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苦同当
旁边师爷蔡损哭丧着脸看着白长树,我们还不如不贪这点便宜呢,不如出去到饭店吃一口吧,吃完我就得吐,而且我的胃肠也消化不了这些东西,吃什么拉什么。
白长树斜睨了蔡损一眼,眸光微动,已然洞悉对方心底翻涌的念头——怎么,你只愿与我共享欢愉,却不愿共度困厄么?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低声却不容置疑:“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
众人纷纷落座,尽管各自心中暗流涌动,表面却是一片其乐融融,仿佛真是一家人围坐,笑语连连。
赵范率先执起筷子,夹了块白菜送入口中,大口咀嚼起来。白长树目光一转,瞥了蔡损一眼,示意他还客气什么,吃吧。
白长树跟着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蔡损见县令与侯爷都已动筷,心想自己哪能干坐着,便也跟着夹菜,忆苦思甜。
几个人围坐在饭桌旁,气氛略显沉闷,谁也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吃着这桌别具风味的“佳肴”
白长树放下筷子,状似随意地问道:“侯爷,怎不请夫人一同来用饭?”
赵范叹了口气,面露难色:“不瞒大人,我们家晚上通常是不吃饭的,能省一顿是一顿。如今这世道,挣钱不易啊!她正带着下人们赶工织布,好歹挣几个钱贴补家用。”
白长树一听,鼻子差点气歪——这不明摆着糊弄人吗?他强压火气,干笑两声:“是啊,我们县里日子也紧巴。回头我也让我那八房妻妾学着织布制衣,好歹是个营生。”
赵范一听,立刻热情地拍胸脯:“好啊!若夫人们想学,尽管让我内人教她们!来我家住下学,吃住全包!”
白长树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子,别是到时候还要找我收学费吧?
一顿饭吃得算是尽兴,末了,赵范抹了抹嘴角,意犹未尽:“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平时我们只是吃些野菜苦菜度日。”
白长树撇撇嘴,满肚子火气——我大老远跑来,你就用这些野菜苦菜招待?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忍不住语带讥讽:“没想到侯爷日子过得这般清苦,不如……我借些银钱给侯爷应应急?”
“好啊。”赵范就等着白长树这句话,“白大人,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吐口吐沫就是钉。”
白长树自知口误,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话已经说出来,想收回去可不容易,旁边还有这么多的人听着呢。
这时门外走进秦昭雪,她也听到了。
秦昭雪:“白大人,你可真好,我们现在实在是缺钱啊。”
白长树一看,这夫妻两个是在唱双簧吧。他这个后悔啊,我来这干嘛,没赚到钱呢,先拿出来钱给人家。
“不知大人要借给我们多少钱?”赵范紧跟着问。
白长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手指头,正想说一两银子。
赵范感谢地说:“哎哟,白大人真是太好了,一千两银子,我们可以过个安稳年了。”
什么?一千两?
白长树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对赵范说:“侯爷,我……”
秦昭雪在一旁给白长树施礼:“多谢白大人。”
白长树看着这对夫妻,心知他们是串通好了,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
吃完了饭,白长树再也不想来赵范家吃饭了,宁可在军营里凑合吃一口,也比这里的好吃。
赵范和秦昭雪将白长树与蔡损送至大门外。赵范拱手笑道:“白大人,那我明日便去您那儿取钱,您可别忘了,一千两银子。”
白长树无力地摆摆手,转身就走。
回去路上,他越想越气:饭没吃好,还倒赔一千两!幸好没说出“一万两”来……不过,赵范怎会知道我手头正好有一千两现银?
回到了军营。
一般情况下,前来剿匪的驻军会在小镇的附近搭建军营,不会让这些军人分散居住,不然的话有紧急事情集结起来花费过多的时间。
白长树回到了军营,一进军营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自己的赵范家吃饭的味道吗?
怎么会在营中出现,难道我身上带着菜味回来的。
白长树看了一眼旁边蔡损的身上,是不是他身上还沾着菜叶之类的东西。
蔡损也闻到了那股菜味,看到白长树再看他的身上,他会意了,一皱眉头,他用手指着军营里士兵们的碗里。
白长树转头看去,吃了一惊,差点坐在地上。
士兵们的饭桌上碗里的饭菜,和在赵范家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张辽走过来对白长树说:“大人,这些饭菜是侯爷派人送过来的,说十里堡太穷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些饭菜,还是老百姓舍不得吃,省下来给我们的。”
白长树一听,胡子差点气歪了。
他回到自己的大帐里,坐在账里生闷气。
他回到大帐,独自生着闷气。以往到地方上,哪个不是把他当皇帝般供着?鸡鸭鱼肉堆满桌,何曾受过这等委屈!这赵范,分明是没把他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这时蔡损走进来,低声对白长树说:“大人,我们今天是为了赚大钱来的,这些小事不必计较,不要贻误了大事。”
白长树一听,说得有道理,只能按下心中的怒气,待到日后再算。
白长树问:“牛耳山那边怎么样了?”
蔡损:“大人,牛耳山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待到今晚就会行动,让我们这边也好做好准备。”
白长树眼露凶光咬牙切齿地说:“好,就按照原定计划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