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二章 重燃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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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穴道哪怕只是指认都需要几乎每寸肌肤都触到,玉堂穴在**之间,若行不通,只能由逍遥帮我,想到这里,我一头大汗。

逍遥从心俞穴帮我“引气”已是极耗精神的“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我是男人,他只需直接将手按在每处穴位上,以内丹引导我运气即可,跟本不需要从“心俞穴”整个帮我引气。

我知道这是耗他童子功十几年的修为的,一头大汗一次次想将内息调整至正确的穴位上,可气行至此马上岔到别的地方。

“别乱行气。太危险。”逍遥制止我。

“现在怎么办?”我强忍哭腔。

“你信我吗?”

我默默点头。

“你要好好活下去吗?”

我再次点头。

“今天的事,你我知道。头上三尺有神灵,我公孙逍遥绝不会对第二个人提起。”

我还没反映过来,他右手按在我后背心俞穴上,双腿将我缠在怀中,左手已一把按在“玉堂穴”上。

我羞愤难当,但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股从掌心传来的热量直接将我的气息引过“玉堂穴”经“紫宫”**进“华盖”“璇玑”。

身体马上通畅了。

他放开我,手不离开我后背,依然按原先的方式,继续为我“引气”。

我气行无滞,进入了沉寂的状态,听不到看不到,所有的世界与我隔绝开来,只有逍遥,他引领我,让我的命火重新燃烧起来。

那种感觉实在太奇妙,无法形容,就是立起沉疴—一个将死之人,一下子充满了力量,一个腿断了的人突然可以奔跑…

我心底是感激他的,但又有些羞愧。

他说是还我水底救他的情议,我当时只是无意而已。

他的手微微颤抖,本来干燥的双手,现在变得湿而凉。

我和原先无力的状态完全不同了,抓起旁边的浴巾先把身体包起来。拉开帘子,逍遥的脸色黄如金纸。

我忙把他们的秘药拿出一颗放在他口中。

他闭着眼睛,噙着药慢慢吞咽着药汁。

“我倒点水你喝好吗?”我轻声说。

“不能喝水,会散功,你不懂。别管我了,我没事。”他睁开眼睛瞧着我,我还没穿衣服,只包着浴巾。

我直起身,刚起离开,他抓住我的手,“别走,求你。只陪我一会儿就好。”

“我能不能看看你后背的印记?你生来就带的那个?”

我有些尴尬,“怎么看啊?”要看就得把浴巾解开…

“算了,呵呵。”

“我换下衣服,这样也…”我指指自己的模样,他不错眼地盯着我,脸红了。

我看他脸红,更不好意思,站起身去布帘后面穿上衣服。

这才蹲在床边看他,他笑笑,手抚过我的头发,“我真的没事。这秘药配上我们真大宗的修行办法很快会恢复的,再说我元阳强,命魂也强,不碍事。倒是你,那天不应该那么莽撞去救我的。”

“说这些干什么。”我看着他白净秀气的面孔。“你和我想的也不一样。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我很高兴。”我加重了朋友二字。

他眼睛里看不出异样,只是平静地笑笑,“是的,你说的对。”他拉紧我的手。“你需要我是什么,我便是什么。”

我们都整理好,我觉得自己好像比从前更有精神,比上学每天锻炼,状态最好时还要好。

真大宗的修炼果然不一样。想当初我是不是也应该修修内丹啊。

出了门,尸狼和阿荷都在。黄铁达和公孙玉阳说是去吃饭了。

不大会儿大家集合起来,公孙玉阳看着我眯着眼睛笑,“木木脸色真的好多了。”

“对啊,我又活过来了,多亏了逍遥。”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公孙玉阳的笑容似有深意。

逍遥拍拍我的肩,“咱们收拾东西准备走吧,住个旅馆,住出这么许多事情来。”

却说我们几人决定休整几天,提出这个提议的竟然是公孙玉阳,黄铁达看起来一直气哼哼的,却没有提出异议。

逍遥对我如常,这是让我最欣慰的一点。

阿荷却不怎么高兴,我以为她是为了大炮。便去找黄铁达。

“黄大叔,啊,玉阳师父也在。我想和两位商量些事情。”

“我不知道你们想让我干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不然以两位的修行,犯不着对我一个小女孩这么客气。”黄铁达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公孙玉阳却对我很是客气。搬了凳子请我坐,“木木,有什么事请讲。”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想请黄大叔放了大炮叔叔的命魂,我知道天魂是放不出来的,除非本体在,但命魂不同,请大叔高抬贵手,邢木木一定配合你们,拿了大刀,还了天一天魂,我保证按你们的命令行事。哪怕需要休学。我说到做到。”

“要是我不同意呢?”黄铁达乐呵呵地看着我,像个寻常的老者,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意思。

我的笑容慢慢隐去了,“那咱们只好找宋楚原来商量着办了。”

“晚上我等黄老伯的回话。”我起身走门,房门在身后关上,里面传来公孙玉阳和黄铁达的争吵。

“她已经爆发过一次了,你不怕她想起前世的那些事情吗?现在不顺着她,以后控制不了她怎么办?”

“哼,你这话还在理,现在趁着能控制她先控制住再说。”

我笑了笑,离开了。

前世么,想起来现在也没有用啊。

没想到,我从前是个那样的人。但也庆幸,正因为我的为人,而结下了尸狼和黄鹤令,啊不,宋楚原…这样的小鬼。

在逍遥引我行气时,我在水下因为极度的危险而引发了隐藏在身体中的力量时,那一个瞬间,我回忆起了前世。

但晕过去后,我又忘记了。

逍遥在帮我打通滞住在玉堂穴的任脉时,那股炽热的力量注入胸口时,我的回忆一下子复苏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后来对逍遥的行为坦然的原因。

人活着,只是活这一世罢了。

我前世,原来是个男人哦。而且是个极其鄙视女性的混帐男人。也许正是如此,才让我此生为女人?我也搞不清。

听起来好荒谬,感觉和我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子罢了。有人前世为猪为狗呢。管它的。活好这一生足矣。

傍晚在等待黄铁达回复时,我出门散步去了。我们仍然住在那个宾馆,只不过换成了最好的房间,还免了房费。

我要了单人大床房,即使和阿荷那样好,我也想一个人呆着。

这样的改变,是长大的一部分吗?以前我那样想让大家在一起,亲密无间,而今,我明白,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可以永垣的。

下了楼,顺着树冠最大的地方行走,那里有条幽散人少的小路,远远可以听闻人声,却又不必离人群太近。

能闻到漂亮的簇新的红砖高墙的传来的花香,踏着青石板地,路两边有不那么热闹,而门头独特的小商铺,这一切,都让我安心。

我独自向前慢慢走着,马路对面有家冷饮店,咖啡色木制门头,做成森林小屋的样子。

门口树下支着绿白相间的大阳伞,放着铁艺的桌椅,一只桌边坐着一个穿灰色暗纹衬衣,聚精汇神看书的男人。

男人低头看书的样子,很迷人,高鼻深目,面容冷峻,头发剪成精致时髦的短发,身上的香气不是那天给那孤女壮魂时用的香气,换了另一种。

他和我梦里常见的男孩子如此相似。

我向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细细看着他,他也不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半晌大约是我幽幽的叹气打扰了他,才放下书,看了我一眼,“有心事?”他拿出雪茄,“这里这么舒服,正是抽雪茄的好时机。”

“你也来一支?没有什么烦恼是一支上好的雪茄赶不走的。”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来给我。

我接过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他从我手中拿走,又放回雪茄盒里。

“你第一次尝,我抽时你抽两口就行了,不需太多,太浓,这味道你受不了的。抽完,这里有种咖啡不错,我帮你要一份。”他说话的内容很亲和,可语气却冷冰冰的。

我猜他一年也笑不了十次的。反正我也不在意。

他拿出一只造型独特的剪子,细心地剪开雪茄一头,口里说着,“这帽顶是要剪平整的,不然会影响雪茄风味儿。不能剪完,损坏茄衣。这种事情和感情是一样的,感情很脆弱,爱一个人一样需要练习。第一次就成功的人很少的。这道理你大了就明白了。”

“不一样,雪茄剪坏了换一支,或者重新抽,可人呢?这段感情坏了,哪里还有相同的人会出现在生活中?”

他拿出火柴,点着,横拿雪茄,与火焰接触,缓缓转着圈,雪茄环径被薰成了黑色,他挑着一边嘴唇笑了一下,“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感情,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你需要的只是时间。”

听了这话,我微微心疼,感情真的不是必需品吗?可是,如果没有了壮壮,为什么我的心里像被生生挖掉一个大洞?连想想心口都会微微的疼,眼泪都会浮上眼眶?

“也许,十六岁时,感情是必需品。”他瞧了瞧我的脸色,浅笑了一下,“等过了这一段时间,你会明白的。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当你明白这一点,痛苦也许会少些。”

他衔着雪茄,离火焰半寸,边抽边缓慢旋转,直到雪茄均匀点着。

这才浅吸一口,含在口中,慢慢吐出烟雾。他把雪茄递给我,“来,试试。不必向肺里抽。”

我接过来,抽了一小口,含在口中,有种醇香在舌头上漫延扩散。我张开口,那些烟雾飘散出来,好像心头也轻松了一些似的。

我把烟还给张梅远。

“看了了吗?这雪茄,剪坏了,抽不出好,点坏了也抽不出好,抽得快也抽不出好。

你需得熟练一件事后,才能好好的享受它。”他看了我一眼,招呼道,“秋和,去给木木点杯拿铁,半糖。”

赵秋和靠在不远处的车子边上,依言而行。

我呆呆想着张梅远的话,心头一片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