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见柳夫人
徐强看着爷爷和父母三人对自己的殷切期盼，尤其是他们那“要打脸徐棱”的执念，此时的他欲言又止。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勉强笑了笑，硬着头皮接下这份期待。
毕竟，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他早已没有了将事实真相揭露出来的勇气。
……
另外一边，刘府。
刘二虎也在前呼后拥之下，准备出发去参加秋试，考取武秀才。
而这一次，柳夫人也破天荒地表示要亲自陪同。
“二虎，不要有压力，只管放心去考。以你的准备，考取一个武秀才，应当不在话下。”
马车上，柳夫人一袭青纱遮面，话语轻柔婉转，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刘二虎点了点头，说道：
“放心吧，姨娘，我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刘二虎这一段时间实在是憋坏了。由于柳姨娘盯得紧，他几乎没有时间出去肆意耍乐。
而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没找到刘长风。现在，他非常怀疑刘长风的失踪跟徐棱有关，但因为被禁锢在家，竟一直将这事搁置了。
现在，终于要进行武举考试了。
虽然自己的实力在往年也只不过是中下游水准，但谁让自己是范县刘家的公子呢？考官和县衙方面，自己早已打点妥当，中个武秀才，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二虎翻身上马，心中冷冷盘算：
“徐棱啊徐棱，等着吧。等我中了武秀才，有了功名和更多由头，就有的是时间，好好‘炮制’你了……”
……
与此同时，徐棱也在刘婉容和赵檀儿的细心叮嘱与目送下出了门。
这段时间为了备考，徐棱每日苦练不辍。因为手里有了些积蓄，刘婉容和赵檀儿将他饮食起居伺候得极为周到舒服。
只可惜，在这种“修身养性”的事情上，徐棱不能为所欲为。因为临近大考，每一次亲密都只能是“点到即止”，这让徐棱好不郁闷。
“只等着这次中了武秀才之后，再和两位娇妻好好‘温存’一番……”
由于徐棱走的是武馆保送名额，首先得去龙门武馆集合。
等徐棱到了武馆之后，众人已经基本到齐了。
看到徐棱出现，龙门武馆很多师兄弟都主动过来打招呼。只有孙火旺，脸色阴沉之极——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日的武馆之辱。
赵德章看到人都到齐了，直接开口道：
“人都到齐了吧？出发！”
于是，龙门武馆一行几十人，浩浩****地朝着考场——也就是县里的演武校场而去。
……
往昔大炎王朝天下太平时，参加武秀才考试者，全县不过百人之众，最终能考中录取的，也不过数人。
而如今，大乱将至。若能谋得武秀才功名，跻身武备体系，未来晋升立功的机会极大。更甚者，地方上的武备官员，在特定情况下甚至可节制当地父母官，权势不小。
这也使得如今考取武举功名之人趋之若鹜，多如过江之鲫。
等到众人来到演武场外，只见周围早已人声鼎沸，围观者足有数千人之多。而真正有资格进入演武场参加选拔的考生，也足足有上千人。
龙门武馆学子在赵德章带领下，来到入口。
查验官核对了身份文书后，便挥手放行。毕竟这和文考不一样，文考可以夹带文字、用以抄袭，而武秀才考试，凭的是硬桥硬马的真功夫，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所以查验也较为宽松。
……
徐棱随着队伍进入，向四周望去。
只见这巨大的演武场也有区域划分，外围大多是普通老百姓，或坐或站，甚至爬在树上，都是来看热闹的。
而在正北方向，则搭有高高的凉棚，有官兵把守，很是气派。很明显，那里是给本地贵人、考官和县衙官员们观礼的坐席。
赵德章带领众人，径直来到那片区域前站定。
徐棱定睛看去，只见凉棚下主位坐着三人。
为首者年约四十有余，身穿绯色官袍，应是本地父母官。旁边主座上，则是一位年约三十出头、眼神锐利、一身戎装、透着彪悍之气的武官。
而坐在他们侧首的，竟是一位头戴青纱、手持罗扇、身着雍容华贵服饰的妇人。
看到她那熟悉的身姿，徐棱微微一愣。
不用想，这应该就是刘家的那位柳夫人了……听闻她名讳似乎叫做柳青鸾。
“柳青鸾……这名字，倒也配得上她的手腕和风姿。”
不过看到这妇人，徐棱还是忍不住想起了二人之间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旖旎”……
见到上位者，赵德章极为恭敬，抱拳行礼道：
“龙门武馆馆主赵德章，携众弟子，见过赵千户、李大人、柳夫人。”
随着赵德章行礼，身后众弟子也跟着齐刷刷躬身行礼。
县尊李大人倒是笑容可掬，捋了捋胡须，主动说道：
“赵馆主不必多礼。我观你今日带来的弟子，精神气都比往日要强上几分啊。看来这一期秋闱，贵馆定能有人榜上有名。”
“多谢大人夸赞！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厚望。”
赵德章拱手回道。
那位赵千户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赵馆主，带弟子们去指定区域候着吧。”
“是，多谢千户大人。”
赵德章再次小心翼翼拱手，这才领着弟子们退到一旁指定的考生区域。
而徐棱，则暗自密切地观察着那位李县令和赵千户。
表面上，赵千户十分威严，不苟言笑，是典型的武人风格。而李县令则笑呵呵的，给人一种十分和善、平易近人的感觉。
但徐棱心里非常清楚，无论是这位赵千户，还是李县令，能够爬到他们这个位置的，都绝非泛泛之辈，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徐棱这边，又不自觉地将余光瞥向纱幔后的柳青鸾。
只可惜隔着纱幔，什么都看不清。
而与此同时，纱幔后的柳青鸾，目光也在人群中轻易地找到了徐棱。
看着此时的他，一身劲装，英姿挺拔，站在人群中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正气模样……还真难以将他，同那个在自己面前胆大包天、行径轻薄的“登徒子”联系起来。
柳青鸾微微抿了抿唇，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努力不去回想二人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逾矩之事。
……
柳青鸾今日之所以破例前来观礼，一方面自然是替刘二虎站台，表明刘家的重视。
而另一方面——就算是柳青鸾自己也不想承认——她也想亲眼看看，徐棱这个“混蛋”，到底有没有他当初在自己面前夸口时所说的那份本事。
虽然这武秀才秋闱，只是踏入武备阶层的“敲门砖”，但今日足足有上千人来应试，而最终能够考中者，十不存一，其难度和竞争之激烈，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