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第八十四章 再入密林

字体:16+-

走到那只镜子看后面的房间,整个镜中的影像和真实影像应该是相对的,不可能原样搬到镜子中连方向都不变。

逍遥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摸着胡子,自言自语道,“该刮 胡子了。”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手贴上一张禁咒。

他听到一阵混乱的低吼,诅咒,喊叫...

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这里的确是那个裂开的阴阳夹缝。有脏东西从这里出来,并把这里依旧伪装成一面镜子。

他贴符时手挨到的跟本不是镜面。

在他照镜子的那一刻,与他面对面对视的,不是他的影相。

走出门洞,依旧把那两根去掉的木条原样挂回钉子上去。

这座楼孤单单地矗立在角落里,连路灯也不亮。

第二个门洞前站着一个人,像雕相一样钉在地上仰望这座楼。

“你怎么了?”逍遥走近她,低声问。周围一片寂静。

那女人并没有回头,皱着眉,“也不知道人死了是不是真的有魂。”

“为什么这样问?你梦到谁了吗?”

“我梦到了我妈妈。她在我们原来的家里不停地哭,说出不去。还说太挤,有很重的东西压住了她。一连做了三天这样的梦。我说给家人听,爸爸和哥哥都不相信。”

“今天下班时路过这儿,不由想来看看。那个飘着白窗帘的就是我家。”女人指着二楼对逍遥说。

“如果你愿意,我能陪你上去看看。”逍遥本来就想进去瞧瞧。

“可是...听说这里...有...会传染的东西,一理沾上了,会像得了瘟疫一样死去。”女人犹豫着。

“那你不应该相信你的梦。”逍遥没多说,弄开两块木板刚够一个人过,独自钻了进去。

“等等啊,你是为了什么要来这里?”

“为了不让这里成为你说的传染瘟疫的地方。”他打开手电向楼上走。

女人跟了进来,“先陪我去一下我家好吗?我自己有点害怕。”

逍遥侧身让女人带路,来到二楼东户。

有些人,连门也没关,搬空了的房子,只有风在屋里回**。

女人拿出钥匙打开门,拿出打火机点燃了包里带来的蜡烛。

“我爸说早上我妈好好的,坐在那张椅子上,用木梳梳头,突然照着镜子不动了。像睡着一样,手停在头上。我爸跟她说话,她也不回答,直盯盯地看着镜子。”

“等我爸去推她,她跌倒在我爸怀里,已没了呼吸。”女人将蜡烛固定在梳妆台上。

在屋子里来回转着,这屋子里留下很多旧家具,好像主人来会回来住。

“爸爸搬到哥哥家了,这些东西嫂子说都不需要。”她叹口气。

“没看到有什么会压住妈妈的东西啊?”

逍遥仔细打量屋子,除了一张老式木床,一张梳妆台,这屋里还有个旧的两门大立柜,柜子上放了只大大的深褐色樟木箱,应该是妈妈的陪嫁吧,一看箱子样式就上几十年前的东西。

“那里是什么?”

“咳,都是我妈存下的布,说将来可以给孙子们做小褥子什么的。”

逍遥点点头。光看那箱子的锁头锈迹也知道许多年没动过了。

他目光落到梳妆台上,镜子没什么问题,女人从镜子中看着逍遥的眼睛问,“会不会妈妈有什么心愿想告诉我?可我来了,她怎么不现身?”

逍遥也从镜中看着她,烛光在桌上摇摇晃晃让人昏昏欲睡。

“要么...她不是你妈妈...”逍遥头一阵眩晕,扶住桌边,继续说,“要么...你跟本不是她的女儿。”

女人担心地扶着逍遥,坐在她妈妈坐过的椅子上,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头晕了?”

逍遥眼神昏沉,看了她一眼。

她摸了摸逍遥的额头,慢慢向发际上移动。

逍遥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清澈,“我看,你不是那个真的女儿吧。或者说,刚才上楼时,你就被附身了。”

“你发什么疯 ?非礼呀。”她叫起来。

逍遥冷笑着,咬破自己的中指,“你真不怕?”他一下将冒血的中指点在女人额头上。

女人惨叫一声,一道阴魂从她身上挣脱了。左冲右撞出不了房间。

“还想迷惑我?你们跑出多少魂体?”逍遥将女人放在凳子上,让她趴在镜子前。

“没多少,都在这楼上,我们出不去太远,这楼上的人都被我们吓跑完了,所以只能诱骗靠近的人。今天这女孩子站在楼下时就被我上了身。正准备带回来,你又出现了...”

飘出来的女鬼低着头,摆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脸。

逍遥拿出魂幡将女鬼卷了进去。

女人醒过来,迷迷糊糊抬起头,看到逍遥吓得尖叫起来。

又看看自己所处的环境,——点着蜡烛的闹鬼老屋,吓得脸都绿了,问逍遥,“你是不是鬼?”

“不是,我是帮你找妈妈的人。”

“对,我做梦,妈妈说她被压住了。我下班过来楼下看看,后面...怎么跑上来了?”她一脸迷惑。

逍遥走到梳妆台前,台子上放着一只不值钱的扁木盒。盒子还挺沉,打开,里面放的都是小女孩儿的玩意儿,塑料串珠项链啦,玻璃珠子后串啦...

女人拿起盒子,泪光闪闪低头拨弄着,“这是我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后来不玩了,没想到妈妈竟然还留着它们。”

“不但留着,搬家时被拿起来又放回来,压住了你妈妈的一丝魂魄。”逍遥拿起盒子下的梳子。

“这只梳子在你妈妈去世时,刚好卡在你妈妈头发上,沾了她一缕魂魄。”他把梳子递给女子。

女人感激地将梳子放包里,“谢谢你。我会保存好。”

逍遥和女人一起下楼,拿出符贴在封死的木门上。只要门不开,这里不过是鬼公寓而已。

鬼魂都封在里面,有了符也不能再出来诱骗人。

逍遥最着急的是,赶快赶回家。

心里的疼痛虽然减轻了,可却沉甸甸的。

“你怎么了?心事重重。”

“我急着回Z市,可是没车了。”逍遥皱着眉,等待的时间过得最慢。

“那你这次好人当对了,我哥哥手下有车队来往唐家堡和Z市的一个家俱厂。每天晚上都拉货去Z市。我打电话帮你联系一个,不过大车很脏,条件也不好。”

“好好好,你快点,谢谢你。”

半个小时后,他如愿坐上了一辆拉木材的加长拖车,以时速八十码向Z市奔去。

......

我的脚开始钻心的疼起来,僵毒后遗症就是疼。像有把火在不停地烧灼着我的肌肤。

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肉被油煎一样微微震颤。

我捏着自己的小腿,坐在开着小台灯的实验室里发呆。

实在受不了,我大叫着顾圣的名字,“给我点止疼片,连小腿都疼了。”

“不应该啊,清创清完了,腐肉去完,现在的疼应该只是伤口附近,在腿踝处,不应该小腿疼啊。”

她将我的腿平放在一只椅子上,折开包扎的纱布,门半开着,玲珑哭得眼睛都红了站在门外看着顾圣忙活。

我低头,没理她,我实在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我不高尚,只是个普通人。

最少她应该告诉我,七姑让我去交换顾圣,这样我一定会多加防范,和那个女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她性格古怪无常。

可玲珑为了保护顾圣一个字也没对我说,还把我推到僵尸棺材里。

“哎呀,这怎么回事?”她惊叫起来。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傻眼了,已经去过腐肉的地上又长出一层黑雾。

“只能找下毒的人,不然,木木,你的脚得...”

“没得选择?”我问她。

她摇头,“你的脚正快速坏死。”她二话不说,背起我。

“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老妖婆七姑。务必要回解毒药。”我把头伏在她肩上,眼睛酸酸的。

为我的脚,也为顾圣,更为玲珑。

你以为对你的生活不重要且毫无价值的东西,很可能价值千金,你看不起的一些,恰恰是使你得到幸福的钥匙。

希望她再大些时可以明白。

不管时代如何进步,有些东西永远不过时。

顾圣气喘吁吁背着我好容易走到树林边。林子里有动静。

“谁在里面,是不是那个七姑?你出来,你想要什么?”

树林哗哗响了起来,走出来的是一身泥的杨光,后面跟着个摇摇晃晃的人,是杨左。

他竟然听了顾圣的话跑到密林里找到了杨左。

杨左此刻嘴上又挂上了惊魂币,配上那青灰的肤色,整个外表很是惊人。

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虽然外表已经不是人,便那双已经发白的眼球里还残留着人的情感。

七姑是怎么做到的?!

我忍住疼,开了天眼观察杨左,他死了,天魂连一点没留下,双肩命火熄得透透。那么被封在体内的是地魂。

对于僵尸来说,足够了。

当年黄铁达做的面具也只是勉强绑住齐家三宝——钢牙、铁牙、邪女三僵的魂,面具拿掉,三人就只是普通的僵尸。

“父亲!请不要和这个妖精在一起。”他抬起僵硬的手臂指着顾圣。他还留着生前的记忆。

“我不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妈妈一个人,放心。”杨光闪着眼光对杨左说,“对不起,我从没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他转过脸看着顾圣,对她使了个眼色,顾圣吃了一惊,对这个老师她太了解,他想把杨左弄回去做研究!

“你在这儿等我。我和她说清楚好吗?”杨光拉过顾圣。“难道你不想用科学解释这一切吗?他早就,死,啦。可他还活着。你不想知道为什么?”

“我想,可我也想过,也许人类的科学发展的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发达,足以解释世间万物。”

她甩开杨光,背起我向密林走去。

杨左挂着惊魂币,证明并没有炼成。还是半僵。

说实话,我也好想知道他成了真正的铜尸会如何。

“有些事没有你我也会做的,像当年研究他妈妈的脑瘤那样。你不想在论文上署名吗?这将是震惊世界的发现!”

“他真是疯了。”我喃喃地在顾圣耳边说。

“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他是为医学和研究而生的男人。我不喜欢他,可我敬佩他。”顾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