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中的爱与恨
我如坠五云，怎么回事？
原来，女人从老板梦里跑出来后，来我房间，宋楚原在我身边睡得猪一样，壮壮那会正好上厕所，这女人扑我身上，想上身，我那时是没地魂的，上了身弄醒我，我地魂回到身上，也得半傻，其危险程度不亚于梦境坍塌。
宋楚原得意极了，“我正睡着，感觉一阵凉，闭着眼，伸手照那凉意抓去，刚好抓到这女鬼的头发，她正向你身上躺呢。让我一把抓出来了。哈。”
“你在那男人梦里胡说八道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把我的话抛到九宵云外了。”宋楚原洋洋得意看向我。
我这才明白不让我随便说话的原因。
梦境属无维之境的一种，强大的“鬼打墙”也能造出无维之境，人死不怕，死了归地府还有寻处，死在无维之境，会永远无迹可寻。
壮壮在黄昆家遇到的“鬼打墙”就是“无维之境”。宋楚原补充说。黄昆不亏是鬼族弟子，很擅长这些奇技**巧。
我盘腿坐在**，尸狼见有宋楚原在，自己便隐了身形，不知躲在哪里了。
“我来帮你，你却背后扎刀是吧？”我很无奈问那女鬼。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好心没好报了。当初帮珍珍妈妈时，最后也落得“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可我依然不能习惯，无奈下强压着怒意。
“为什么？”
“我只想你帮我问出谁害了我，不是他们就算了。你管我家闲事干嘛？”
壮壮怒不可遏，伸手便要扇她耳光。
我一把拉住他。长叹一声，跟死鬼女人讲道理，“你不管干了什么事，和我们无关，可你不说实话，我们怎么找线索？”
“我…我有我的理由。”她不服气地回道。
“那个长期住你家客房的人，是谁？”
她别着头，“不是谁，他不会杀我。”
“这话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我冷笑。
“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送你上黄泉？你省点心好好上路，让人家一大家好好过吧。”
“不行！”她激动地直哆嗦，“我不想离开我女儿。”
说罢，她凄厉地嘶喊起来，“妞妞儿—我的孩子—。”
我从最初的同情她，到现在对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厌恶至极。
“壮壮，你去，问问那个老板的现老婆，看她有作案动机和时间没有。刚才我正在梦里问，没问完，就被你摇出来了。”
“尸狼啊，你教训教训她，让她安静点儿。下手别太重喽。”我曼声吩咐。
“好咧。”尸狼瞬间飘到女人面前，女人一下缩成了小团儿，口里喊着：“我不叫了，我不叫了。你们走吧，不收你们房钱了，也不要你们管了。”
“嘿嘿，晚了。”宋楚原笑着说，“谁叫你找上闲事大王。”
“那人是我的债主。”女人摊开手，“我让他白住抵房钱。”
“你欠了多少？”
“也没多少？”女人声音低下去，连身影也变小了“两万块。”
“啥？两万？！”两万够买套公房了。
“你不止答应让他住下来的吧。你是想先稳住他。然后，你干了什么激怒了他？”
“不管干什么，他也不能杀了我呀？”女人一脸无赖哭起来。
赌徒都是这个样子吧。
壮壮推开门走进来，看着地上耍无赖的女人，那眼神很复杂，又是怜悯又是气愤。
“怎么啦？”我瞧出他的脸色不对。
“我在想，为什么她那样自私的女人还能让别人充满善意地对待？”壮壮感叹道。
女人从地上跳起来，想翻脸，刚张嘴，看到尸狼的黄眼睛，又萎了。
“他们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壮壮不屑地看着她。
“你，的，女，儿，是玉莲生的？”她一听到壮壮说出这话，彻底瘫下来。“呜呜呜…我的房子，我的女儿，都是我的，现在怎么都变成了那个女人的了。”
“你活着时在意过你拥有的这一切吗？你家原是这县里有名的富户，不光有这座小旅馆，还有门面房，可你好赌，输光门面房，还不知悔改。多亏你丈夫勤奋，才保住这点家产。说到女儿，你不能生养，到处找人包养孩子。玉莲生了女娃，被婆家嫌弃，要把女娃送人，被你抱来。”
“她知道是你家抱走了孩子，为了孩子好，从来没打扰过你家。你却天天疑神疑鬼，怕你丈夫和玉莲好。”
“孩子抱回来，你照顾了有一个月不到，又犯赌瘾，跑去赌博。你丈夫又要持家，又要照顾孩子，饭都吃不上，你呢？在赌场一呆几天不回家，尽过当妈妈的责任吗。妞妞儿那么依恋你，一心爱着你，你配得上一个孩子无条件的爱吗？”
壮壮指着鼻子骂她。
“现在好了，你的怀疑都实现了，玉莲真和你丈夫好上了。她是个好女人，所有旅馆赚的钱一分不舍得花自己身上，都给妞妞存起来了。
你要真为妞妞好，放过这个家，好好走你的吧。别在天天跑到妞妞梦里挑拨离间。不然我饶不了你。”壮壮阴着脸，他真生气了。
“至于别人为什么杀你，其实你心里很清楚。你自己说。”壮壮问她。
“要没有我，这个旅馆早就保不住了。”女人不知羞耻地辩解，“那个住我家的人，拿了我的欠条来，让我把房抵给他，我先给他高额利息，哄着他住下来，后来，我借机偷走了欠条…”
“那还不是因为你好赌！你赌的时候已经压上了自己的家庭，现在你输了，认了吧。”
女人在地上打滚撒泼，不依不饶。壮壮发愁地看着我。
尸狼和宋楚原也看着我…
好吧，这原是我多事惹出来的。
里面正自闹得欢，突然响起敲门声，有人小声在外面叫我，“姐姐，我能不能进来？我想看看妈妈。”
我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女人，有了主意…
“妞妞儿，等一下，我马上来。”
“虽然你满嘴瞎话，可有一点，我相信你，我信你是真的爱妞妞儿。“
”你偷那人欠条时，心里知道危险的，对吗？“
”可你仍然为了给妞妞留些什么铤而走险！“
“我让你和妞妞见一面，而且保证她长大前不让你丈夫和玉莲告诉她，亲生母亲是谁。”
“妞妞这屋给你设个灵位，你好好走你的，同意吗？”
女人想了想，慢慢点点头。
“我在这屋里倒下时已经想过，不后悔偷走了欠条儿。让我再来一次，我还愿意偷走欠条烧掉。我后悔自己那么爱赌。可我管不住自己啊。”女人悲切地哭出声来。
“只要我老公保证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妞妞，我就走，不然说死也不饶他。”
尸狼不耐烦地鼻孔快翻到天上去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老公敢不同意，我吃了他。屁大点儿事，如此磨几。”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要立字据烧到我牌位前的啊。”她不放心地再次叮嘱，及至看到尸狼快要暴出眼眶的眼珠才住了口。
所幸夫妻二人真心爱着妞妞，特别是那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薄相的女人，跟本没有提什么条件，满口答应了老板前妻的要求。
妞妞虽然不再梦到妈妈有些不适应，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会真正接受深爱着她的“后妈。”
我想她会快乐、满足地成长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
周海风终于在第三天，退了烧，开始吃些饭。
我们可以再次启程了。
一路感慨万分，最自私的人性里也有善的一点光亮，正是这一点点光，让我们坚持着走下去。
……
我们放了妞妞进来，宋楚原让女鬼显形，小女孩儿见了妈妈激动地哭起来，不在话下。
所幸夫妻二人真心爱着妞妞，特别是那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薄相的女人，跟本没有提什么条件，满口答应了老板前妻的要求。
周海风终于在第三天，退了烧，开始吃些饭。
我们可以再次启程了。
一路感慨万分，最自私的人性里也有善的一点光亮，正是这一点点光，让我们坚持着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