哈那不是归警察管吗,关我什么事?我是干嘛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死的是谁也不归我管呀,哪类案子。哦?那我去看一眼。接不接再说。”他挂上电话。
“谁想饮早茶?”他曼声问。
我们几个一起举手。
叫了丰富的粥点,坐在临河的落地窗前,点心的香气飘散。
生活不能更美好了。
一个银发青年走进餐厅,引了无数女人目光。
张梅远冲他招了下手。
他神清气爽拉开椅子。
“谢谢头儿。”
“没违我规定吧。”张梅远淡淡地问。
“不敢。”他空手拿起一只虾饺塞嘴里,“嗯,真好吃,比人肉好吃多了。”
我们停下筷子瞪着他。
他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什么规定?”天一多嘴问。
“一个女人只能用一次。”他老实回答。
“她们说让老板出工伤,工伤是什么东西?补品吗?”他一脸莫名。
“你们知道咱们这里最早的商场是谁开的吗?”
“知道,秦铁开的呗。”秦铁和我在同一个大杂院生活过。我小时就认识他。
“秦铁的儿子的朋友、朋友的朋友。三个男孩子昨天晚上离奇死亡了,局里让我们去调查这个案子。”
“这不归我们管吧?”逍遥有些疑惑。
“他说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张梅远优雅地把汤包送入口中。
秦铁的儿子与我有一面之交,但我同他的朋友是好友。这次出事不会有那位公子哥儿吧。
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
车子开到秦铁的豪华别墅前,他的儿子秦清站在门口一脸沉郁。
还有一个白衣青年陪着秦清,那是我高中同学,公书桓。
这一帮都是这个城市里的显贵,要么是富二代要么是贵二代。
我与公书桓虽说私交很好,但不是一个阶层,玩不到一处。
他看到我开心地走过来,拥抱我一下,“木木越来越英姿飒了。”
“你就直说我越长越像男的得了。”我笑。
“哪有这样眉清目秀的男人?”公子哥儿的嘴巴一向会哄人。
“我先进去了,回头聊。”我对他挥走,走进了案发现场。
“参加这次私人聚会的总共五人,有三人离奇死亡。”一名干警给我们介绍案情。
就在楼上,您几位上去,我就不上了。
我们来到楼上,推开被警戒线封锁的房门,里面有三具穿着时尚的干尸。
只是衣服时尚而已,三个人分坐在三张沙发上头向后仰,双手摊在身旁。
眼睛微睁,脸上全部都带着奇幻的笑容。
我带上手套走了进去。
三个年轻人,坐在中间的那个裤子拉链开着,皮带也解开了,可以看到里面的**。
第二个光着上身,第三个脸上竟然还有唇印。
我过去闻了一下,不是廉价口红。
三个尸体呈风干模样,头皮干枯得像好久没洗头。
我轻轻的拨拉,头发纷纷掉下来,捡起一根,发尾白了。
几个人都睁着眼睛,但眼球干枯。
我捏住一个尸体的嘴巴弯腰仔细看他的牙齿。
用手轻轻捏住一颗牙用力一拨,牙齿轻松拨了下来。
“天一,你把楼下穿白T左耳戴个钻石耳钉的浪货叫上来。我有话问他。”
阿荷与逍遥在屋里检查有没有别的线索。
公子哥儿上来了。
“木木,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带着凝固的微笑看着他。
“公书桓,昨天的Party,你参加了吗?”
他点点头,“参加了,到一半我就离场了。”
他长大了,这是毕业后我第一次见他,他上高中时,是有名的校草。
如今的他头发短短,唇红齿白,耳朵上的耳钉闪闪发光。
“你们开的这种私人Party,其实是‘啪’会吧。”我笑着问。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叫法医过来看看他们死前有没有射过就知道了。”
他哈哈大笑,“这是那个害羞腼腆的邢木木吗?”
“呵呵,你说呢。”我似笑非笑。
他见我有点生气,收了笑容,正色道,“他们叫我过来时,我真不知道什么内容。知道了,所以走了。”
“秦家公子呢?中间走了吗?怎么在他家,他没事?”
他有些犹豫。
“我们要还算朋友最好告诉我。”我**裸地威胁他。
“他肯定玩不到最后,你看不出吗?他吸毒。”
我愣了愣,秦家少公子从前交过比他大十几岁的老女人做女友。
那女人养小鬼,看起来如花似玉,是个三流小明星,还想骗他害他爸秦叔叔,霸占秦家家产。
被我识破,秦叔叔把可以做为文物收藏的降魔杵送给了我。
现在他竟然吸毒!
“秦叔叔还好?”
“还好,就是很失望,显老了。”
“昨天叫的哪的妞儿?”我低头向本子上记录着可以用到的信息。
公书桓笑笑,“小丫头长大了,现在像个老江湖。”
我也笑了,“我以前是干嘛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叫了万山红的妞儿。”
我愣了一下。
查来查去,查到自家人头上,这下有好戏看了。
“把名字给我。”
公书桓接过我手中的纸,写了三个名字。
他的字依旧刚劲漂亮。
“谢了!”我冲他挥挥手走进屋子里。
张梅远拿着蓝白相间方格手帕捂住鼻子,见我进来,闷声问,“接不接?”
“接吧,反正也没事,再说事关万山红,等别人查不如我们自己查。”我把调查记下的线索递给他。
“我把万山红所有的女人集合起来,包括清洁工,你先查一遍。”他皱着眉转身出去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几个人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有什么“东西”混在小姐中间?
我跟着张梅远下楼,阿荷与我一起到万山红,逍遥和天一留在现场,继续调查。
有时,心里虽然对张梅远有看法,但他的确会**人。
到万山红时,妈咪梅子已经打扮整齐把女孩子们集合起来。
要知道这些姑娘平时是要睡到下午才起床的。
现在才上午十点多。
在大会议间,张梅远坐在皮质沙发上,翘足抽烟。
梅子穿着紧身的旗袍,三十多岁了身材依旧凸凹有致。
脚踏七分高跟鞋,头发高高挽起,没戴任何首饰,眉眼冷冷注视着手下的姑娘们。
“都站整齐了,听老板训话。”
“把窗帘拉上。”我吩咐梅子。
屋子顿时暗下来。
“一共多少姑娘?”我问站在身边的梅子。
“278个,有四个来不了,别的都到了。”
“那四个怎么了?”
“陪老板的客人,给弄伤了。”梅子含蓄地说,看了张梅远一眼。
我想起来了,那天五郎带走好几个姑娘。
全伤了!!
我眼睛虽然随时可开天眼,而且也能看到人灵魂的颜色,但这么多女孩子聚在一起。
有些女孩子身上还来着月事,各种“气”混杂在一起,我跟本看不出什么来。
“让她们都先出去,每十个一组进来,我一个个看。”
若有什么“东西”混在人群中,如此我便可看出来。
我手里拿着公书桓给我写的纸条。
上面有三个名字:“芝芝、诺一、晴儿。”
这时,张梅远的电话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有些不耐烦。
“你好?对我是......我们正在全力协助破案...请耐心等待。对了,有什么问题随时问具体负责人,电话是135xxxxxxxx。”
我回头看看张梅远,他报了我的电话,可真会当甩手大掌柜。
他对我笑笑,举了下电话。
随即,我的电话响了。
我无奈接起,里面一个冷冷的女人声音,“我是天圆地产医董事长。我儿子昨天晚上遇害,希望你们快点破案,抓到凶手。”
“我正在调查,您要想快点破案,最好别总是来电话打扰我。您不打电话难道我们就不破案了吗?”
“你什么态度,什么素质,你们局长就找你这样的人来办案?”
“对,就是我这种不擅长拍马屁只会破案的人。您想换人请找局长。再见。”我挂了电话。
梅子捂嘴笑笑,叫来第一组女孩子。
我一个个从她们面前走过,这一组女孩子一个个大腿修长,穿着热裤,长发披肩。
没有什么异状。
没有被附身,没有病气,近期也没有撞过鬼。
接下来第二组。
有一个女孩子身上气息有些污浊。
“你有月事?”我问她。
她惊诧地点点头。
“出去吧。”她乖乖转身出门去了。
不管是妖还是鬼,不会附在身上月事的女人身上的。
鬼与妖都怕污秽。
女子来月事时即是污秽之身。
我在生理期灵力也会消失几天,连天眼也开不开。
我把张条塞在梅子手中。
“哇!”她叹道。
“怎么了?”我奇道,“这三人有什么不同?”
“我们刚进行过一次花魁娘子评选,这是我们的冠亚季军,最受客人追捧的三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