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赶尸人
张家不算大族,但分支不少。
早年的张家也是拜棺而生,与我陈家的家族之主有着不小的干连,传闻记载的是两人曾经一同闯过大江南北,对付过尸粽魂魈。
后来俩人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与追求,便从同行的结伙,散了去。
但重要的关系却没变,依旧流传了下去。
张家当时在第一次我太爷黄河钓龙王之中并没有崭露头角,因为那时孙麻子压根不准其他人踏入这黄河,因为他只信任我太爷那一伙人,对什么与军阀朝政没有交涉的张家并不放心,所以便将其挡在了门外。
太爷本以为自己本领大,对付这小小一事自然不成问题,所以便没为那时的张家来人讲情,让他不必担心独自返回了去,结果却没预料到失败纵生,若是当时叫上张家的人联合,倒也不至于弄得个全军覆没的后果。
我们早早起身,与阿爷收拾了一番行李,便让幕小熙派了一辆车子载我们过去张家所在之地,这样方便许多。
张家族院坐落在八朝古都,有着“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汴京富丽天下无”美誉之称的开封。
先不说张家的本事如何,光光它的财力便足以抵上我们陈家十倍之余了,虽说现在陈家也就剩下我跟阿爷两人撑着了。
至于他们为何会如此繁盛,阿爷与我讲过,好像是因为没有遭遇过当年对付炼尸人之后,众教联合所谓的“大洗牌”一事,将族内的一些传承流传了下来。
听得我是不明觉厉。
张启帆是这一代的家主,多亏阿爷与其私交甚好,才幸能得到第八枚“噙口钱”的下落所在。
这里的张家也是住的大院,在一幽静之地,并没有处于非常繁华的县城里,我们过来着实费了不小的劲,阿爷告诉我这并不是张家真正的据点,只是张启帆所住的地方,我们先来此商量对策,并证实一下噙口钱的情况。
阿爷带我们走进了院落,大门未关,直接便进了里面,这里的设计是四合院之状,古老的很,见了能心平气和不少。
院落里中堂立着一墩石像,这石像正是钟馗老爷,并且还背着一把扇子。
这扇子雕刻的与我那时见张启帆相斗赶尸人时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些许灵气。
“启帆”
阿爷先是带我们进了所谓迎客用的合院南屋,端坐起后,便朝着大院大声喊了一句其名。
话音刚落,脚步声便跟着传来,只见张启帆披着一身棉袄,嘴里叼着大烟从屋外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壶热茶走到了我们面前,随后缓缓倒好茶水,才吐了口烟,对着我们点点头,说道:“来了”
“张爷爷”我微笑的叫了一声。
“哎”他听到后欢喜的应了声,但很快便被僵硬的脸色盖了下去。
我看着他那满经沧桑的脸,似乎又多了好几道皱纹,与我之前在杨狗蛋家里见到的不一样,仿佛又老了几分,双鬓更白了。
“这几位是?”
张启帆问了一句,旋即只是将茶水递给了阿爷,便端坐了下来,并没有拿给我们。
这叫端水端长辈,是规矩,在人多的场合,将倒好的茶水递给与自己辈分相同或者更高的客人,小辈的话就只用倒好,让他们自行拾饮便是。
“张爷爷好,我是茅山李家的弟子”李小胖反应很快,来的路上我已经与他讲过张家的事了,他知道来人不凡,便赶忙装作一副老实孩子样乖巧的叫了一声。
幕小熙和姜皓月见状,也连着叫了两声张爷爷。
张启帆对每个都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也没过多的问,便自顾自的饮起了茶水。
场面冷了下来,我用着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阿爷,发现他正好也在看我。
我眨了眨眼,他便理解了意思,也对我回了一眼,大概是在示意我先别着急。
“咳咳咳”张启帆连连咳嗽了几声,并不是缓解尴尬的那种,倒像是气不顺导致的。
“张爷爷,受寒了吗?”我见气氛有些黯淡,便找起了话题,问他道。
“没事”他似乎并不想告诉我什么缘由,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便抽起了大烟。
“启帆,是不是那群老头子又跟你争论了?”阿爷好似猜到了什么,便问他道。
“哎”张启帆突然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背对着我们说道:“这次拿到的消息,很危险”
“我不希望你们去”
“什么?”阿爷愣了一下,旋即整个人激动了起来,他走到张启帆面前,说道:“多危险我都要去,你知道的”
张启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直接就把在场的几人都震住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说,如果是为我们好,但他应该比我还清楚阿爷的心结。
那么这话只有一种结果了,就是真真正正如同他所说一样,危险很大,大到可以威胁到我们的性命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能看开点?”张启帆有些恼怒的看了阿爷一眼,说道。
“拜棺人的正统传承被那区区黄河一鳖所泯灭”阿爷似乎也被刺激到了心头的事情,怒道:“你就眼睁睁看着?”
“我代表不了张家,权力开始被分化”张启帆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整个人就好像泄了气一般,说道:“我有心想帮你,但也只能是个人的力量”
“这就够了”阿爷听后,又恢复了笑脸。
“也罢”张启帆握紧了拳头,仰天叹气,说道:“我便与你一同前去吧”
张启帆的本事不小,我之前见过,对于他们的对话我倒是没有多少的意见,他只是纯粹的担心我们才这样说的罢了,阿爷也不可能因为他几句话而放弃。
“你还没跟我说,噙口钱是哪里的棺?”阿爷平息了一下,问道。
这噙口钱阿爷讲过,自古便是属于阴尸含着的玩意儿,自然也是必须出现在棺材里才管叫“噙口”。
“这也是我担心的最重要一个点了”张启帆眉头皱起,当着我们的面说道:“那噙口钱,在赶尸人的手里!”
“什么?!”
我听言,心里一惊,噙口钱在赶尸人的手里,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已经发觉我们在收集这玩意儿了?
张启帆见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对我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真事,相信我”
我们与赶尸人结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深,如果噙口钱落入他手里了,那恐怕是真要费很大的劲,况且拿不拿得到还是一个问题。
难怪他会担心我们,面对赶尸人,的确胜算不高。
“不过”他又停顿了一下,转音道:“这个赶尸人,不是你们想的那个赶尸人”
什么这个赶尸人不是那个赶尸人,难道赶尸人还有区别?
“你说的是湘南那边的赶尸人?”阿爷话音传来,他沉思了一下才道:“如果是湘南那边赶尸人的话,就没那么难办了”
“什么是湘南的赶尸人?”我并没有听过阿爷提起,便问道。
“我们所知的湘西赶尸一派其实是分化后的产物,原本在民国的时候赶尸人还十分团结,近年来不知为何竟分家了,导致各成一派,也成了不小的势力,不过两方平日里见到也没有什么仇恨结,只是不再团结罢了”张启帆停下来想了想,继续解释道:“前些日子对付你们的那个,应该是湘西的赶尸一派,那边重的是变化了的黑巫术,而湘南却与之不同,乃是白巫术”
黑巫术与白巫术都是属于蛊术的一种,毕竟赶尸人要赶尸的话,都要接触这一类的咒术。
在我所知道的里面,白巫术是以祝由科为辅所成之术,古人云:“吾心无鬼,鬼何以侵之,吾心无邪,邪何以扰之,吾心无魔,魔何以袭之。”讲的就是心魔皆有心生,故七情、六**相乘而袭之。
他们对付尸体都是有一种特殊的方法,主用意念操控符咒而致,比起普通的茅山术着实严格了许多,对赶尸人的要求也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