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当细作?转身扑王爷怀里被亲哭

第17章 她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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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宁闻言,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方才淑妃的话句句针对的是裴言澈,或是借着纳侧妃的由头给她立规矩,说到底,真正被为难的是裴言澈才对,她有什么好放在心上的?

这般想着,她还是依着礼数轻轻点了点头:“妾身知道,淑妃娘娘也是一片好意。”

“淑妃娘娘……”

裴言澈默念着这四个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们已然成亲,按规矩,她该随他改口,唤一声“母妃”才是,怎的还叫得这般见外?

是还没适应王妃的身份,还是……根本就对他、对这门婚事心存不满?

叶锦宁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的气压骤然降低,抬眼便见裴言澈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她心中一紧,莫不是自己方才的话说错了?

是不该说淑妃“一片好意”,还是不该用“妾身”自称?

一时间,她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只能连忙噤声,重新垂下眼帘。

他看着身侧女子低垂的头颅,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抖,心中的怒气又渐渐被一丝无奈取代。

或许,是他太过急切了些,感情之事,本就急不得。

回王府的一路上,他们都没再说一句话。

叶锦宁只觉得度日如年,好不容易熬到马车驶到王府大门,停下的那一刻,她几乎是立刻便起身,想要掀帘下车。

裴言澈却比她更快一步,率先弯腰走出了马车,没有回头,径直朝着左侧的方向走去。

叶锦宁见状,也只能收敛心神,从马车的右侧下了车,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左一右,并肩而行,却形同陌路,没有丝毫交流。

这一幕,恰好被程钰看了个正着。

程钰脸上满是担忧,自从今日见姨母要给裴言澈纳侧妃,却被他坚决拒绝,还处处维护叶锦宁后,她心中便一直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表兄,真的被那个叶锦宁勾走了魂。

可此刻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她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脸上浮现的只剩欣喜。

原来,在永宁宫里的那些维护,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看罢了,若是真的情投意合,怎会连下马车都要分左右,一路走回来连句话都不说?

裴言澈回到自己的院子,他忽然问起:“先前侯府是不是送过叶锦宁的画像过来?”

他需要确认,叶锦宁的出现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巧合。

在他遇到叶锦宁之前,画像就已经送了过来。

陆铮一愣,连忙躬身回道:“回王爷,那幅画像,是您亲手烧掉的。”

“那你就不知道拦一下?”

陆铮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您才是主子,刀架在脖子上我都不敢拦您啊。

裴言澈又问:“那画像只有一幅吗?”

陆铮回道:“按规矩,应该会有三幅的,您烧了一幅,应该还有两幅在府里放着。”

裴言澈下令:“找出来。”

陆铮应声退下,再次回来时已是两刻钟后,手中小心翼翼捧着两幅卷好的画像。

裴言澈连忙接过画像,一把展开,画上女子眉眼温婉,笑靥浅浅。

这画像上的女子正是叶锦宁

他只恨自己当初没有为什么没有打开这幅画像。

裴言澈想起与叶锦宁第一次见面时,他只想杀了她。

他撑着最后一丝气力撞进驿站时,玄色衣袍被血污浸透,只不过这不是他的血,是派来杀他的杀手的。

体内的毒在经脉里疯窜,每一寸骨血都在灼烧剧痛,身后杀手的马蹄声似乎紧随其后。

恰在此时,一辆毫无标识的寻常马车缓缓停在驿站门前,车轱辘碾过地面的轻响,发出的动静引起了裴言澈的注意,他躲着暗处,目光死死盯着马车上的人。

裴言澈眸底杀意骤起。

陆峥的救兵未到,这辆马车来得太过蹊跷。

少女刚从马车下来,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暗处,指节扣紧那道纤细的肩颈,冰凉的剑锋瞬间抵上少女细嫩的肌肤。

“别动,让他们都退下。”

裴言澈只能速战速决,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叶锦宁身体僵住,却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只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裴言澈本欲抬眼扫视四周确认追兵,目光却在低头的刹那,骤然凝滞。

被风吹起的帏帽下是一双清润又惊惶的眼,再往下,是一张素净得让人心尖发紧的脸。

素面无妆,却清艳得让天地失色。

挟持叶锦宁时,胸前之人没有做任何的挣扎,他能感受到她不会任何武功。

他竟挟持错了人。

心神微晃的瞬间,剑锋不慎一偏。

细微的刺痛传来,叶锦宁脖颈间立刻绽开一道细浅却刺目的血痕,红得刺眼,落在那片莹白之上,像一道灼人的烙印。

他这才缓缓环顾四周,夜色空寂,哪里有半个杀手的身影。

眼前之人也不过是普通家丁,看上去也仅有自保的能力。

是他太过敏感,错把无辜路人,当成了索命的杀手。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扫过四周,追杀他的人并未跟来。

裴言澈喉间一紧,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又转向那辆毫无标识、看似普通的马车,他只想知道,这究竟是谁家的小姐。

他刚要开口,体内积郁的剧毒骤然发作,心口一闷,血气上涌。

再留下去,他怕是会控制不住失态,甚至伤了她。

裴言澈最后看了她一眼,那道血痕像烙在他眼底。

他猛地收剑,转身没入夜色。

过了几日,他体内的毒解了一些,立即派人去那家驿站去问叶锦宁的身份信息。

驿站说,那架马车的人没有住店,连夜匆匆地离开了。

至此,裴言澈没有了任何跟她有关的信息。

陆峥见他看着画像久久出神:“王爷,可是画像有问题?”

“没有。”

裴言澈把画像卷起放回桌面,陆峥顺势就要将画像拿走。

立马出声制止:“放下。”

陆峥不解:“您之前不是吩咐过不想在您的视线范围内看到任何与王妃有关的物件吗?”

“我自有打算。”

陆峥不敢再多问,将画像重新放回桌面,躬身退了出去。

这般神神叨叨,一会儿火就烧自己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