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还要入宫?
与此同时,醉仙楼后院。
林渊听陈达说完宫里的动静,笑得直拍腿。
“好好好,二皇子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凤梧坐在石凳上擦刀,淡淡道。
“你故意留活口,就是为了引向景琰。”
“不然呢?”
林渊擦了擦手。
“赵烈这种死士,审不出真话。但只要他说是二皇子指使,皇城司信,景帝信。”
“满朝文武都信。”
他话音刚落,亲兵来报。
“世子,苏姑娘来了,还有王恪大人的书信。”
苏晚卿走进院子,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她递上一卷纸页。
“世子,王大人已经收下密账,他说……赵家余党连根拔起,指日可待。”
林渊扫了一眼信,随手扔在石桌上。
“辛苦你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赵家女,你就是你自己。”
“想留在京城,还是回江南,我都能安排。”
苏晚卿猛地抬头。
“民女……无处可去。若世子不弃,民女愿留在世子身边,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萧凤梧擦刀的手一顿。
林渊上下打量她两眼。
“你会什么?”
“我会算账,识字,能辨认密信,还懂一点药理……”
苏晚卿说到一半,又赶紧补上。
“赵府的密账、暗线、联络方式,我全都清楚。”
“行。”
林渊一拍石桌。
“那你就留下来,帮我管账、查消息。”
他扭头喊了一嗓子。
“陈达,给她安排个住处,单独一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
苏晚卿连忙道谢。
“谢世子!民女一定尽心办事!”
她起身退下,从萧凤梧身边经过时,微微颔首。
萧凤梧等她走出院子,才淡淡开口。
“你留她在身边,就不怕是别人的眼线?”
“怕啊。”
林渊一屁股坐回石凳。
“可她手里攥着赵家最后的底牌。留着她比杀了她有用。再说了——”
他嘴角一咧。
“她恨赵家,比咱们恨得还狠。”
萧凤梧只是把刀入鞘。
“景帝既然软禁了二皇子,接下来一定会对你下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北境?”
“急什么。”
林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
“京城这么好玩,羊肉比北境香,戏比北境好看,我还没玩够呢。”
他话音刚落,院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圣旨到——林渊接旨——”
萧凤梧眼神一冷。
“来了。”
林渊慢悠悠起身。
传旨太监走进院子,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党乱京,世子宫中受惊,朕心不安。”
“特命太子景辰亲赴醉仙楼慰问,午后陪同世子入宫赴宴,以示安抚。钦此。”
林渊愣了一下。
“太子?还要入宫?陛下这是……还没看够我出丑?”
传旨太监嘴角一抽。
“世子,陛下这是体恤您。”
“知道了知道了。”
林渊摆摆手。
“替我回陛下,臣一定准时到,绝不迟到,绝不闹事……尽量。”
萧凤梧沉声道。
“景帝这是换了套路。不用二皇子,改用太子试探你。”
“太子性情温和,朝野声望高,你若对他无礼,便是失德;你若表现精明,便是暴露。”
“高,实在是高。”
林渊拍手赞叹。
“景帝这老头,玩心眼是真有一套。”
“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接着演呗。太子不是好人吗?那我就当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林渊喊了一嗓子。
“给我找件最花的袍子!午后入宫,我要亮瞎太子的眼!”
御书房。
“父皇,儿臣都记下了。”
景辰语气恭顺。
“午宴上,儿臣只谈酒肉俗事,绝不主动提军务兵权。”
景帝看向景辰。
“你要记住,林渊此人,看似荒唐无状,实则深不可测。”
“昨夜赵家余孽行刺,他布伏、借刀、嫁祸,一气呵成,绝非庸人。”
“儿臣明白,绝不敢掉以轻心。”
“明白就好。”
景帝在龙案后坐下来。
“你今天去探他,就盯两点——他是真贪图享乐,还是装疯卖傻。”
景辰试探着问。
“若他是真废物?”
“那就留着。”
景帝语气平淡。
“拿他牵制萧凤梧,用他的荒唐搅乱北境军心。一颗棋子,好用就犯不着杀。”
“那儿臣懂了。若他是装的?”
“装的,必须除掉。”
景帝的眼神冷下来。
“一个能在朕眼皮子底下演戏、手里还攥着北境兵权的人,留着,是我大炎的心腹大患”
突然,景帝话锋一转。
“你觊觎北境兵权,朕知晓。但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萧家在北境经营三十年,不是一朝一夕能拔除的。”
景辰猛地抬头。
“儿臣……儿臣不敢瞒父皇。北境是国门,握在异姓藩王手里,儿臣日夜不安。”
景帝神色缓了一些。
“你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手段要稳。林渊要是真废物,你就拉拢他,借他的手去削萧家。”
“他要是假废物,你就跟皇城司联手,悄悄把他做了,顺势把兵权收回来。”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景帝摆摆手。
“去吧,按计划行事。记住,不露锋芒,不逼过甚,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再动手。”
“儿臣告退。”
景辰退出御书房,原本的笑脸变得阴沉。
北境兵权,他势在必得。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景帝端起茶抿了一口,往帷帘后面看了一眼。
“都听清了?”
“午宴上,盯紧林渊。”
“他敢有半点出格,不用来回朕,直接动手。”
“朕要的,要么是个安分的废物,要么是具没威胁的死尸。”
帘后之人低沉应答,没了动静。
去皇宫的马车上。
林渊轻笑。
“景帝在御书房定了两条路——要么留我,要么杀我。帘子后头还藏了个死士。”
“戏码倒是够全的。”
萧凤梧坐在他对面。
“你感知到了?”
“猜都能猜到。”
林淵伸了个懒腰。
“景帝留我在京城晃了这么久,早没耐心了。今天这顿午宴,不是什么慰问,是断头饭。”
马车停了下来。
外头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
“世子,太子殿下亲自来迎您入宫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