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事情闹大了
“果然。”
穆辞云冷笑一声，“这里面掺了‘醉美人’的花粉。此物初用无恙，但会慢慢渗入肌理，一旦发作，皮肤溃烂，痛痒难忍，且极难根治。”
“李淑兰此计，是想让你毁容，借此离间我和你祖父。”
灵儿倒吸一口凉气，后怕不已：“好阴毒的心思！姑娘，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把这胭脂交给侯爷，揭穿她的真面目？”
“现在还不是时候。”
穆辞云摇头，“李淑兰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是胭脂制作时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故意为之，反而会打草惊蛇。”
她沉吟片刻，“既然她想演戏，我们便陪她演一场，灵儿，你过来。”
穆辞云低声对灵儿吩咐了几句。
灵儿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姑娘放心，奴婢明白了！一定演得真真的，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两日，灵儿如常使用那盒胭脂。
她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装作不经意地露出涂抹了胭脂的手背，还对着几个相熟的丫鬟夸赞这胭脂颜色好，香气特别。
消息自然传到了李淑兰耳中。
“她用了？”
李淑兰斜倚在榻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用了就好，醉美人的花粉，虽见效慢，但一旦发作，便是神仙难救，春花，你这两日多留意清芷院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夫人。”春花应道，脸上也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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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后，灵儿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忽然感到手背一阵奇痒。
她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起了几个小红点，且迅速蔓延开来。
“哎呀！我的手！”灵儿惊呼一声，手中的药材撒了一地。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闻声围了过来，只见灵儿的手背和脸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起这么多疹子？”
“是啊，刚才还好好的。”
灵儿捂着脸，眼泪汪汪，声音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就是用了李夫人送的那盒胭脂后，就开始痒了，现在越来越厉害……”
“胭脂？”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李夫人送的胭脂？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胭脂有问题？”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侯府。
李淑兰正在屋里悠闲地品茶，听到春花慌慌张张的禀报，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起疹子了？还闹得人尽皆知？”
李淑兰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要五六日才发作吗？”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春花吓得瑟瑟发抖，“现在府里都在传，说是夫人您送的胭脂有问题……”
“闭嘴！”
李淑兰厉声喝道，心乱如麻。
原本，她是打算，就算灵儿知道是那胭脂有问题，也不敢声张，毕竟无凭无据的，更何况，她身为侯府的夫人，根本没必要去下毒一个丫鬟。
她就是笃定如此，才敢亲自去送那胭脂。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灵儿会这么快发作，还闹得这么大！
现在全府的人都知道那胭脂是她送的，她想遮掩都难！
“走！去清芷院！”
李淑兰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春花匆匆赶往清芷院。
当她赶到时，清芷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下人。
顾忠也闻讯赶来，正一脸焦急地看着被丫鬟们围在中间的灵儿。
“灵儿！你这是怎么了？”顾忠的声音都在颤抖，看着灵儿满脸的红疹，心疼不已。
灵儿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爷爷，我的手和脸好痒，好痛……是不是要毁容了……”
“不会的！不会的！”
顾忠连忙安慰，转头看到李淑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他并未说话，但李淑兰知道，他已经认定自己是下毒的凶手了。
李淑兰强作镇定道：“顾管事别急，许是灵儿肤质敏感，对这胭脂不适应，我这就让人去请大夫……”
“不必了。”
穆辞云从屋里走出，手里拿着那盒胭脂。
她目光冰冷地看向李淑兰：“这胭脂，里面掺了西域奇花‘醉美人’的花粉，长期使用，会导致皮肤溃烂，难以治愈。”
“夫人送此物给灵儿，是何居心？”
李淑兰脸色大变，心中骇然。
穆辞云竟然这么快就查出了胭脂的成分！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穆姑娘，你胡说什么？这胭脂是我娘家兄弟所赠，我怎知里面有什么花粉？许是、许是制作时不小心沾染的……”
“不小心沾染？”
穆辞云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醉美人，并非中原花卉，其花粉珍贵异常，岂会轻易沾染到胭脂中？而且，这胭脂的香气，明显是特意调配，以掩盖花粉的气味。”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闻言，纷纷用怀疑、鄙夷的目光看向李淑兰。
“天啊，夫人竟然送有毒的胭脂给灵儿……”
“太可怕了……”
“难怪她突然对灵儿这么好，原来是没安好心……”
李淑兰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此事…此事定有误会…”
她勉强说着，声音干涩，“我这就回去查问清楚，定给灵儿一个交代！”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
顾忠在她身后，沉声道：“这等恶毒的物件，居然出现在侯府，我定会如实禀告侯爷！”
李淑兰脚步一顿。
顾忠是侯爷最信任的心腹，他的话，侯爷一定会听。
若是侯爷知道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李淑兰转过头，温言细语道：“顾管事，此等小事，还是不要劳侯爷心神了吧？”
“夫人请回吧。”
穆辞云淡淡开口，“灵儿虽然是个下人，但也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
“今日这有毒的胭脂，莫名其妙的上了灵儿的脸，难保明日不会进入到侯爷的饭食中，还是查清楚为好。”
李淑兰僵着脸，尴尬的附和道：“穆大夫说的是。”
这一次，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转身带着春花，灰溜溜地走了。
背影狼狈，再无往日侯府主母的风光。
看着李淑兰离去的背影，顾忠转向穆辞云，深深一揖：“穆姑娘，今日多亏了你，否则灵儿……老夫在此谢过！”
“顾管事不必客气。”
穆辞云扶起他，“灵儿是我的丫头，我自会护她周全，只是，经此一事，李淑兰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需更加小心。”
顾忠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老夫明白，她若再敢动灵儿一根汗毛，老夫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她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