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庶女,她可是侯府老祖宗

第17章 顾侯爷准备的礼物

字体:16+-

顾守辰叹了口气。

“儿子何尝不知道,既得利者,乃是最有嫌疑者,当初清婉之死,我查了许久,确实是意外。”

“至于明远……唉,他本是去查私盐的,与儿媳一同伪装了身份,却被漕帮的贼人,当成了京都去的富商,从而谋财害命……”

穆辞云微微皱眉,“为何如此肯定?”

顾守辰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当初,我痛失爱子,便向圣上上书,要亲自去江南调查明远的死因。”

“结果,阴差阳错地在明远出事地附近,剿了一窝山匪,并在他们的山寨里,发现了明远随身携带的玉佩。”

“经过严审,才得知,他们确实袭击了明远的商队,在慌忙逃窜中,明远与他的妻子跌落山崖,掉进了扬州湖里。”

穆辞云知道不该继续追问,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后来呢,没有派人去找吗?明远会水吗?”

顾守辰摇头,“明远不会水,亦不会武,我派人在江南扬州两岸,整整寻了三年,最终……唉……”

话未说完,但想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最终,应该是连遗骨都未拾得一根。

穆辞云走到顾守辰身前,摸了摸他花白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都过去了,福宝,明远应该在那边与他祖父团聚了。”

“是啊,你若见过明远便知道,他与祖父长得极像,可惜……”顾守辰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都染上了一层悲伤。

“不难过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穆辞云轻轻地拍着顾守辰略微佝偻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般。

-

眨眼间,便是次日傍晚。

暮色四合,沐府门前挂起两排大红灯笼,将门前跪着的一行人照得分明。

沐昌平身着簇新官服跪在最前,身后是他夫人陈氏、女儿沐晚棠、儿子沐晚礼。

再后面,是沐府一众下人。

陈氏和沐晚棠脸上扑了厚厚的珍珠粉,却仍掩不住前日掌掴留下的红肿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

沐晚棠低垂着头,指甲几乎掐进手心。

她偷偷抬眼望向长街尽头,既期待又嫉妒。

那个原本该是她冲喜的顾侯爷,如今却成了沐词云的靠山。

“来了!”不知谁低喊一声。

两匹纯黑骏马拉着一辆朴素却大气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辕上悬挂的灯笼写着一个小小的“顾”字。

马车停稳,侍从迅速摆好脚踏。

先下车的是头发花白却腰背挺直的顾守辰,他身着墨蓝色常服,目光如炬。

他站稳后并未立即向前,而是转过身,朝车内伸出一只手。

一只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腕上,随即,身着朱红色长裙的穆辞云缓缓下车。

她今日梳了简单的发髻,只簪一支白玉簪,面容清冷,目光平静无波。

下车站定后,穆辞云并未松开手,而是自然地扶着顾守辰的胳膊,举止间透着亲密。

这一幕让沐昌平心中狂喜。

看来女儿很得老侯爷喜爱!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官运亨通,平步青云的景象,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下官沐昌平,携家眷恭迎顾侯爷、穆小姐!”

顾守辰只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起身吧。”

说罢,便在穆辞云的搀扶下径直向府内走去,连一个停顿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沐昌平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堆起更灿烂的笑,小跑着跟上去引路。

陈氏和沐晚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宴席设在沐府正厅,早已摆满了珍馐美味。

沐昌平很有眼色地在主位旁设了座,让穆辞云坐在顾守辰身侧。

从始至终,穆辞云都未曾跟沐府的人说过一句话,给过一个眼神。

席间,沐昌平极尽奉承之能事,频频敬酒,顾守辰只偶尔举杯示意,并不多饮。

沐晚棠坐在下首,看着穆辞云从容淡然的模样,心中嫉恨如毒藤疯长。

若早知道顾侯爷待人这般温和有礼,如此尊重冲喜之人,她怎会让那贱人替她冲喜!

酒过三巡,沐昌平脸上已泛起红光,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起身,朝顾守辰深深一躬:

“下官如今、如今与侯爷结了亲家,不知...不知这仕途上,能否在更上一步啊?”

顾守辰放下酒杯,静静看了他片刻,忽而笑了:“经沐大人一提醒,本侯倒是想起来了,为你准备的礼物还未呈上。”

沐昌平眼睛一亮,连声道:“侯爷太客气了!能得侯爷赏光已是天大的面子,怎敢收礼...”

“这礼,沐大人一定要收。”顾守辰打断他,朝外吩咐,“抬进来。”

六个侍卫应声而入,抬着三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砰”地放在厅中央。

沐家众人纷纷伸长脖子,陈氏更是喜形于色。

顾侯爷出手,定是金银珠宝!

沐晚棠、沐晚礼也伸长了脖子,好奇箱中是何等珍宝。

沐昌平搓着手,满脸堆笑地上前:“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亲自打开第一个箱盖。

没有预想中的珠光宝气,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的一叠叠文书。

沐昌平愣了愣,强笑着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侯爷真是风趣,这...”

他的话戛然而止。

那文书上,赫然记录着他三年前收受绸缎商五百两银子,枉法判决一桩田地纠纷的详细经过,时间、地点、金额、中间人,甚至他与商人在书房密谈的内容摘要,都一清二楚。

沐昌平的手开始发抖,他慌乱地丢下这本,又抓起另一本。

这是五年前,他纵容侄子强占城南王寡妇家三亩良田,逼得王寡妇投井自尽的案卷,连当时他如何威逼作证的里正改口供的细节都有。

“不...不可能...”沐昌平脸色煞白,疯了一样翻找箱中其他文书。

强占民女、草菅人命、收受贿赂、私加赋税、勾结山匪...一桩桩,一件件,他这些年来做下的所有肮脏事,全都被记录在案,证据确凿!

“噗通”一声,沐昌平直接瘫坐在地,酒意瞬间化作冷汗浸透后背。

“爹!”沐晚棠惊呼起身。

陈氏也慌了神,扑到箱前一看,顿时面无人色。

顾守辰缓缓起身,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沐家每个人耳边:

“沐昌平,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为民请命,反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欺压百姓。本侯奉皇命巡视州府,今日,便要为朝廷清除你这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