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桃木剑.
“姑娘,这青龙山凶险得很,你孤身一人在此,太不安全了。”
“我就是路过找个人而已,不是什么坏人”
叶凡笑着开口,手底还递出几块包装精致的糖果,语气里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
少女闻言,只是咬了咬圆润饱满的唇瓣,舌尖还时不时舔过嘴角沾着的糖霜。
那一节灵动的舌尖宛若初破蛋壳的小蛇,滑腻湿润,带着几分灵动的秀美。
“师傅不让回,说要完成任务才能回道宫。”她糯声说着,忽然眸子一瞪,惊呼出声。
“啊糟了,师傅让我做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话音落,少女的胸脯猛地一阵起伏,眼底瞬间漫上慌乱,方才那点恬静淡然**然无存,只剩满脸的焦灼。
她心里门儿清,完不成师傅的任务后果有多严重——又要被关禁闭了。
上次就是师傅讲经时她睡熟了,被罚抄书,结果抄书时偷吃零食。打翻了油灯,直接烧了道宫一角,愣是被关了三个月的小黑屋。
她随手把咬了几颗的糖葫芦塞给叶凡,脚步都有些急:
“给你,我还有事,不跟你玩了。”
叶凡刚要接话,就听她忽然抬头问:
“大叔,你见过一个手里拿着鱼的人吗?”
这话一出,叶凡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看向眼前这呆头呆脑的少女,半点不敢怠慢。
他不就是这养鱼人吗?
方才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看着笨笨的妖艳道袍少女,身手竟恐怖得离谱。
他强压着心头的波澜,故作疑惑:
“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哪有鱼能拿在手里的?鱼离了水,早便死了。”
话刚说完,叶凡就悔了——他手里不就攥着一只“纸鱼”吗?
声音下意识顿了半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大叔,你怎么了?方才气都虚了,难不成你认识那个拿鱼的人?”
少女眨着澄澈的眸子,满脸狐疑地盯着他,半点没放过他方才的异样。
“那怎么可能!”
叶凡干笑两声,忙又掏出几包零食递过去,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却被少女抬手一一挡开。
“师傅不让乱吃别人的东西,被发现要打死我的。”她皱着小鼻子,又开始嘀咕。“唉,师傅到底让我干啥来着?”
嘀咕两声,她忽然眼睛一亮,拍着脑门道:“想起来了!找一个手里拿鱼的人,然后做掉他!”
下一秒,她又扬起小脸,对着叶凡笑得眉眼弯弯:
“大叔,你真是个好人,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天师的朋友了!”
“以后报我名字,保准没人敢欺负你!”
说着,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脯,那模样娇憨又可爱,与方才说“做掉他”时的狠戾判若两人。
叶凡看着眼前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少女,只觉得她脑子不太正常,心里方才拉响的警报,倒是稍稍松了些。
“好好好,记住了。”
他顺着话应着,又问,“那姑娘芳名是?”
“本天师叫天天,你可记牢了!”
天天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比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结果没撑过三秒,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树才站稳。
这副笨拙模样,比起方才闪电般从他手里夺下糖葫芦的矫捷,简直是两个人。
叶凡心里暗自思索:难不成她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
又一想,快到喂鱼的时辰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赶紧把这姑奶奶支开为妙。
他也不再与天天拌嘴,起身便朝着石阶上方走,可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后有小尾巴跟着——正是那个小天师天天。
起初叶凡还以为是顺路,便没在意,可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发现天天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摆明了就是冲他来的。
他停下脚步,故作恼怒地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天天眨着干净的眸子,一本正经道:“你身上飘着红色的雾,怪得很,我还是第一次见。”
叶凡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他一直以为这红雾是开脉者独有的气息,他只不过经过玄武墨石洗身才能获得的。
可天天的话,显然打破了他的认知。
“你是说,你身上没有这种红雾?”
他凝眉追问,此时天色已然灰暗,借着路边微弱的灯火,他仔细打量着天天,见她身上与寻常人一般无二,半点异状都没有。
“大叔你别怕,本天师专管惩恶扬善,吃了你的糖葫芦,你的事,我管了!”
天天拍着胸脯保证,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
叶凡凝神看去,隐约能认出几个,皆是镇邪、除恶之类的字样,至于更复杂的符文,看了没两眼便觉得脑壳发昏,索性不再盯着。
天天掂着桃木剑,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不是那个手里拿鱼的人就行。”
这话一出,叶凡脸上方才勉强挂着的笑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头的警铃再次疯狂作响,暗自盘算起来:
“不如先探探她的底,看看这道宫到底是什么来路。”
“你为何对那个拿鱼的人如此上心?他与你有仇?”
“没有啊。”天天摇了摇头,“就是师傅说,让我做掉他。”
“那你师父,与他有仇?”
“这个我不知道。”天天咧开嘴,露出一口皓齿,笑得傻气又天真。
这笑容若是换在平时,叶凡定觉得美若天仙,可此刻看在眼里,只觉得如芒在背,心头沉甸甸的,没有半点轻松之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小天师就黏在叶凡身边,半步不离,两人一路沉默着走走停停,循环往复,气氛压抑得很。
就在叶凡心头愈发焦躁时,天天忽然拍了拍脑门,满脸喜色地喊出声:“我想起来了!你这红雾,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眸子亮闪闪的,语气笃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两种东西融合在一起,才生出的这种红雾!”
叶凡瞬间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天天,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可这小天师显然是用脑过度,话说到一半,脑子又宕机了,皱着眉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