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火烧黑尾
从对付赶尸人得到的胜利,到杨狗蛋拿出祖传的羊脂白玉拜谢我们,再到幕小熙出销得到的回应,却偏偏里洛阳有一段距离,不得不逼我们选了一条小道走。
又无巧不巧的在这条道上碰见了那白无常骑着轿子来夺走宝贝。
本来这些突兀发生的事情我还不能联想在一起,但阿爷一提到杨狗蛋的名字,我才有了一点头绪,这么说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杨狗蛋先是装模作样给我们羊脂白玉打发我们,然后我们找到幕小熙分销,他再传消息给阿爷,或者说是白无常,并探查出来我们的路线,导致半路被劫道,如此这般岂不完美?
“爷,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有些味道在里面了。”我眉头微皱,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一下,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阿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那阿爷,你在张家的事情如何?”既然阿爷都吩咐了,我也不便再去想这些,转了转话题,好奇的问道。
“你陈爷爷在那边弄的焦头烂额,不过经过我俩的努力一些反对的声音倒是小了很多,需要的就只是等这次风波过去,事情就平息下来了。”他解释了一番,说道:“不用太过担心,他身为一家之主,处理这些事比我们在行。”
旋即站起了身子来,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别熬了。”
“嗯。
”我应了一声,就靠在阿爷先前坐着的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不管杨狗蛋是否设计害我们,我们都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此这样实在是说不过去,但往另一边一想,却又有了不小的可能,
如果赶尸人趁机威胁杨狗蛋,那么又说得通了,毕竟那家伙可是一心想置我们于死地的,巴不得我们被人害死。
白无常跟六爷有关系的事,在这一带也不算什么辛密了,只是信与不信的事罢了。
多数人只是当做故事,听听就算了,但对于我们这些真真实实有经历的人来说,这可不是什么说书人该讲的小故事,可大也可小。
真如我那番想的话,那这里面的头头道道可就大了,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进了一个套。
从救杨狗蛋一家开始。
……
我就这样躺在椅子上睡着了,明明知道自己没有被子盖,但还是架不住疲惫,倒了下去。
当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又发现身上早已铺了一身厚厚的棉被。
在你无助的时候,总会有人帮助你,虽说这跟我身上盖了被子没什么特别大的关系。
但还是要感谢党和国家,给了如此好的生活。
“还睡呢?”
刚做起身子来还没缓神,便感觉头上被轻轻敲了一下,往回一看,发现姜皓月正笑嘻嘻的望着我,她已经梳妆好了,整个人正装一席,举着手臂看着我,很是可爱。
“是啊,就你一个起来了?”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没有,我是倒数第二个起来的。”她比了个手指,说道:“他们都去帮你准备开坛用的东西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就熙熙攘攘的走进来了几人。
这来者正是李小胖和幕小熙,他们一手提着几份早餐,一手又提着一些卦象图,均是以红墨所淋制成的道卦,还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下黑驴蹄子挂在身上。
我见他们忙活的样儿,心里大为感动,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没那么着急,倒是他们紧张的很。
“幕姐,李哥!”我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迎向他们,赶忙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道:“真是辛苦两位了啊。”
“去去去,讲这些理做什么!”李小胖详作起手就要打我,我一下躲开了去,便招呼他们坐下慢慢过起了早。
“这些东西是阿爷让你们准备的么?”我递给姜皓月一碗粥,看她开心的吃了起来,便自顾自的问道。
“嗯,老爷子说的,他说这种祭坛还是第一次开,多少有点手生,等会儿得放亮点眼睛了。”李小胖啃着一个馒头,半清半楚的说道。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幕小熙似乎又想起了当时对付白无常那恐怖的景象,有些后怕的问道。
“没啥,小熙,我会保护你的。”李小胖拍着胸脯,柔情脉脉的看了她一眼,发现幕小熙只是在吃着东西,并没有往他这边看,只得怏怏作罢。
“希望这次能善终吧……”我心里多少有点感觉不安,只怕尾巴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待得我们吃完后,阿爷才从门里走了进来,他身上不知何时正披着一件画着六丁六甲的黄袍,这黄袍像极了道士做法所用之物。
“亮子,拾掇完了没。”阿爷又恢复了严厉的样子,盯着我说道:“准备开坛吧!”
我见他庄重的样子,也不再去走神想别的了,赶忙将幕小熙他们买回来的东西拿了过去院子中部。
阿爷站在这里用朱砂洒了一个大圈,让我再里面起坛。
朱砂是辟邪之物,可以升阳,能大幅度的削弱鬼所需要的阴气。
我将木桌上所需要的香坛都点了起来,旋即将那红墨水所画的字画挂在了桌前,直面我。
阿爷从李小胖手里借来了桃木剑,这桃木剑摆在家里都沾上了不少的灰尘。
阿爷用那黑狗血冲洗了一番,旋即让我将裤子脱下。
“啊?脱裤子?”我一愣,这里可是有两位女士在,若是直接的脱掉,会不会吓到他们。
“不是让你全脱掉,把尾巴露出来就行”阿爷无奈的说道。
“哦哦!”
我有些尴尬的将那尾巴轻轻掏了出来,阿爷一见到,整个人都惊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东西,上面的黑色鳞片依旧光滑,与我第一次发觉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两样,反倒那尾尖竟奇怪的开始弯曲了起来。
本来尾巴是径直的竖在下面的,但此时的情景却是那尾巴微微翘了起来,仿佛有了生气一般。
“鳞尾仰头,怕是开始变异了啊!”
阿爷突然叹了一声,赶忙让我站在了那红墨水画前,将尾巴那一侧对着他。
我闻着四周传来的朱砂味,突然觉得头脑有些昏涨,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考虑事情。
阿爷将黄袍一把披在身上,随即拿出来了那许久未见杨盘摆在了桌上,往其身撒了一把黑狗血,同时念叨道:“乾三连,坤三断!”
“离中虚,坎中满!”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火生于木,祸发必克!”
“敕!”
最后一字落下,他用桃木剑对着那红墨画隔空一指,瞬间便起了一道阳火烧了起来,我刚想躲开,却发现那阳火压根触碰不到我的身体。
但更让我不明所以的却是,那尾巴竟开始蠕动了起来,根本不受我的控制,自己蜷缩了起来。
“阿爷……这……”
我一脸无辜的转头看着阿爷,问道。
“这是一条沾了冥气的阴尾,自然惧怕阳火,不用惊讶,它烧不到你的。”阿爷示意我放心,并且手上又沾了一点朱砂狠狠的抹在了我的屁股之上。
“这东西是防止尾尖戳你腚子,先静观其变!”
我靠,感情它还会钻洞,怎么没人提前跟我说。
如同阿爷所讲,那阳火并没有对我起作用,只是让我感觉有些热身子,并没有其他难受的想法。
阿爷所说的冥气乃是比怨气和阴气更加高一筹的质,这种质不在人间产出,它产出的地方,只有一个。
就是阴曹,也就是冥间,地府所在的地方,也是那白无常栖息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