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的旅程
“公孙玉阳,我只问你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会气滞玉堂?逍遥跟本没告诉你。”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句,顿时慌了。“我...”
我静静看着他,等他给我一个解释,他等了会儿,泄气地说,“逍遥只学过给男子引气,男子先通督脉,女子先通任脉。他肯定没想到,先通督脉你气行玉堂,肯定要滞住,痛如刀扎,你必定坐不住倒下的嘛,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穿衣服,逍遥又是童子功,从未见过女人...”
我没相到这老头污浊如此,气得浑身发抖,反而笑起来。
“好好好,你为了让我和逍遥在一起倒是费尽心机。你明知道我有危险,竟然不警告逍遥。”
“逍遥年纪虽轻,内丹却是我们真大宗最强的。他元阳强,命魂火焰高,救你是没有问题的。这点我绝对有把握。”
我长叹口气,如果此刻杀了我能拿到好本破书,恐怕他们早就动手了。
“以后,谁再在我面前提这件事,别怪我不留情面。黄铁达,你不是会溶魂吗?我刚好可以抽出魂来给你,让你做个新的合魂人,不如我用...”我眼睛转转,看向阿俏,“用她的命魂还换大炮的怎么样。”
宋思玉神色凛然,走过来恭敬地说,“小女无知,木木千万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与其说服外人,不如自己管教好女儿来得方便。我没有原谅她的义务。”我微笑着对宋思玉说,“你最好改变一下方式,不然你的好女儿不知将来要给你惹什么祸出来。”
我拉着阿荷绕过逍遥出门走了。
出了门,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如擂鼓--壮壮竟然中间走了。
眼泪马上就要涌出眼眶,一呼一吸间都是他的名字,带着倒刺,在我胸膛里进进出出。
打老鬼张保民时,我受了重伤,是他不闭眼在我身边守了七天。
这次我受伤,他竟然在这里和别人打架,我是逍遥抱进房间里的。我不懂,这中间出了什么事?
也许,对他来说,别人对我看法,比我受伤更重要?
两人情意相投,何必在意别人看法?
也许,他在意逍遥为我制病时...我摇头,不愿再向下想。
我谢绝阿荷陪我一起回房间,我想一个人呆着。
推开门,房间里有股烟味儿。
我打开灯,壮壮坐在我的**,脸色憔悴。胡子碴都露出来了。
他已经像个男人了。
见我进屋,他忙掐灭了烟。
我径直去推开窗户,看也不看他,“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喜欢闻烟味儿了。请你出去吸烟,这是我的房间。在我房间里,最好尊重我。”
壮壮一直在身后看着我。我冷冷地回头,“张泽宇,你不必同情我,或责怪我,是我自己同意逍遥救我的。我不想死。如果因为这个你要低看我,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壮壮长长出了口气,温柔而坚定地把我拉到身边,“我恨的是我自己,你命悬一线时为什么不是我在你身边?我恨的是为什么是他救你?我宁可是公书桓,周天一救了你。我恨他们那样说你,恨不得杀了他们。”他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这里,疼得快碎了。你这个丫头还给我添堵吗?”他用力抱紧我,紧得像铁箍一样,箍得我骨头发疼。”
我挣扎着想出来,他却更加用力。
“张泽宇,你弄疼我了。”我大力推他,他却低头开始吻我。脖子,耳朵,嘴唇。
我抡起胳膊大力向他后背捶去,口里低声叫着,“放开我,放开。”
他把我两手夹在自己胳膊下面,一手探进了我衣服里,温暖的手抚在我腰间,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他的手顿住了,只停了一下,便双向上探去。
我口念微咒,右手拍向他心俞穴。
他僵在那儿,我缓和了力道,但也可以震得他灵魂颤动。
他的手慢慢从我衣服里出来。沮丧地低下了头。
我哭得脸上全是眼泪鼻涕,从他怀里挣脱。倒退着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那不是我的壮壮,他怎么变了?
他冷静下来,一脸懊悔,“对不起,木木,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
“出去。”我看着他的眼睛,“快出去。出去!!”我发疯地开始高声尖叫,“出去,滚出去,滚滚!!”
他手足无措站在那。
我擦干眼泪,“壮壮,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和你除了是师兄妹,什么也不是。我以为什么也拆不散我们,没想到...我若真是落在坏人手中,被玷污了,你又会怎么对我?”
我笑了笑,大约缘份尽了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拉开门,轻声对他说,“好晚了,我要休息,明天早起还要练功。”
壮壮低下头,半晌没吱声,转头走了。
我靠在门上,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刚走,门又响起来,我就靠在门上,知道隔着那扇门外是谁。
“你...还好?”他低声说。“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能感觉到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我打开门,隔着门缝,“你是救了我的人,没做错什么。不必道歉,以后也不必这样对待任何人。特别是你的师傅。谢谢你,回去吧。”
“木木,勇敢点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第二天,我们一早集合起来,两辆车准备继续前进。
怎么分座位都不舒服,我不愿和壮壮坐在一起,壮壮不愿和逍遥坐在一起,阿俏想和壮壮坐在一起...
一群大人看着我们几个一脸无奈,最后,还是我和逍遥、阿荷、公孙玉阳一起走,宋楚原早早钻到我的车里去等着了。
黄铁达他们坐另一台车。
饭店老板站在门口,送瘟神一样欢天喜地把我们一大群人送走。
车跑了一整天,除去中午吃饭,晚上到达了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地图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我们拐进了镇子。
谁知道这里正在开什么药材交易会,我们竟找不到一家客店投宿。
更不妙的是,天空积起大片乌云,眼看要下雨了。
我们先找地方,每人要一大碗汤面吃饱肚子。
出来后,天边闷雷滚滚而来。
“刚刚经过的那片荒地好像有个废弃的大房子,咱们进去躲躲吧。反正也带着帐篷。在雨里不如在屋子里的好。”宋思玉提议。壮壮看向我这边,阿俏缠着他,很开心的样子。
公孙玉阳和黄铁达好像在闹别扭,一天也没说一句话。
逍遥站在我身边,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我猜他也能感觉到我。
现在我身体里灼灼的命魂真的是他的吗?这感觉很奇妙。
几人心思各异上了车,向荒屋驶去。
这里竟然是个废弃的剧院,门上还沾的有海报的碎片。那海报早已发黄,流下的残片上,有一双画了戏装的眼睛,美目流盼,仿若含着秋水,脉脉含情。
门口巨大的水泥圆柱子,门廊很宽大。大门早已破落不堪,却能推得开。
大家都集中在门廊上,我推开破旧的大门,一股子霉味儿加上灰尘呛得我打了几个喷嚏。
空****的大厅,座椅翻倒的,已经残破的不计其数。大厅有数百平方,正前方是个约一人高的大舞台。
蛛网结得到处都是,舞台上竟然还扔着破旧的二胡、三弦。
我走过去,爬上舞台,看着空洞的大厅,成排的中黄色座椅都翻起来,暗淡的大厅墙壁上,小小的窗户开得很高,一束黄昏的光线黯淡地从小窗口投进来。
心里涌出大片荒凉。我捡起那把断了弦的三弦儿,擦净上面的灰尘,轻轻一勾,三弦隔着长长的岁月发出嘶哑的响声,催人泪下。
那空**的大厅里,来来回回,回**着深广的寂寞,仿佛这里收藏了几十年古老的岁月一般。
忽然地,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暑去寒来春复秋...我猛回头,却只见满地荒芜,而那声叹息幽幽就在耳边低回。
我回过神来,这里太阴凉,我跳下舞台向大门口跑去。
只听得耳后又传来一声轻叹:力拨山兮气盖世...声音里饱含苍凉、绝决。
出了门,看到大家已支了两顶四人帐蓬男女分睡。阿俏很是不乐意,嘀咕着,“我才不想和她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