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速之客
“黄芪补气为君，用量十五克，不多不少，正好对症气虚之本。”
“党参、白术健脾益气为臣，辅佐黄芪，力道刚柔并济。”
“当归养血，枸杞滋阴，山药补脾益肾，茯苓利水渗湿，这四味为佐，补而不滞，滋而不腻。”
“最后用炙甘草调和诸药，为使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陈砚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在药方上连连点动，苍老的脸上满是潮红。
“妙！实在是妙！”
这方子看似简单，八味药材都是寻常之物，没有一味名贵药材，可其中的配伍之精妙，简直是神来之笔。
补气不忘养血，健脾兼顾益肾，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合“阴平阳秘，精神乃治”的中医至理。
更难得的是，药味虽少，却面面俱到，丝毫没有堆砌药材的臃肿感，这正是中医辨证施治的最高境界——药简力专。
小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跟着陈老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老爷子如此失态。
“陈老，这方子……很厉害吗？”小张小心翼翼地问道。
“厉害？”陈砚冷笑一声，将手机重重拍在柜台上。
“这方子的配伍，比我见过的那些所谓国手开的方子，还要高明十倍！”
“八味药，丝丝入扣，君臣佐使分明，每一味药的用量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及。”
“能开出这方子的，绝对是隐世高人！”
陈砚越说越激动，他这辈子钻研中医，追求的就是这种返璞归真的境界。
可奈何世人浮躁，总觉得药方越复杂，药材越名贵，疗效就越好，殊不知真正的高手，从来都是化繁为简。
“查！赶紧查这个下单的客户是什么来头！”
陈砚急切地说道：“看看他是哪里人，有没有联系方式，我要亲自和他聊聊！”
“叫璇儿来，说我找她有事”
不一会儿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了陈砚面前，这少女个子不高，约莫一米六五。
但身材却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即便如此，少女的鹅蛋脸上没有一丝的缺陷，腰腹平坦无赘肉，弧线优美。
“好孙女啊，你的怪病有救了”
“今天，爷爷收到一个方子，能写出这幅方子的人，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你每年腊月体寒的毛病，今天便治好了。”
“我先查查这人来头，我们马上就动身见他”
而此时，药王城的小张不敢怠慢，连忙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可查了半天，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网名，和一个位于文汉市不起眼的收货地址，连真实姓名都没有。
“陈老，查不到，对方是匿名下单的，收货地址是城郊的一个老旧小区。”小张无奈地说道。
陈砚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但随即又亮了起来。他捻着胡须沉吟道：
“陈老，您的药还没吃呢？”
“无妨，我还能凭着功力压制一会儿，先抓药，不能误了先生的事”
“既然他在城郊，那肯定离得不远。这方子我亲自抓，亲自炮制，务必保证每一味药材的品质。”
说罢，陈砚亲自走到药柜前，开始抓药。
黄芪要选陇西产的，根条粗壮，断面呈**心；
白术要用土炒的，健脾之力更强……
每一味药材，陈砚都精挑细选，丝毫不敢马虎。
他知道，能开出这等方子的人，对药材的品质要求绝对极高，若是用了劣质药材，简直是对这方子的亵渎。
若是对他有不好的观感，那他孙女的怪病治疗，就更不用开口了。
而此时的叶凡，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副方子，已经在药材古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正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按照鬼医的要求做着俯卧撑。
“1”
“2”
“3”
叶凡越做越软，做到最后，整个人都是宛如烂泥一般瘫软了下来。
“能不能不炼啊，太累了，我不行了”
叶凡整个人趴在地上，嘴里还喘着粗气。
“小子，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快继续”
“你再偷懒，可是完不成五年之约了啊”鬼医戏谑道。
叶凡闻言，本想抱怨几句，可是没有开口，也没有继续偷懒，便继续开始埋头苦干。
就在这时，叶凡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叶凡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
叶凡愣了愣，他没在网上留过真名，对方怎么知道的？“我是，你是？”
“您好您好，我是药王城百草堂的陈砚。”
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您在我们店里下的那副药方，我已经亲自给您抓好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叶凡更懵了。不过是一副普通的调理方子，怎么还劳烦店家亲自送？
他总觉得这个老头子有古怪，说话冒冒失失的，不正常。
“不用麻烦了，快递就行了”
“不不不，先生您客气了。”
陈砚连忙说道：“您这方子实在是太高明了，我对您仰慕已久，想当面请教几个问题。而且还希望你能出手帮我一次”
“还请您给个机会，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叶凡听得一头雾水，但对方态度诚恳，他也不好拒绝，只好报了自己的地址。
挂了电话，叶凡心里嘀咕：这老爷子，至于吗？
“小子，你也不看是谁写出的方子”
“小子，我的存在从今往后就当做是秘密，你给我锁死了，不能开口”
“是是是，小子一定铭记”
叶凡哪里知道，鬼医随手写的一副方子，在陈砚眼中，已经是足以载入中医史册的经典之作。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出租屋楼下。
陈砚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快步走了上来。
敲开房门，看到叶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陈砚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能开出那等方子的，必定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中医，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您……您就是叶凡先生？”陈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叶凡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老先生请进。”
陈砚走进屋内，目光扫过四周。
破旧的墙壁，掉漆的家具，还有桌上堆着的泡面桶，处处透着窘迫。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住着一个能开出绝世药方的高人？
“这人不会是个偶然得到医书，抄药方的混子吧？”
“难不成，他的身上有什么宝物吗？”
“不行，我要为了孙女的怪病试探他一番。”
“如果我他真是拿到了什么宝物招摇撞骗的话，我只能出手惩戒一番了“
陈砚心中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