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现在知道害怕晚了
祁盛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让助理去查清楚一些事情。
几分钟后,女助理电话就回拨过来:“祁总,小陈少爷那边我联系了陈家,陈家说小陈少爷还没度过危险期。陈家很伤心。”
伤心是正常的,陈家唯一的小少爷出事,换成是谁都会伤心。
程诺和小陈少爷同时进医院,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祁盛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再这么强求下去,他可能真的会一辈子失去她。
“告诉陈家,如果他能度过危险期,养好身体就回A市。”祁盛沉声道。
耳畔传来女助理略微吃惊的声音:“祁总要他回来?”
祁总因为嫉妒,吃醋,一直把小陈少爷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突然想通了,改变主意了呢。
祁盛目光落在躺在病**,沉睡不醒的程诺身上:“告诉他,只要他能活过来,我不会再阻拦他和程诺交往。”
心很疼,像是钝刀子在割肉,原来把暗恋的人让出去,是这种感受。
电话被他抢先挂断,他怕女助理继续追问下去,他会反悔。
夜晚渐渐来临,原本明亮的病房,变得压抑。一盏白炽灯,吊在天花板上,为偌大的病房平添几分悲寂。
祁盛坐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放在程诺病床边的。院长得知祁盛来了,忙过来跟祁盛问好,这个医院也有祁盛的股份,股份占比还挺大。
院长瞥到祁盛双眼下的黑眼圈,下巴冒出来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青色胡茬。这和他记忆里的祁总,相差很大。
“祁总,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亲自在这里守着?等程小姐醒来,我第一时间跟您联系。”院长开口道。
正常情况是请护工,但院长想攀上祁盛,便给出了这么个解决方案。
祁盛回绝:“不必。”
他想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她没醒,他哪儿都不会去。回家他也睡不着。
院长劝说道:“程小姐醒来,如果看到祁总累倒了,她也不会好受。抑郁症的人最怕人情债。祁总好好休息,或许在程小姐眼里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祁盛似乎被这段话给点醒,是啊,程诺躺在这,罪魁祸首还没得到惩罚,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浪费时间。
他想为程诺做点事,等小陈少爷醒过来,回国后,他就没机会了。他得抓住机会,抓住时间,能为她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
想到这,他站起身,扫向院长:“辛苦你了。”
“祁总客气。等为祁总服务,是我的荣幸。”院长谄媚道。
祁盛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他给女助理打电话,这时候女助理刚处理完国外收购案的事,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祁盛的电话。祁盛简短地说了几句话,就开车向废旧工厂开去。
废旧工程是在郊外,更显凄凉。
女助理已经提前在那等他,看到他车子开到废旧工厂门口,女助理就上前,帮他拉开车门,点头示意:“祁总。”
“人带来了吗?”祁盛下车,车门被女助理关闭。
女助理紧跟其后,冷静回复道:“带来了。她叫昕薇,是程小姐的室友。她暗恋小陈少爷,但小陈少爷暗恋程小姐。昕薇得知后,为了接近小陈少爷,她故意揽了给程小姐递情书,和邀请程小姐参加她生日的活。”
“小陈少爷身上的礼物,并不是程小姐给他的,而是程小姐送给昕薇的礼物。昕薇为了讨好小陈少爷,高价卖给了他。也就是说,我们也是被那个女孩误导了。”
“这次程小姐被校园网暴,也是昕薇传播的黑料,更是她带头让其他学生抵制程小姐。”女助理把查到的事实,全部告知给了祁盛。
她走在后面的,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绷直的下颚线,她猜到了祁盛此时此刻的心境。
进入废旧工厂。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摇晃着,时不时发出尖锐的声音。
祁盛刚进去,一个女孩子穿着粉色包臀裙,卷发吹落在胸口,她嘴巴被堵上了毛巾。祁盛的眸光往下游离,只见她脚踝被很粗的铁链子捆住,她不停地反抗挣扎,不仅没挣脱住束缚,脚踝原本细腻白皙的皮肤,出现条条红痕。
他目光网上看,她的手腕也被反手捆绑住。
“她就是昕薇。她本来是在KTV一个包厢里钓凯子,被我们的人找到了,抓到这来的。”女助理盯着昕薇,目光鄙视。
祁盛眉头微拧,听了这话像是吃了死苍蝇,她暗恋的人前脚出事,刚送出国,她扭头就去掉其他有钱男人?
怪不得小陈少爷看不上她,喜欢程诺。
昕薇听到脚步声,忙抬头,只见一道刺眼的光束里,被两个高大的身影给遮挡住了。她看不清来人是谁,直到祁盛站在她面前。
她并不认识祁盛,但觉得眼熟,呜呜呜地叫着,但因为嘴里有毛巾,发出的声音聊胜于无。祁盛给了女助理个眼神,女助理抬手就把毛巾,从昕薇嘴里取了出来。
昕薇摇头,激动地质问:“你们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抓我?私自囚禁,可是犯法的。”
祁盛听到这话,嗜血地笑出声。
笑声让她后背发凉,她咽了下口水,强行镇定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白痴。蠢货。死到临头,还这么猖狂。”祁盛凉凉扯唇。
女助理看了眼自家老板,回答了昕薇的问题:“他就是程小姐的未婚夫,祁盛先生。你抹黑程小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话音刚落,昕薇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瞬间变大,站在她面前的人竟然是祁盛?程诺曾经的姐夫,现在的金主?
她联想到小陈少爷的结局,只是跟程诺表白了下,并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被砍掉半只手臂,丢进饲养场,让狮子咬,驱逐出国。
她的结果只会更惨……
祁盛冷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