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32章 做不到对她冷眼旁观

字体:16+-

她便下意识扶上亭边木扶手,身子微微倾侧,想听得更清楚些。

程钰见状,脸色骤变,疯了一般加快脚步,急声嘶喊:“你别动!你站在那里,千万别动!”

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看似完好的扶手猛地一晃,竟从根部朽烂断裂,半截木板“哐当”一声坠了下去。

叶锦宁脚下一空,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顺着石阶重重滚了下去。

“王妃!”

清乐惊声尖叫,下意识扑上去要扶,却只抓到一片翻飞的衣角,连人都没能碰住。

叶锦宁痛得蜷在草丛里,浑身像是散了架,说不清究竟是哪里磕伤,只觉每一寸骨头都在发疼。

她撑着地面想自己起身,手腕刚一用力,刺骨的痛感便从骨缝里钻出来,疼得她连一声闷哼都发不出。

清乐慌忙伸手,正要将她扶起,眼角忽然瞥见一道冷冽的玄色身影。

她吓得立刻收回手,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发颤:“王爷。”

程钰抬眼撞上裴言澈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慌乱,有这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裴言澈缓步走近,声线冷得淬了冰:“这是在闹哪出?”

程钰害怕得说话都不利索:“我……我不知……”

她怕极了。

方才与叶锦宁分开后,她便遇上了周令仪。

是周令仪告诉她,这亭子里的扶手早已被虫蛀空,看着完好无损,内里早成了空心朽木。

也是周令仪撺掇她,将叶锦宁引到此处,叫她摔下来,狠狠出一口恶气。

那时她还在气头上,一时糊涂便应了。

可等气一消,她才惊觉此举有多过分。

这般从高处滚落,轻则卧床十天半月,重则伤筋动骨,甚至危及性命。

她慌了神,急急忙忙赶回来阻止,可终究还是迟了。

她拼了命地喊,让叶锦宁别动,可对方却像是耳朵出现了毛病,偏偏身子一倾,靠上了那截要命的扶手。

裴言澈没有戳穿程钰。

方才程钰狂奔而来时,他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比谁都清楚,是程钰刻意将叶锦宁引到这危亭之下。

见程钰噤声不语,他的目光才缓缓落在叶锦宁身上。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瞬,裴言澈明显一怔。

怎么会是她?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扶。

可骤然想起她侯府细作的身份,那只正要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最终只淡淡朝清乐示意:“扶起来。”

叶锦宁忍着浑身刺骨的疼,在清乐的搀扶下勉强站定。

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声的双簧,只觉好笑。

她从石阶上滚落,一身狼狈,浑身是伤。

却无一人关心她的死活。

叶锦宁手脚皆是深浅不一的擦伤,只是轻轻一动,皮肉便传来撕裂般的疼,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她还是很怕看见裴言澈,目光自始至终都逃避。

裴言澈立在原地,语气冷硬:“把她带回去,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丢了王府的脸面。”

叶锦宁心头一涩,却还惦记着还在内院等她的赵静姝,哑声开口:“能不能……让人去知会一声赵静姝,她还在等我。”

裴言澈眸色一沉:“还有心思惦记旁人,看来伤得并不重。”

他冷冷一挥手,对清乐下令:“不必扶,让她自己走。”

清乐虽不忍,但她不敢违逆裴言澈,只能撒开手。

本就站不稳的叶锦宁瞬间失去所有支撑,脚下一软,重重跌回地面。

伤口被狠狠磕撞,剧痛直冲头顶,她疼得浑身发颤,却依旧没有喊过一声疼。

叶锦宁缓缓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求饶,像一潭死水一样平静。

下一刻,叶锦宁忍着疼痛,在裴言澈注视的目光下站了起来。

这股钻心的痛,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没有向裴言澈低头。

“王爷不愿派人去知会一声,我找我的人去说,王爷这下可满意了?”

裴言澈始终一言不发,只冷着眼,看着叶锦宁一瘸一拐、艰难地在地上挪动。

叶锦宁咬牙抬起脚,正要迈出第三步,脚下忽然一软,身子猛地往前倾去,眼看便要再次重重摔落。

在她脚下发软的同时,程钰快步冲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扶住。

叶锦宁紧紧抓住她的手,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怎么,这会儿不怕你的表兄了?”

“我又不是他的下人,我怕他干什么。”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余光一刻不敢往裴言澈的方向瞥。

她是真的怕,怕他动怒,怕他从此厌弃了自己,更怕他日后连一句半句都不愿再搭理她。

可她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叶锦宁这般狼狈地撑下去。

这一路若是无人搀扶,以她如今浑身是伤的模样,不知还要摔倒多少次。

说到底,是她鬼迷心窍,是她听信谗言,是她亲手把叶锦宁引到这朽坏的亭子,才让她落得这般下场。

裴言澈用只有他们主仆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去告诉清河,计划有变。”

他不再犹豫,大步上前,冷眸扫向程钰,示意她立刻让开。

程钰心头一紧,只当他是要呵斥自己、不许她搀扶叶锦宁,索性咬着牙僵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

可下一刻,裴言澈却直接弯身,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伸手将浑身是伤的叶锦宁稳稳打横抱起。

裴言澈的力道很稳,手臂收得极紧,却在无意间挤压到叶锦宁的伤口。

叶锦宁倒吸一口凉气,疼,我是真疼啊!

程钰扶着叶锦宁的手骤然一空,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臂微凉的温度,怔怔地望着眼前一幕,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头,堵得她眼眶微微发热。

叶锦宁茫然地望着他:“我自己能走的。”

她实在摸不透眼前这人。

从前她费尽心思,连他一面都难以见到,可如今,他却忽然出现,将她稳稳抱在怀中。

过了半晌,裴言澈才说道:“我是怕你走到明日都出不了公主府,丢了我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