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五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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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过来。”她一只手向外做着推开的动作。

林奇大声问,“是谁干的?谁挖了你的眼睛?快说!!”汗水从他的额角滴落下来。

“我…我太多嘴了!我错了!我不会说的!!不知道!!!”她尖叫着,从台子上滚落下来。

在肮脏的草地上翻滚着,身体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不行了,问不出来,这个死者死时太痛苦,脑筋混乱。而且极度恐惧凶手,死了也害怕,不敢说。”周海风紧张地望着满地翻滚地曲玲。

曲玲痛苦地把身体蜷成了一团,周海风不敢再迟疑,拿出震镜,对准曲铃--震镜上蒙着块黑布,转头对林奇摇摇头,“她坚持不住了。对不起林警官。”

“等等!”林奇拉住周海风的手。

“是周天一干的吗?是不是周天一?”林奇几乎咆哮起来。

“灰衣服!穿灰衣服的男人!”曲玲断断续续呻吟着。

周海风不再犹豫,一下抽掉震镜的布套,照向曲玲,一片片青烟

从她身上四散开去。

周海风看着那片片青烟,摇摇头,“她的灵魂也被撕碎了,她是活着被切成一块块的。”

他真诚地看着林奇,“林警官,天一参与过死记笔记的案件,和曲玲、邢木木一起为被分尸的好朋友招过魂,你说他会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吗?”

“她的好朋友和这个姑娘一样,是被活生生分尸的,灵魂也残缺了。”

“我们学的是道家法术,不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才这么说,但,天一,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人若是勒死,捅死或意外死亡,灵魂是完整的。因为身体在活着时并没有被破坏掉。”

“我不多说了,你自己判断吧。”周海风把曲玲抱在怀里,等她恢复意识。

曲玲好一会儿才醒过来。她虚弱地靠在周海风怀里,眼角还有残余的眼泪。

“海风,我身上好疼。”

“嗯嗯,我知道。都过去了。”周海风意外地温柔。“今晚不是愉快的一晚。来,我抱你上车。”

曲玲乖乖靠在周海风怀里,由他把她抱上了车。

周海风走了一半,想起什么,回头对站在原地的林奇说,“那个被害的女生,天一的好友,叫姚静静。”说完,他带着曲玲先走了。

林奇心里又灰又抱有一丝希望,周天一穿的是白色的T恤。他摇摇头。驱车赶向警局…

请灵时,周慧隐了身形。林奇从后视镜向后看,她明明在车上坐着对自己笑,可向后一回头,座位上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笑,专心开起车来。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审讯室里灯火透明,周天一一天一夜多没睡了,还是死不开口。

你们出去吧,林奇挥挥手,把刺眼的灯关掉,换成台灯。气氛一下缓和下来。

周天一不易察觉地舒了口气。软在椅子上。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林奇温和地自说自话,“我见了你父亲,和你的朋友通过电话。”

他抽上支烟,点着,“你可能不明白,我今天经历了奇妙的一夜。经过验证,我相信你的好朋友的话,她说你是个善良的男孩儿。”

“我也知道姚静静的事。”他不在意的看着别的地方,好像只是自说自话,可余光却注意着天一的表情。

台灯柔和的光芒照在天一身上,他隐藏在黑暗中,细细观察天一。

提起姚静静,那孩子眼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泪落下。

“如果,你只是由于一些私人的原因,却让别的女孩子遭受和姚静静一样的悲剧,你于心何忍?”

周天一的身体在颤抖,他紧紧抓住衣服,低下了头,泪水簌簌落在衣服上。

“而且,不止一个女孩子。我急需你帮我捉住那个凶手!”

“那些女孩子也许也有你这样的朋友,那个人也许也会像你一样痛苦。”周天一重重抽泣了一下。他迅速擦干了眼泪,再抬起头,眼睛里有种坚定的东西。

“我可以走了吗?既然你说相信不是我做的。”

“当然可以。”林奇喷出口烟,“我叫人把你的东西还你,你马上可以走。不管你是想要保护谁。想想你要承受的后果,那不是你这样的男孩能承受的了的。”一个警员把周天一的书包和钱包拿回来。

天一站了起来,看了看林奇,“死了的女孩子叫什么?”

“罗芸,开学就要上高三,她学习很好,有可能考上很好的大学。现在,她被分尸了,丢在各个垃圾箱里。肖红行踪不明。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

天一冷冷地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拿上东西离开了警局。

……

我想林奇应该相信我的话,会重新调查和考量周天一的话。虽然那行踪不明的女孩也让我担忧,但好在解了天一的围,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心情放松下来,我才发现,那哭声隐约又传来了。

深沉、悲切。时断时续。

我刚才只顾着翻找杂物棚,哭声好像停下了一会儿。

我跑得离房子远点,发现第一间屋子,房东的房子里有隐隐的亮光一时亮一时又暗下来。

当然,我不会放弃这个偷看的机会。想要了解更多的真相,就得放下脸皮。

贴着房东窗台下面,我一点点向上把眼睛露出来,窗子拉着窗帘,只有一道很小的缝隙。

侥幸里面猛然一亮,我才看到,那房东正跪在地上向一个盆里扔纸钱。亮光是纸钱燃烧时发出的火光。烧完便黯淡了。

老男人边烧,边发出压抑地哭声。

这个住处是进村时热心人给我们指的路,“展大朋家,房多没人住,肯定愿意接待你们。”

当时那人热心地介绍了很多,“大朋家是一个人,没娶过亲,也没生过娃。他是个能干的男人,承包着大片土地,也没啥开销。存那么多钱不知道给谁花哩。”那人羡慕地咂咂嘴。

这个独居老男人在给谁烧纸?父母?

盆子前面放着块灵位,我趁着纸钱烧得最旺时,用力瞪大眼睛,向灵位上看,上面写着“展大朋之灵位。”

他在给自己烧纸?!

入住时,我看他思维清晰,语言简洁明了,精神也很稳定。

面相虽老,不苟言笑,但身板很结实,哪方面都不像个有病的人。

我正偷看得起劲儿,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赶紧站起身躲到房子后面去,只支起耳朵。

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出男人带点沙哑的低沉的声音,“香芝?

“嗯,开门,大朋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咔嗒”一声,老男人开了门。好像只开了个门缝,“你咋来了?不是说好,不再见面吗?“男人的声音透着犹豫不决。

女人声音有点呜咽,“俺…不是想你么?不让俺进?”

门吱的一声,拉开了。“进来吧。”老男人无奈地说。女人进了门便扑到男人怀里,呜呜地哭起来。男人拍着她安慰着…

“都怪我…”女人在男人怀里边哭边说,”要不是我,你咋能过着这样的苦日子,这么多年一个人,你是咋熬过来?俺不敢想?俺一想,这心口,疼得慌,你摸摸,大朋哥…”

哇,中年村妇话风好奔放,我耳根子都烧起来,正犹豫要不要听下去,看起来好像是一对**的奸妇**妇而已。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往下听了。

正想起身离开,突然女人悉悉索索掏出件东西,好像是纸类的。男人的声音透着恐惧,”又来了?”

“嗯。他不会放过咱们的。”香芝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停下了脚步,又转过身子。

“别怕,你看看,我给自己烧了好多纸钱了,去了那边也不愁钱用。”

“顶多一死。倒是你,我放心不下,不然早不想活了。没啥活头儿。”一声椅子拖动的声音。“你那口子现在对你,还好?”

女人突然扭捏起来,“大朋,你手能不能老实点儿,向哪摸啊。”

“你说摸哪…俺几天没见你了,不见还好,见了还让俺憋着,俺咋受得了?”

我赶紧蹲下身,从房前绕回自己房间去了。

朦胧睡去的时候,那镜像再次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她缩在床角,身上披着薄被子。

这次我没慌张,而是安静地感受那房间。

那房间并不是这间屋子的镜像,它和我的房间不一样,它没有窗户。床很简易,下面好像还堆着东西。

女人是个年轻女人,很消瘦,虚弱。脸颊凹陷进去。她眼睛空洞无神。那模样,像在等死。

她奄奄一息,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便倒在了**,那姿态正是我上次朦胧睡着时看到的。

她脸对着我这边,我想她可能是死了,那张脸像僵尸,眼窝和脸颊都深深凹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