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灵人:刀灵

第五章 兄弟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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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曾有过一个孩子上去过,他家人找了他三天,后来才在上面找到他,他说有人招呼他上去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去了。

还有人曾在夜晚点燃篝火,一群男人喝酒打赌,谁能上去,大家每人拿出多少钱都归那个人。

有壮汉站起身就向上爬...

过了很久,大家等得酒都冷了,话也没了,心里都发毛了,突然,有人指着黑暗处,大叫,看,他回来了。

大家都为他欢呼起来,欢呼声很快就低下来。每个人都看出壮汉不对劲。

他去时健步如飞,回来时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等走到火堆旁,他站住了,脸色可怕极了。

他瞪着死鱼眼,呆呆地看着火堆,动也不动,也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有人壮起胆子,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如崩塌的山体一样,一下子轰然倒下...

身体四分五裂,像被一把看不到的利刃割开了一样,地上到处都是残骸,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他早在回来前就死啦...

大家把钱直接烧掉了。

从此,瀑布成了禁地。

我没在意过这些,也从没想过古老的传说会和我挂上钩。

直到我离家四年后第一次回家。

家乡好像还是那个样子,房屋,山水都没变。

可我回到家才发现,我家变了,父亲去世,哥哥竟然没告诉我一声,就把父亲下葬。

自己身为付氏家族长子长孙直接按仪式继承了族长一职。

这倒无妨。我对族长真的没有野心。

心里虽然对哥哥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哥哥身为族长,有权利继承家里的一切,房子,土地都归长子所有。

弟弟按族中的规矩由哥哥养活,所谓长兄为父,在这里并不是一句空话,他有责任帮我成家立业。

我家家道不错,房子倒有几处。

哥哥把一处房子指给我住。那房子离我家有几里地远,处在我家土地的边缘,原来盖起来是种庄稼时守夜住的。

我没多说话,卷起铺盖搬走了。

我回家一直忙着这些事情,没见到尤莲儿。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我终于安定下来,祭过祖上过香。给父亲扫了坟,这才去找她。

可她家人吱吱唔唔说她不在家。

村里气氛和往日不同,我很奇怪,每个人都喜气洋洋。

我拉住和我一起上过学的曾经的小伙伴,问他村里发生了什么。

他一脸诧异,“族长大婚,你这个弟弟竟然不知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我大声问他。

“怪不得你哥哥给各房开会时说你靠不住,上学上成了甩手公子。”

我懵了,我才刚回来,连父亲的死都是刚刚知道的,跟本没人告诉过我,哥哥要结婚的事,娶的哪家女子?让我帮什么忙?

每个人都很忙碌,只有我悠闲自在,像个甩手掌柜。

为什么哥哥要如此污蔑我?财产按族规归他,我毫无意见的呀。

等到大婚当日,我才知道,新娘竟然是我心爱的尤莲儿。

我大闹婚礼,尤莲儿怔怔地看着我,“你不是不回来了,在城里找过相好的了吗?”

我才知道,趁我不在,哥哥都造过什么谣。

当时天地没拜完,我劝她和我一起走,她却摇摇头,什么也没说,捡起红盖头和我哥哥成了礼。

做了我的嫂子。

大家都劝和我,好像我才是不讲理的那个人。

村里的人看我的眼光都变了,像看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

在我们这里,最不受人尊敬的大概就是这种人了。

我哥哥很知道我的痛处在哪。

他给了我房子,又帮我说了几次亲,不过估计也没说过我什么好话,来相亲的人在村里一打听我的名声就不会把女儿嫁给我。

我没再见过尤莲儿。

我开始在村子里种实验田,没了别的心思,我把力气都花在农业实验上,我种的地成了村里收获最多的,还引流开了块鱼塘...这些就不说了,过了两年,我的实验推广到整个村子,大家都富了,也不再有人相信我哥哥的那一套。

相反,大家对我哥哥很有意见,他私心太重,族里的事务总是按心情、好恶、和他的关系远近来处理。

二年后的一天,我终于在婚礼后第一次遇到了尤莲儿,她约我晚上到瀑布处见面。

......

细思下来,恐怕一切都开始于那个夜晚。

早知如此,我宁可不见她,让她自己苦上一辈子总好过把全村人都葬送在这个诅咒里。

我们见了面,原来她一直没变心,她还爱我。

是我哥哥欺骗她,说我找了城市姑娘,不回来。

趁她伤心欲绝又强暴了她。

当时,一个姑娘失去了清白,是很严重的事,她没有选择只好嫁给我哥哥。

可我跟本不在乎这些,也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我能保护她。

飞短流长伤害不了心爱的女人,能伤她的不是别人的目光,是我的。

我明白这点。当晚我们就在一起了。

此后两年,我们常常在我房子里幽会。那里偏远,不太可能碰到村里人。

她想和哥哥离婚,我却下不了决心。毕竟我对那人还有兄弟情份。

他也爱尤莲儿,我早就知道,我哥哥只比我大两岁,我们三个人一起从小玩到大,我知道他暗暗爱慕她。

尤莲儿苦苦哀求我。说爱情不能用来牺牲于亲情之下。

我几乎要答应了。可莲儿走后,我哥哥竟然来找我。

他发现尤莲儿在和我幽会,却没有揭穿。他知道我的个性。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哥哥哀求我,不要拆散他,他向我承认错误,说一切都是因为太爱莲儿才对我下了狠手。

最后,看我一直动摇,他告诉我,莲儿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这个我倒是确信的,因为我每次和她在一起都避孕。

我当时傻了,尤莲儿没告诉我她怀孕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办,便让哥哥回去了。

走时,我特别交代他,好好对待尤莲,毕竟有了身子的人,比平时娇贵些。

他答应了,从那时起,我再也没见过莲儿。

我买通几个住在哥哥家附近的小孩子,打听莲儿的情况。才知道那一夜,尤莲竟然流产了。其间发生了什么事,尤莲儿至死没和我说过。

此后,我哥哥暴露出真面目,时常欧打莲儿,而且看她看得很紧,我们几乎见不到面。

我曾远远碰到过她,她瘦脱了形。看到我后,转脸就走了。

她恨我。因为我的不负责她才落到如此境地。

我和她相好,又把她抛到一边不管她。

我下了决心当夜和哥哥摊牌。晚上,我表明了态度一定要他离婚。

他假笑着答应了,不多时就告辞回去。这次我没那么傻,我偷偷跟在他后面一起回去。

我想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对待我的莲儿的。

他一进门就用恶毒的话骂尤莲儿,那些话是我一生连想也没想过会用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

莲儿好像不在家一样,没人应声。我想那一定不是第一次了。

接着他越骂越怒,抽出门栓就向屋里走,我绕到后面从窗子里偷看。

他拉着尤莲儿的头发把她从**拖到地上,用比我手臂还粗的木棍抽打那个柔弱的,本来需要我们保护的女人。

尤莲儿白皙的皮肤上一块块一条条全是伤痕。怪不得她不让我接近她转身就走。

那家伙先是打,边打边撕她的衣服,她哭了求起饶来。哭声刺激到我哥哥,我像被钉在了地上,眼看着哥哥的暴行就发生在我眼前。

他就隔着一道墙,在我眼前,再次强暴了我心爱的女人——那个一身伤痕的柔弱女子。

我搬起一大块青石,砸烂了窗户,跳了进去。

他没想到我突然出现,吓呆了...

我跟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尤莲儿死死拉住我的手。

我已经把那个我称之为哥哥的男人砸晕过去。

那时,我下定决心,不能让哥哥再害莲儿了。我必须救她。

只有一个办法。

杀掉这个人渣。

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那个传说,关于幽冥瀑布的传说。

我顾不上帮尤莲儿擦伤口,便把我哥哥的嘴粘起来,捆好。等到深夜时,我把他捆在背上,背着他向瀑布上爬。

风呜呜地在耳边哭,瀑布的水雾打湿了我的头发,我一心一意向上爬,那晚,那条路似乎特别长,怎么也爬不到头似的。

我累得汗如雨下,身上绑着的哥哥一言不发,好像已经死过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