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四章 女鬼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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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到这是什么了?”阿荷皱起眉头,连她都发愁了,那是真的陷入险境了。

“你们都走开。别吭声。”他们让开了地方,我站上床,从高处俯看整个房间,侧耳倾听,沉心静气,存思去感知这个房间。

那隐隐的跳动声刚开始模糊,后来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扑通”都夹杂着无法解开的疑问与难以释怀的痛苦,那种找不到答案,深深纠结其中的怨恨,那种对死亡和他人痛苦的麻木,那种慢慢心冷下来后的残酷…

一声声跳动在我耳边,里面的情绪之强烈,让我心惊。

在哪里,哪里最强烈,我的世界里谁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声音与感触。空白的世界里,没有时间和维度。

我感觉到了,那微微的震颤,从何而来,“这里!”我喝道,拿起绳鞭跳下床,对着床抽打起来,每打一个,整个空间便收缩一下。

看不见的波动使空间都扭曲了。

我一下下抽打着床铺,“抬开床垫。”我叫着,手上不敢停下。

我猜对了,这是“缚地灵”带着强烈怨念死在这里的灵魂,离不开这个空间,她的痛苦与不甘将她锁在这里,一次次重复着死亡的过程,无法解脱,这里的空间残留着巨大的污浊之气,是被污染过的。住在这里不由被这怨念控制,做出不由自主的行为。

而那缚地灵因为死在这里走不掉,又死得不明不白,接二连三的死人,那些魂灵没有离开,都被“她”控制了,她力量越来越大…

已和房间溶为一体。

这个房间就是那个灵体。我们现在,在她体内。

而她的要害,就在这张床的位置!!

逍遥和已经成了软脚鸡的薛连床一起把沉重的床垫搬开。下面的裸床的木板上,大片的血迹干在上面,我拿起绳鞭狠狠向血迹处抽去,那片血迹有砰溅的痕迹,那种溅开的轨迹像是一个大水包一下被砸开了似的。

随着狗血鞭的抽打,房间颤动起来,墙上、地上有灵体一点点浮起来,像被分离了出来。这些灵体并没有攻击我们,随着抽打房间的窗户出现了,她已经坚持不住,狗血鞭破开了她的邪气。

“打开窗户。”我叫道。刚叫完,门也出现了。

逍遥跑去拉开窗子,那些灵体纷纷飘出窗外。

我手上并没有停下来,房间已经维持不住原先扭曲的状态了,我咬了下中指尖,挤了点指尖血涂在狗血鞭上,一鞭下去,**浮起一道泛着红光的血影,空间终于清明。

她飘在我对面,面目可怖,横眉冷对,“你是谁?”

“我是差点被你害死的什么也不知道的人。”

“竟然用狗血鞭破我幻境。”

“其实,我还有这个呢,但怕太烈你受不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封好的鸡血,还好封的严,估计已经臭了。

逍遥也太不爱收拾东西了吧。这都几天了。我心里暗想。嫌弃地拎着那包鸡血给女鬼看。

她怔了一下,“你为什么不用,我害了这么多人,你还对我手下留情?”

“这是鸡血,泼在这屋里,等于泼你肚子里了,能烧化你的灵魂,我哪还能知道事情的始末?你岂不是白死了?”我嘻笑道。“再说这案子没破,你不想说出是谁干的吗?”

她看着我,看了半天,慢慢变成了正常女人模样,正是薛连庆描述的样貌。

她在我们的注视下坐下来,连薛连庆也顾不上害怕了,对她身上发生的事情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女鬼的恐惧,他站在我们几个身后,也睁在的眼睛。

“我死后,成了地缚灵,想要报仇,只能等仇人来到这个房间里才做得到。我本想着如果警察破得了案,还我个公道,我便投胎。可是,竟然…”她双手捂住脸。

“我是优柔寡断的人,性格软弱,我…没想到自己能做出害死这么多人的事来。可,怨恨却一天天在我心中发酵。“

”我恨!恨自己几乎天天都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却拿他毫无办法。“

”我恨!恨他做出这样残忍的坏事,还可以逍遥法外,不但逍遥法外,还活得春风得意。“

”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我一直那么软弱沉默,任由他欺负、凌驾与我之上。“

“那个人是谁?怕是这酒店里的人吧?”阿荷柔声问。“否则你不会如此生气,天天面对仇人却不能报仇,那种感觉才最糟糕。软弱的人能成为这么厉害的恶鬼,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薛连贵惊讶极了,“这酒店里的人,那我也认识了,谁啊,这里会有这样冷血的杀手?你说是谁,我去报警?”

“你?”女鬼轻蔑地看了薛连贵一眼,“做个恶梦都能让你被我操控,把人安排进这房间来送死,你不怕他?”

“我…”薛连庆咽了口吐沫,无话可说,垂下了脑袋。“我知道自己太软弱,胆小,对不起。我错了,这次如果能找到证据,我会去报案的,我保证。”

“警察之所以没找到那个人,一来这里着过火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痕迹,二来,他的确是个非常小心谨慎的男人。”女人低下头捂住脸。

“否则,我和他三年婚外情,不会没有一个人发现。他有老婆,三年前他只是个部门小主管,傍上老婆后,现在已经是几个大酒店的总裁了。”

薛连庆倒吸口气,“你,你说的不会是…”

“你的顶头大老板。”女人淡淡地说。

“他的办公室就在这幢楼的顶楼,几间房打通装修成一个大办公室。”薛连庆说。“可他一点不像那种人。他是员工心目中公认的好爸爸,好丈夫。平时很亲切和气。一点老板架子也没有。”

“他每天早晨经过二楼,脚步声都会传到204,每天早上听着他的脚步声,听着他和别人打招呼的声音,听着他虚伪的笑声…”

“仇恨就一点点在我心里生根、发芽。”她的眼睛、眉毛、鼻子,痛苦地绞成一团。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想起他用那样的声音说着谎话,甜言蜜语,哄骗着我,让我像狗一样忠诚地等待着他,而等来的,竟然是一场屠杀。我的恨意就慢慢发酵膨胀。”

“我才是他的恋人,大学毕业,他来这里上班,一个穷领班,我从没嫌弃过他。”

“可他是那种心有猛虎的男人,为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

“在我心中,这样的男人是有上进心,是做大事儿的人。却忘了,他为了做成自己的事,跟本不把感情放在心上,感情是可以随时出卖的筹码。”

“然而,他是那么英俊、那么会讨女人欢喜。”

“这里经常组织政府人员开会,他认识了那个女人。”

“他说自己不是真的喜欢那女人,只是想利用她向上走走,我信了。”

“他真的升了职,做了总经理助理。”

“他说自己现在地位不稳,还想再向上爬爬,我也信了。”

“他用三年时间得到了一切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可他变了,眼睛里不再有温情,见我时全是不耐烦。”

“可突然有段时间,他对我异常温柔,送很多东西给我。还许诺,他快要离婚了。那女人有大把财产,却不能生养,他骗我说想和我养一个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切都是孩子的,我也信了。”

“我怀了孕,生下了孩子。他老婆突然怀上了。”

“我和这个孩子彻底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女人捂住自己的脸,“这一次我没能忍。我必须给我的孩子讨个说法。”

“我逼他离婚,如果不离,就补偿我一百万。”女人冷下脸,“那时,我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何况我有了一个孩子,我是妈妈了。为了孩子我也得好好活着,还有许多事情等我去做。”

“于是,他哄我,说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和孩子安排好。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将来。我信了,毕竟这也是他的骨肉。”

“我忘了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名和利才是他追求的最终目标。和那个女人生下的,才是他的孩子,和我生下来的,是累赘。”

“我偷偷跟踪他,拍下他和那个女人的照片。他们看起来真的般配极了。一家三口是那么完美。”

“我才是多出来的那个人。”

“可我不甘心,我把照片洗出来寄给了他。”

“大概这一生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如果,这些照片到了他老婆手里,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他曾说过,我是他力量的源泉,而如今,我成了他最大的威胁。”

“那女人的娘家背景,跟本是他惹不起的。”

“如果必须牺牲一个人来成全他的事业,一定是我。”

“他让我来酒店开房,这样其实反而对他是有利的。没人怀疑他,从他结婚以来,我都是等他联系我。”

“他留下的那个号码有时可以打通有时打不通。”

“我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跟他接触过,都是他来我租住的地方,他也从不把车开到我们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