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受挫
逍遥、张梅远和赵秋和艰难地向山上爬去。
逍遥几次想开口,张张嘴都感觉说的话太肉麻,没说出来。
直到几个爬上一段路,休整时,张梅远坐在树下沉默地点上支烟。
“老板,你刚才为什么没有离开我们让五郎把你救走?...谢谢你关键时刻和我们在一起。”
“你省省吧。”张梅远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直接了当地帮逍遥认清事实,“你以为我不想走,为了兄弟情深陪你们一起死??逍遥,识人方面,你太天真。不如邢木木。”
“我不会陪任何人死,哪怕在坑里的是壮壮,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能活着当然不能死,能救你们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再好的人面对生死,做出的选择也会是生,当然得能选择。”
逍遥顾不上生气,“你没选择了吗,你的意思是?”
“对!”张梅远厉声打断他,“你以为用什么来约束妖?道德?义气?哼,是能力!他对我的能力产生了怀疑,我现在念口决他也不会出现,而且在暗是窥伺我们。”
“对妖,没有感情一说。哦?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信这套。”张梅远甩下大包,站起身,念动法咒,喝了声,“五郎。”
回**着的,只有山谷中的“五郎——五郎——”
“看到了吗?我没叫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可笑,而不是要陪着你俩去死。没用的东西。”
他气极败坏,不知道在骂谁。
“对不起...”赵秋和喃喃。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道歉啊洒泪啊,没到这份上。有说这些话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水平,下次表现好些。”他断然挥手。
“我们走。”他阴沉的表情让逍遥和赵秋和不敢多话,背起大包,三人向顶峰爬去。
他把一样东西从背包装入上衣口袋。
风越来越大,刮得人几乎站不住脚,衣衫猎猎做响。
几人正走着,逍遥突然大吼一声,“别走了,别动!”
走在最前面的张梅远也感觉到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但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漫延而上的山路,他们爬的很高了,云雾都踩在脚下,风景美不胜收。
张梅远慢 慢蹲下身,先将包去下扔向身后。
“逍遥,拿出魃骨鞭,念清明咒用鞭子抽打你面前的地面。”张梅远缓缓向后退,只退了一步,地面开始有了轻微的晃动和摇摆。
逍遥拿出背包侧兜里盘成一盘的鞭子,口中轻念咒语一鞭甩出去,“啪”一声脆响,劈破了眼前的景相。
并没有什么向山上继续行进的小路,三人站在绝壁的一块平板大石头上。
这块石头是活的,像平衡称的两端,一端悬空,站着张梅远,一端在山石上,站着逍遥和赵秋和。
两人已经快走到张梅远那一端了,再多走两步,三人就会掉下山崖。
张梅远脸上肌肉直颤,自打从鬼族下山一路闯**,这是首次给人整得屁滚尿流。
他畏惧生死远不如在意丢脸。
“我不动,你们两个向后退...”他半弯着腿,双臂伸开,石头像秤一样晃动着,称着张梅远的份量。
逍遥和赵秋和以看不动的速度一点点向后退,直到把张梅远稳稳地称起来。
一声尖利狡诈的笑声在山谷里响起,那个尖脑袋的矮冬瓜就在蹲在山崖旁看好戏,五郎面无表情站在一边悠闲地抱着臂。
张梅远向里猛跑几步,扑着逍遥和赵秋和一同倒在石板旁。
大石板由于三人猛烈的运动,像翘翘板似的晃动几下,掉下了悬崖。
张梅远滚到一边,顺手抄起骨鞭一咕噜站起身,一鞭甩向矮冬瓜和柳五郎。
逍遥同时将一张符贴在山崖上,喝了声,“开!”
一道看不见的网张开在方圆十米的上空,刚好把几人都网住。
张梅远感激地看了逍遥一眼。他被气晕头了。
“不是想看好戏吗?只看不演可不行。”鞭子挥得如蛟龙腾云,向两人逼近。
矮冬瓜想钻地,一头扎到地上,却没钻进去。
“没用的。”逍遥提醒他。
五郎跳起身,躲开张梅远的鞭子。
“我不是不出现。我...”
雪白的骨鞭每一块骨头上都刻上了禁咒,挨身既伤。五郎不敢硬接,只能躲闪。
“我知道错了。”
张梅远沉着脸不吱声,一鞭紧似一鞭,逼得两人如同动物园的猴子上蹿下跳。
矮冬瓜挨了一下,张梅远一鞭抽到他手臂上,卷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拉,“滋啦”一声,他手臂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肉被烧掉了。
矮冬瓜哇哇惨叫着,“放了我,疼啊。”说着眼泪流下,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张梅远手一抖松了鞭子,抽向五郎。
五郎向上跃起,谁知道这一鞭中间变了方向,抽到他跃起的方位,一下将他圈了下来。
鞭子的禁咒烧掉了他的甲胄。将他拖到面前。
“我错了,我错了。”他哀叫着。
张梅远搂住他脖子,从口袋里拿出小包,抽出银针,刺破自己手指,针尖带血,叼在口中,一掌拍在五郎后颈上。
用指头勾住他头上一抹发着白色荧光的魂体,不顾五郎痛苦地大叫,用针在上面飞快地刺着。
刺完放开他,去掉鞭子,将药粗暴地洒在他伤口上,五郎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不知道是因为他的针刺还是因为深可见骨的鞭伤。
一口气弄完,张梅远坐在地上喘着气,点上支烟。
“下次不听命令,你会死。”他简短地对五郎说了句。
“再不敢了。”五郎气息奄奄的模样。
“我死,你也会死。”张梅远补了句,“别愚蠢地想着杀了我。”
“我的命与你的魂体连在一起。”
“不敢不敢。”五郎以头抵地,看不到表情。
“以前的事不追究了,起来吧。”张梅远命令道。
“是。”五郎忍住剧痛。
“你可以走了。”
五郎一闪不见了。
张梅远走到那个矮冬瓜跟前,他抱着膝盖装死。张梅远踢踢他,他不抬头,闷声说,“除非你杀了我,反正你在我身上用不了那一招。”
“嗯?”张梅远怀疑地看看矮冬瓜。
“我已经被人刻过字啦。”他嘻笑着抬起头,“失望了吧。”
一句话,张梅远像定在地上,呆呆看着矮冬瓜,他本起了杀意,此时烟消云散。
“收了符。”张梅远对逍遥说。
“什么?就这么放了他,他还会给我们捣蛋啊。”逍遥奇道,这决定太不像张梅远了。
“我说,收了符。”他少气无力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矮冬瓜说,“你回去吧,和你的主人说,我想见她。”
“不管她见不见我,我都一定要见到她,不必让你再给我捣蛋。没用的。”
矮冬瓜一下消失了。
接下来的路程张梅远变得异常沉默,心事重重。
他用尽全力才压制住激**的心情。
......
汹涌的蚁潮向阿俏他们爬过来。
阿俏惊恐地喝道:“后退快后退。”
“这有什么可怕的。一群蚂蚁而已,哈哈哈。”一个粗壮的汉子,狂笑着,不但没向后退,还迎上去,伸出脚去踩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动物。
“看看,一脚踩死一千只。...”他起劲地踩着,更多蚂蚁涌上来,爬上他和身体从衣缝裤角向里钻。
“哎哟,还敢咬老子。”男人挣扎着,突然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我的腿麻了,救命,救命啊...”
几个跑出山谷的人都停下来,张大了嘴,只不过几分钟,男人的腿已经成了两条森森白骨。
更可怖的是由于还没咬到上身,大脑还保持着对身体的控制,两条腿骨不停地踢着、蹬着,挣扎着...
蚂蚁群并没有因为已经有了猎物而停下,一起向谷口的众人扑过来。
大家四散而逃,不分东西南北,一时间森林里鬼哭狼嚎。
一声哨声响起,树林土中,树叶下,出现很多多足虫,“我操!这又是什么?”
这些多足虫并没有攻击人,而是向着蚁群而去。
阿俏已跑到林子里,听到哨声心里狠狠骂了声。当年虫师她是经历过的。
“又是该死的虫师。”她没有忙着逃走,而是尾随着向外爬的虫群向蚁群靠近。
果然这些虫子是冲蚂蚁去的,两群撕打在一起。
随着哨声,越来越多的多足虫像受到了召唤从森林中涌出来,加入战斗。
如果放大来看,这是场惨烈的战争。
双方用最原始的方式教量,互相撕咬着。
虫尸如山,血流成河。
蚂蚁们开始撤退,留下一地虫子残骸,像退潮一样突然,不多会儿全部消失了。
地上一片黑乎乎的死蚁。同时那些多足虫也钻入土里,树叶下,除了一地的死虫子,森林里安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
判断出虫师的位置,阿俏从后面悄无声息潜过去。
她看到了他,并且一眼就认出那个当年跟在自已情敌身后的“跟屁虫”小子。
他长高了,一脸青涩,还是那么傻乎乎的。
“小二黑?”她高声叫道。
小二黑一脸懊恼回过头,看到阿俏,“你是?”
“我是阿俏,当年我们在虫村见过面,我还中过你们放出的虫子的毒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军蚁会咬到你们的人,我说过不伤人,可是...”他沮丧地低下了头。
阿俏左右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那些四散而逃的人还没集合起来。
“哎呀!你?”小二黑捂住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地看着阿俏,“你...”
一把匕首从自己身体中离开,血汩汩地向外流出。
“我就是告诉你,和我做对的结果,最好离我远点儿,臭小子。你们虫村的仇我还记着呢。”阿俏恶狠狠地说。
她推了小二黑一把,小二黑从站着的坡地上,滚到了森林里。
“等着喂狼吧。”阿俏转身离开。
重新集合起队伍,每人手持一个火把。
阿俏站着训话,“一群小小的蚂蚁把我们弄得这么惨,你们认不认?”
“不认!”大汉们不服地喊道。
“咱们带着汽油,要不要复仇?”
“当然要。”一群男人都是不吃亏的主儿,这次载这么大的跟头都很不服,一起嚷嚷着报仇。
“走,烧了蚂蚁洞,灭了这群恶心的虫子。”
一群人拿着火把,找到那个大坑,此时坑里什么也没有。
阿俏失望又有点开心,壮壮应该还活着,张梅远也活着。
他们拿棍子戳了几个洞,在坑里,洞里泼上汽油又扔上树叶,一把火烧了起来。
蚁群受了烟薰都跑出来。
几人又洒起汽油,分别点起火,蚁群本就经过大战少了一多半军力,这次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阿俏站在火光里,咬着牙,心满意足。
连空气中飘**着的烧虫子的焦糊味闻着都特别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