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二章 封门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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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还有点亮--因为大门敞着。月光从门照进屋子。

我们来到小院子里,另一间屋没任何动静,连呼吸声也不闻。

我突然有种联想,屋子里的人都死去了。躺在**一动不动。

两门中间土墙的缝隙上,老头子在木龛里正对着我不明所以地微笑。

“人还没死,他们干嘛把遗相先挂上?”我很不明白这种风俗,小声问阿荷。

嘘—阿荷突然竖起食指放在唇上,让我噤声。风里传来某种动静。

有节奏的“唰—唰—”

我推开院门,摇摇欲坠的门,发出嘶哑的叫嚷,仿佛有生命般埋怨我半夜还在折磨这架老朽的枯木。

向左右张望一下,这家位于T字路向左拐些的位置。声音是从来时的大道上传来的。

“你们在干嘛?”原来我推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动静太大,惊醒了大炮和壮壮。

“我们俩都睡不着。”我说,你们听。

唰—唰—好像有人集体机械地走动。不紧不慢。声音还很远。

我们四个人一起偷偷溜了出来,走到T字交叉口,便看到那诡异的一幕。

我捂住嘴,白花花的月光下,一群鬼魅般的白色人影抬着巨大的黑色棺材从路的尽头齐唰唰的走过来,布鞋同粗糙的路面摩擦,发出唰—唰—的声响。

……

抬棺之人迅速消失后,只留下几个惊讶得来不及反映的外来人。

那几个大学生这会儿一点探险精神也没了,吓成了怂包。

被扔血床单的男生看着大炮哀求道,大哥,我们能不能和你们住一起啊?

他们拐回三胜家拿背包,发现整座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好像住进狐仙用坟冢变出的空屋里一样,明早一起来,推开门,一回头,哇,屋子原来是个圆圆的坟包儿。

几个人吓得头也不回,跑到我们的房子里来。

我回屋拿了手电,这村里为数不多的人,谁死了在办丧事,主人家应该知道。

我打开手电,摸黑进到他们屋里,这间房很深,我把光线向屋子最里照去,倒吸口冷气。

这屋里最尽头,并排放着两具棺材!

除此之外,别无它物!跟本不能住人。

我们完全住在一个废弃的房屋里。除了院子有个大门。我们住的套屋儿有个锁不上的破门儿。

两间外屋连门都没有。

好像临时打扫出来专门招待我们的。

壮壮。我叫了一声,手电的光在抖。

他和大炮都跑过来,四个人站在荒草从生的屋门前,打不定主意要不要看看那棺材。

怎么办?壮壮问。

“既来之,则安之。”我冷笑一声,“反正明天得把整个村子检查一遍,何必要等?”

我把手电递给壮壮,自己向棺材走去。

“等等!”大炮喊,“让我来。你后退。”

“算了吧。”我一边说一边走向棺材。“这又不是抓强盗,你个子高、肌肉大对死鬼管用么?”我气呼呼抢白他。

几个人一起围拢过来。

我推了推左边那口棺,还挺沉。棺盖也钉上了。

“开吗?”大炮声音有些发颤。“这算不算偷坟掘墓啊!”

“开呀,去拿我们的工具包。”我说。“这在外面放着呢,怎么掘墓了。再说谁叫他们吓唬我们。”

我去拿工具包,那三个大学生在里屋,里面点着蜡。我开了下灯,灯不亮了。

三个人挤成一团,在**躺着。好像睡着的样子。

看来我们四个只能睡在外面了。我叹口气。拿了包回来,大炮起出钉子,和壮壮一起推开棺材。

我把手电的光照在棺材里…

四个人看着棺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里面的尸体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只余白骨,可脸上戴着一只白色面具—眼睛挖了两个黑洞,鼻子隆起,嘴也有形状,但都没开口。

眼睛挖成眯起来的形状,怎么看都像一具骨架在对着我们诡异地笑。

尸体两手义叉放在胸前,衣服已成碎片。

“这地方太特么邪门儿了。”

大炮骂骂咧咧。想合盖子。

等等,我叫道,同时用手里的凤杵,把衣服挑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衣料及颜色,又伸手想去摘那面具。

“别动!”一直没吱声的阿荷突然拉住我。

“我们还是小心吧。”

我收回手。仔细又看那块碎布。突然感觉背后有谁的目光在偷看,我猛回头。一道人影一下子不见了。

扔掉碎布。我闷闷不乐,心里很是责怪大炮叔叔。管它什么封门村?我们赶我们的路多好?

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回到隔壁,三个学生的房间黑灯瞎火。我没在意,也许是谁起来吹熄了蜡烛。

我们三个把桌子抬过来,又搬了四把椅子,准备趴在桌子上眯一觉。

没人提出去车里睡,不然我肯定赞同,开着空调总比这里喂蚊子强,不过,汽油不多了,怕用完了,明天开不到加油站。

后来我才感觉自己真是想多了。还想着走出封门村呢。这名字可不是随便乱起的。

“我去拿蚊香,“我少气无力地站起来。

打开手电,我轻手轻脚照了照地上放蚊香的地方。把蚊香偷偷拿起来,起身准备走,手电光扫过床。。。

我迈不开腿了,明明刚才还是三个人,现在怎么只有两人了?而且这两个人脸部扭曲地厉害。肯定在做什么恶梦。

其中一个还在呻吟。

“阿荷?“我轻轻叫了声。”把你的包拿来。“

阿荷拿着随身小包顺着光走进来,看到两人的样子,从包里拿出她的魂铃,轻轻按着某个神秘的节奏,摇了起来,片刻功夫,两人的面目终于安详了。

阿荷用力摇了下铃,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我用手电照了照他们,一会儿功夫,眼圈下面都是黑的。让人心惊。

他们两人浑身大汗淋漓,从**坐起来。

咽了下口水,瘦高眼镜男在背心外套上格子衬衣,对我们说,“谢谢你们。我在梦里听到铃响了,不然这个可怕的梦肯定要做到天亮才会醒。我叫高波,那个,”他指了指正在擦汗,一脸惊悸的同学说:“他叫葛连环。还有一个,咦?李金发去哪了?”

葛连环的脸像在哭一样,他低着头,不停擦汗。他是收到血床单的男生。

话音未落,只听外间大炮沉声喝道:“谁?”

一个男生慌慌张张回答,“是我是我。”

“我刚才回三胜家拿我的东西了。”李金发回答。

三个人干脆不睡了,都来到外屋和我们一起坐下来。

“刚才,你们谁吹灭了蜡烛?”我顺口问。

李金发的脸色在微弱的手电光下,阴晴不定,他看着我,不敢相信似的问:“你说什么?谁把屋里点的蜡吹熄了?”那样子,好像想缩成一小团藏到地底下去一样。

“嗯,”我点头,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刚才我来拿工具包时这屋里点着蜡,过了十几分钟,我来拿蚊香,蜡烛灭了。”

他的表情和刚才葛连环差不多,好像要哭的样子。

“就你们这样,还出来探什么险啊?”壮壮哼了一声,拉着我走出门去。

“你们不知道,这里有个传闻,蜡烛灭,拨腿跑,晚一步,猛鬼到。”他在我们身后压低声音喊道。

“我感觉他们好可疑,不如明天一早我们只管走吧。”我不安地说。我的灵觉和这里的气场格格不入,好像失灵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