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哥不急,二哥急
江月简直要被乔云的脑回路气笑了。
她懒得再跟这个女人多费唇舌,索性扭过头,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扬声喊道,
“苏大夫!”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水声偶尔传来。
“乔云想拜您为师!您收不收啊?”
江月故意拔高了音量,确保屋里的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乔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做梦都没想到江月会来这么一出,她整个人都懵了,又急又气地去捂江月的嘴。
“你疯了!你喊什么!”
“你不是要我帮你问吗?”
江月偏头躲开她的手,又冲着屋里喊了两声,“苏大夫!您要是同意就吱一声!人家姑娘等着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乔云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撕了江月的嘴。
这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让她出丑!
乔云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那扇门,期待着苏溪连能走出来……
其实,早在县城看见苏溪连救人的那一刻,她就琢磨过拜师的事情。她不想在镇上的卫生所混一辈子……
可是,一秒,两秒……
足足过了半分钟,屋里再无半点动静。
江月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就算苏溪连不想搭理乔云,至少也该回应一声啊……
莫非,有啥事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顾不上乔云,撑着腿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房门推开。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药草味。
那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楚江还靠在桶壁上,水汽氤氲看不清他的神态。
而原本应该在桶边的苏溪连,却不见了踪影……
一阵山风从窗口灌了进来,吹散了雾气。
江月这才发现,屋子尽头那扇小小的后窗,此刻正大敞着,仿佛刚跳出去一个影子似的。
楚江缓缓抬起一只湿淋淋的手臂,指向那扇洞开的窗户。
他的声音沙哑着,
“跑了。”
跑了?
江月彻底懵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跑?
自己还没来得及给他诊金,他竟然跑了……
江月瞥了眼乔云,冷冷的笑了,
“人家不愿意收你,吓跑了……”
乔云被江月气的说不出话。
她精心筹划的拜师大戏,还没开始,师傅竟然跑了……
看着空****的窗口,乔云的脸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她死死地瞪着江月,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都是因为你!”
乔云尖叫着,朝着窗口扑了过去。没一会儿,她也消失在了窗口……
江月懒得理会这个疯女人,她看向楚江。
“你……没事吧?”
她走近木桶,有些不自在地问。
“没事。”
楚江摇摇头,从桶里站了起来。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他随手抓过搭在旁边的衣服,江月吓的呆住了,眼睛却没挪开。
“别!”
等楚江彻底站起来,她才发现楚江穿着裤子,药水稀稀拉拉的往下淋,勾勒出楚江的形状……
江月赶紧转过身去,脸颊有些发烫。
一整夜,苏溪连也没回家,就连烦人的乔云也没了踪迹。
江月攥着金耳环,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第二天临走前,江月给苏溪连留了个纸条,让他要去青山村找自己要诊金。
踏上金色的朝阳,江月和楚江往青山村返回。
江月走得慢,跟在楚江身后。
她忽然觉得很有成就感,去之前,楚江是个濒死的人。去一趟镇上回来,楚江不仅好了,耳朵还能听见了……
她笑着,视线在山上一扫而过,忽然被一片片阔大的绿叶吸引。
那是山楂树,果子红艳艳的,但在照样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美极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进了村。
还没等他们回家,院门“砰”的一声被从里面撞开,楚川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冲了出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看见两人,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们去哪儿了?也不说一声就没了……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
他语无伦次地抓着楚江的胳膊,上下打量,生怕他缺了点什么。
他又看向江月,想扯着她看,又不怎么好意思……
“急什么?”
一个不紧不慢的嗓音从门口传来,楚河斜靠在门框上,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我早就猜到,江月是带大哥看病去了。”
“你就是不信……”
楚川掏出本子,气呼呼的开始写什么,好像要给楚江告状。
江月憋着笑,怼了怼楚江。
楚江没说话,只是扯过楚川的本子,什么也不让他写了。
“大哥!你别拦着我,二哥他太过分了,”
楚江面不改色,淡淡的问,
“你二哥做什么了?”
“我二哥……”
楚川的话刚涌到喉咙里,突然卡主了。
楚川和楚河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直勾勾地又把目光落在楚江身上。
“二哥,”
“好……好了?”
两人结结巴巴地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河着急,一把扯开傻乎乎的三弟,他凑到楚江跟前,试探性地大喊了一声。
“大哥?”
“你能听见?”
楚江看了他一眼,
“嗯。”
“再大点声,我耳朵就要震炸了。”
“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楚川激动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楚江,又哭又笑,
“太好了!大哥!你的耳朵真的好了!”
楚河也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他用力拍着楚江的肩膀,眼眶也跟着红了。
“太好了!”
整个楚家小院,都沉浸在一片巨大的喜悦之中。
江月别过脸去,偷偷的擦了下眼角。
楚江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自己该走了……
夜深了。
江月躺在自己的小**,翻来覆去的琢磨怎么跑路。
就在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时,门响了……
她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
一道黑影,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谁?”
江月压低了嗓子喝问。
“是我。”
楚河的声音响起。
江月松了口气……
他摸到桌边,借着月光,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将布包放在桌上,推到江月面前。
“这是卖罐头的钱,一共二十三块五,你拿着。”
江月摇了摇头。
“我不要,你留着。”
出事儿前,她就是单位的销售骨干,挣钱的生意从来难不倒她。只要她想,每天能想出十个能挣钱的主意……
“你拿着再去进货,空瓶子,上好的冰糖,还有,”
江月事无巨细的交代。
楚河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江月。
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柔和的光,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生意经。
他沉默了一瞬,突然开口问道,
“妹子。”
“嗯?”
“时间快到了。”
楚河的嗓音有些发紧,
“你……选好了没有?”
江月心虚极了,狼狈地移开视线,
“都还没到最后一天呢,你瞎打听什么?”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
“不早了,快出去!我要睡了!”
江月强撑着有点不适的腿,半推半搡地把楚河推出了门外,迅速地插上了门栓。
还有三天,真的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