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危楼
谢危给这个酒楼重新取了一个名字“危楼”。
当他把牌匾挂上去的时候,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危楼?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吧?”
“可不是嘛,危字当头,谁敢进去吃饭?”
“哎,这个危字不就是谢危名字里的那个危吗?他这是拿自己的名字当招牌?”
谢危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当然知道危楼这个名字有歧义,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有争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流量。
上一世,那些个的网红店,哪个不是靠争议起家的?
再说了,危楼也不全是贬义,李白还写过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呢。
他这家酒楼,目的就是要做京城里的摘星楼。
至于为什么不叫摘星楼?
那自然是因为危楼更有话题。
陈明远找过来的时候,很是诧异谢危的打算。
“贤侄这是要开酒楼?”
“是。”谢危倒没有避讳,点点头道:“可是陛下有回应了?”
“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
陈明远当即把皇帝的意思传达了一遍,谢危并不是很意外。
原主母亲给的聘礼可是值不少银子,而且还是每年都有大批收益的那种,皇帝不舍得还给他也正常。
看来这是要使美人计,让他心甘情愿的成婚。
不过老皇帝得失望了,除非对方长得跟的那位倚云仙子一样,像极了他的白月光,不然他绝不会考虑一点。
美人哪有金子香?
只要有足够的金子,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
“多谢陈大人,我知道了,届时会准时到场。”
谢危客客气气的拱手道,陈明远摆摆手赶忙离开了,发誓再不趟他们谢家的浑水了。
三日后,危楼正式开业。
开业这天,朱雀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不是因为谢危的名气,虽然他在文渊阁十连胜后,名气也确实大了不少。
而是因为危楼推出的经营模式,京城里从没有人见过。
谢危首推的是自助餐。
他在酒楼一楼设了一个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凉菜,热菜,点心、汤羹、水果琳琅满目,足有上百种。
门口立了一块牌子,白纸黑字的清楚写着。
“自助餐,一两银子一位,种类数量随便吃,不得浪费,离开前有专人检查是否浪费,浪费一两,罚款十两白银。”
这个规矩一出来,整个京城都炸了。
“一两银子随便吃,这也太便宜了吧?外面随便点两个菜就要一两银子了。”
“谢危这是疯了吧?虽然他确实有钱,但这样开几天估计他就赔的底掉了吧?”
“上百种菜,一两银子随便吃,这买卖能做?能赚钱?”
有人怀疑,有人观望,但毫不影响他们一窝蜂的往里冲。
开业第一天,危楼门口就排起了长队,硬是从朱雀大街排到了隔壁的巷子里。
谢危站在三楼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笑得见牙不见眼。
自助餐在这个世界,绝对是降维打击。
没有酒楼敢这么干,因为成本太高,风险太大。
不过谢危敢这么干,自然是算过账的。
只要客流量够大,食材成本就能压下来,再加上他设计的菜品,基本以饱腹感强为主,大部分人吃不了多少就饱了,利润空间其实并不小。
更何况他后面还有第二招:会员制。
在二楼和三楼,谢危设置了雅间,只对会员开放。
会员分为三等,普通会员,白银会员和黄金会员。
普通会员年费十两银子,可以享受二楼雅间和专属菜品。
白银会员年费五十两银子,除了二楼雅间,还可以使用三楼的部分区域,并且有专属的服务员。
至于黄金会员,年费则是一百两银子,可以享受三楼最好的位置,最好的服务,以及最好的菜品,除此之外,还可以提前预定,免排队。
为了极致的捞有钱人的钱,谢危还搞了一个推荐有礼。
老会员推荐新会员,双方各得一个月会费减免。
这套玩法是前世玩儿烂了的,但在这里,所有人都没有听说过。
那些有钱的商贾、官员、文人,一听到会员两个字,一开始还不明白,但等他们听说黄金会员可以免排队,还可以预定三楼观景最好的雅间时,立刻就坐不住了。
这些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
能成为危楼的黄金会员,本身就是一种身份象征。
所以在开业第一天,普通会员就办出去两百多张,白银会员五十多张,黄金会员谢危估计能办几张就不错了,但是没想到最后竟然办了十几张。
光是会员费,谢危一天就收了两千多两银子。
再加上自助餐的收入,第一天的总营收超过了三千两。
扣除成本后,净利润……
谢危在账本上算了算,笑得更开怀了。
一千八百两!
仅仅一天就净收入一千八百两!
照这个速度,他不用半个月就能把拍下盘下酒楼的钱赚回来。
一个月,就能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
“钱掌柜。”
谢危叫来他新请的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之前在京城最大的酒楼做了二十几年的账房,经验丰富。
“在在在,东家有何吩咐?”
钱掌柜点头哈腰,对这位年轻的东家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劳什子自助餐、会员制、推荐有礼,他活了五十多年,闻所未闻,从没有想过生意还能这么做,可偏偏每一个都管用,每一个都让客人抢着掏钱。
“明天多备三成的食材。”谢危划拉着算盘。
“今日的客人比预想的多,食材差点不够,明天估计会更多。”
“是是是,小人明白。”
钱掌柜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谢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忽然想起一件事。
酒楼的生意上了正轨,有钱掌柜看着,谢危可以不用太操心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入夜后,危楼打烊,谢危没有回客栈,而是顺着热闹的街道走着,一直走出朱雀大街,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这个巷子很深,没有灯火,只有点点月光洒在地上的青石板上,泛着冷冷的光。
走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他在一扇破旧的小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