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道大哥
春风再美也敌不过你的笑,没见过的人不会明了......
......
一大早,关杰懒懒地坐在“纵情”酒吧宽大的暗红丝绒沙发里,手上玩弄着一个苹果,这是他的早餐,然而他没有一丁点儿胃口。
虽然天气炎热,可他着装一丝不苟,长袖衬衣的领扣都扣起来,酒吧里冷气开得很足。
他并不感觉到热。
他身上散发着清新的须后水的气味。
他不懂这些个涂脸的东西,不过曼妮喜欢这个味,他就用了,这些方面他都依着曼妮,她是关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意的人。
一脸络腮子刮得干干净净,显得脸有些发青。剃成板寸的脑袋上依稀可见一道数寸长的伤疤。眉楞骨上也有道疤,使得他的眉毛断成两截。面目显得有些狰狞。
赵四儿,铁三儿押着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将他的头按得低低地跪在关杰面前。
年轻男人鼻涕眼泪流了一地,下面铺着厚厚的地毯,关杰皱铍眉,冲旁边站着的小弟抬抬下巴,小弟拿来厚厚的卫生纸垫在年轻男人脸下面。
铁三抓住男人的头发让他抑起脸,也不问话,一拳打在他脸上,他惨叫一声,牙齿飞出来一颗。
口中的血溅出来。
关杰淡淡对铁三儿说了句,“内伤就好,不要弄脏地板。”
铁三儿举起铁钵似的拳头,砸在他肚子上,男人蜷成一团倒在了地上。
关杰站了起来,悠闲地走到男人面前,男人倒在地上,只看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站在自己面前,鞋的主人突然抬起脚狠狠踩在自己脑袋上...
关杰狠狠踩着男人的脑袋,手里洗干净的萍果猛地砸在年轻男子的脸上,“咱们交货的地点,是你透露给薛少他们的?”
他脚下用力,嘴里喝道,“说!”
年轻男人再也敌不住压力,崩溃了。他像虫子一样爬到关杰面前,抱住关杰的裤脚,眼泪滴到他鞋子上去了。“关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背叛你,真的。关哥...”
关杰一脚踢开男人,抬腿弹弹裤脚,“铁三儿,后面院里挖个深点地坑,把这小子埋了。干得漂亮点。”
“放心,关哥,抓回来的时候没人看到。薛少那边也没发现。”铁三拉着吓软的男人向酒吧后面走。
“你们几个把这里打扫干净。”关杰淡淡地吩咐一声,就出门了。
赵四站在酒吧里,监督小弟们打扫卫生。这里没人敢对关杰多嘴。
走在外面没人看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然后提到关杰的名字,凡在罗平混黑道的,没有人不知道。
他可以算得上是云桂黔三省冰毒运输的物流中心。他的流通网像蜘蛛结的网一样四通八达,是毒品市场不可小觑的风云人物。
铁三儿跟了关杰十几年了,他知道关杰的秉性。
他三下五除二把男人衣服剥得精光,后院靠院墙有一只一人高的大缸,里面大半缸浓硫酸,他把男人迷晕,扔进去,那男人慢慢变黑,皮肉一点点被腐蚀,从身体上掉下来。
即使是他这样杀人如麻的男人,也把眼睛转开不愿看。
一缸杀一次人,放碱中和后,把人捞出来,就只余骨架,扔进挖好的坑里埋起来。
没有任何可辨识的痕迹。
关杰他创建的毒品物流系统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且触感灵敏。
只是最近同样混道儿的薛少总和他过不去,关杰看他曾是大哥崔老虎的嫡系,放过他好几次,现在他越来越嚣张。竟然花钱买自己身边人出卖自己。
关杰做事凡事喜欢从自家身上入手,他的系统像个金字塔,他在顶尖,紧挨他的那一层必须要铁桶般滴水不入才好。
处理完店里的事,他回到家,曼妮还在**躺着,不过已经醒得目光炯炯。
听到门响她回头看着他,在一起好多年了,看到他还如初见。
他面孔线条已越来越成熟硬朗。
可她还是像那时看他一样,在她眼里,他还是那个略带青涩的年轻。
浑身是血,倔强看了她一眼,便倒在昏暗的小路上。
他很瘦削,她吃力地将他扶起来,架着他回了家。
家里有急救包,和救护车上的一样齐全,她熟练地为他清洗伤口,熟练地缝合了伤口,只是家里没有麻醉剂,她本来很为难。
男孩抬起满是鲜血的脸,皱起眉只说了句,“没事,缝吧。”
下针时,男孩抖了一下,她手有些颤,但很快便镇静下来,将伤口缝完了。
头上缝了十几针,眉毛连着额头上缝了七针。
又带他到她的洗水间里,他毫不迟疑将上衣脱掉,清洗自己。
她依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个很乱的小镇,人们鱼龙混杂。打架斗殴是常态。
这里离最大的毒品市场只有上百公里。
楼下的小道上还听得到来回纷乱的脚步,她只开着一盏小台灯。
他收拾完,楼上响起上楼的脚步。不大会儿,楼下有人开始一家家敲门。
她略吃惊,没想到追他的人会一家家挨问。
他并不慌张深深看了她一眼,去厨房拿了把牛肉刀,从二楼的阳台直接跳下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在微微发抖,敲门声到邻居家便止住了,楼下响起叫嚷声,叫喊着向远处跑去。
她躺下,关了灯,那双会说话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却烙在了心上。
闭上眼睛,她把薄被拉了拉盖住自己削瘦的身体。
过了大约一个月,一天晚上,她独自在家,突然响起轻而急的敲门声。
她光着脚去打开门,果然他在门口,向后看了看便闪身进来。
这次是肩膀,很长很深的伤口,这次有麻药,是她冒险偷偷从救护车上拿走的。
伤口太深,缝了两层。
缝好后,他站起来,俯视着她,她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他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也不穿衣服,走过客厅,看到桌子上摆着晚饭。
他竟自走过去,在一边坐下,指着另一边的椅子让她坐,碗是干净的,显然她还没吃。
他边吃边打量她,她很单薄,长发结成麻花辫垂在胸前,不施粉黛。
彼时他已跟随崔老虎五年,混成身边一等红棍。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低下头,慢慢吃饭。
他吃光碗里的米饭,站起来,她也慢慢站起来,准备送他出门,他转过身,跟她说了第一句话,“你男人呢?”
她摇摇头,“我没男人。”
过了没几天,他又敲门,提着大行李包,“我想住你另一间房。”
这一住就是五年。
崔老虎死后,他成了一哥,仍住这里。
女人慢慢胖了些,仍瘦,曼妙的身姿在床单下起伏。
他笑了,走过去,用手指顺着她的面孔从额头上一直划到下巴,再向下,勾开了盖住她的薄薄被单。
五年了,她仍像第一次那样脸红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抱住他一起倒在**,身子一翻,骑在了他的身上。
他与她的第一次,是他搬来的第三天。
她像个没发育好的女学生,然而第一次在**的热情,把他惊呆了。
夜凉如水,她的身体很热,瘦削的身体,握在手中却很柔软。
他亲吻她,她接受,慢慢回吻...
床边摆着一盆栀子花,夜风吹开花香。
从头到尾,他听着她旖旎的声音。
到处都是这样的香气。她像朵花徐徐开在他身下。
关杰初到罗平,一无所有。
罗平是个景色怡人的小镇,他却从没在意过。
他对罗平全部的索取,就是生存。
然而,在遇到她时,他才真正注意到了这里——爱上一个城,因为一个人的存在。
五年,他从红棍到一哥,打打杀杀,却只睡这一个女人。
此刻,她笑着骑在他身上,眼睛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水雾...
他坐了起来,像哄孩子似的将她从身上哄下去。
曼妮是个知进退的女人,她温柔地将头靠在他肩头上,脸上一片平静。
心里却掀起怀疑的涟漪。
关杰是个英俊的男人,即使第一次遇见他,他那么狼狈却也遮盖不住他英俊的面容。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不碰她,且身上总是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她知道关杰是干什么的。
但他身上从来没有这样的气味儿。
为了生意打打杀杀,黑道上一向如此。
曼妮有个哥哥,也是混黑道的。死去多年。
死于一场争斗。这里很多男人都和毒品生意有关。民风彪悍。
曼妮见惯了生死,毒品是饭碗,为了生存,像原野上的捕猎,谁死谁伤,在曼妮眼里没有对错。
可如果为了别的什么杀人,才是犯罪...
这镇上死了三个年轻女人了。
她搂住关杰,生怕他从手臂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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