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被摇晃的整个人都站不稳

没错，姐姐对她恩重如山，她死，都不能让姐姐死。

她伤心流泪，万箭穿心，都不能让姐姐流泪，万箭穿心。

程诺的心情更加压抑，她抬手帮养母擦眼泪，说她发誓。

刚开口，还没说出誓言，一道冷淡，嘲讽的声音就从她们身后传来：“真是热闹。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医院，不值得的，还以为这里是菜市场。”

程诺身体猛地一僵，不用回头看，她便知道，姐夫来了。

养母鼻尖更酸，想到自己女儿还在抢救室生死未卜，女婿说话还这么难听。

最讽刺的是，女婿救治女儿的钱，竟然还是程诺拿到的，祁盛突然松口给钱，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程诺背地里勾搭了祁盛，吹了枕头风。

即便是没勾搭上，也在勾搭的路上了。

理智告诉程母，应该懂眼色，放开程诺的，但她越想越替程曼抱屈，揪着程诺的胳膊也更紧了，厉声喝道：“你答应过我的，发誓，你发誓啊。发誓你对你姐夫没有一点歪心思。”

程诺被摇晃得整个人都站不稳。

被众星捧月的祁盛，身材修长的站在不远处，面色难看得不像话。

程父本来是去接祁盛来医院的，但祁盛没见他，他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却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祁盛的车子。

他也赔笑着跟着上来，就撞见了程母为难程诺这一幕。

程父捕捉到祁盛面色如寒霜，忙大步上前，拉扯开程母，问程诺有没有事。

跟程诺道歉，让她别跟程母一般见识。

程诺当然不会往心里去，程父松了口气，扭头瞪向程母：“你怎么回事？小诺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生性纯善，怎么可能会对祁先生有想法。”

“那你让她发誓啊！发誓我就信她！”程母死抓着这句话不放。

程父瞥到祁盛眉头微皱，便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程母脸上：“发什么誓？这种毒誓是随便乱发的吗？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完全拎不清。”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程母第一次挨丈夫的打，她瞳孔里是震惊，诧异，和愤怒：“我看她们两个若是搞一起，你就是最大的叛徒！”

程母捂着脸跑远，程诺想要解释，她的良心，不会允许她那么做的，她想请母亲放心。

程父却拦住了她：“她在气头上，她就是有口无心，你去了，除了刺激她，什么作用都起不了。”

程诺脚步停下，姐姐出事，她不能再去刺激母亲，她应该用行动跟母亲证明，她对祁盛没任何想法。

“程先生，今天这样的事，我们不许希望在看到第二次。”一道女人声音传来。

声线很冷，很淡，但敲打意味十足。

程诺闻声，看向祁盛，他单手插在裁剪有度的西裤里，整个人笼罩在白炽灯的光晕里，无形中给人一股压迫，上位者的气质。

祁盛身边站着酒店遇到的女人，刚刚说话的人，也是这个女人，女人一身职业装西装，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

许是在祁盛身边待久了，这个女人也显得有了威严，女人不悦地皱眉，盯着程父：“程曼小姐最心疼的就是程诺小姐。她应该也不希望她的家人为难她捧在手心的妹妹吧。再者，程曼小姐的医药费，还是程诺小姐要到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程诺小姐应该算你们程家的恩人。对待恩人，态度还是要放好点。”

程诺不傻，这话应该是祁盛的意思，只是借这个女人的口说了出来。

她瞥向程父，却见程父满脸尴尬，窘迫，还跟祁盛卑微地道歉，说他以后不会这样，求祁盛别生气。

虽然程父只是养父，但在程诺心里，他跟亲生父亲没任何区别，那就是她想拿命维护的家人。程诺打断程父的道歉：“爸，妈没错，您更没错，没必要道歉。我不会放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