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火

第88章 不心动?

温楠想起前晚病**的画面,有点心有余悸。

回答的话语闷,“嗯。”

“林佳来看你了?”

周言垏拉开椅子,坐到她床边。

温楠谨慎,眨眼,“你们遇到啦?”

“怕她看见我?”周言垏掀眸看她,身子往椅背处靠了靠。

他眸色微浊,看着很累。

温楠每次见他,周言垏都会给她一股很疲惫的感觉。

但只限于在两人单独的时候。

“怕你让林轩演的事被拆穿。”温楠不温不火陈述。

周言垏眉梢轻挑,嗤了声,“我看你也挺配合的。”

男人腔调略酸,温楠不懂他意思,“林轩是你安排的掩护人,我不配合,是要唱反调吗?”

“温小姐总是这么识时务。”周言垏冷不丁,转着手腕放松。

音色,则在暗暗,一厘厘加重。

“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卖乖,扬长避短,说配合,不如是享受。”

周言垏不是头一回这般说她了。

温楠品着他的话,小腮帮暗暗鼓起,“周先生今天不是忙不累吗?专门来医院找我烦嘴的?”

他这架势,像极了没事找事的干架。

温楠自认现在都成了这副样子,周言垏还揪着丝毫缝隙不肯放,随时对她找茬。

“有林轩这样的才俊医生说喜欢你,不动心?”

周言垏懒洋洋看她,神色不辩喜怒。

温楠不动心,甚至觉得是个陷阱。

在贺延洲身边这些年,其实对她有过明确喜欢的男人不少,但大多都是暗中示好后,没人敢越过贺延洲的面表白。

她也习惯了从一而终的感觉。

对于贺延洲,起初是年少的竹马依赖,到后来,母亲离开,父亲去世,生活家境大动态变化后。

是贺延洲还在身边,所以让她认定了他。

可感情就是这般,有过超负荷的背叛后,就只剩下了应激与不信任。

温楠确实不再对感情二字,杯弓蛇影。

至于林轩,他明知道她同周言垏的关系,还说喜欢,就很可疑。

温楠为一个男人伤筋动骨过就算了,不想同林轩有任何牵扯。

至于周言垏,等他腻了,就好了。

“演戏而已。”

温楠选择了最明洁保身的答案。

周言垏没说话,脖颈靠着那椅背的边缘,沉默看了她许久。

温楠没起身。

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乌发一半枕在耳背,一半散在粉白的颈窝处。

黑白相嵌,岁月静好。

【周言垏,你凭什么阻碍其他典当行同嘉海的合作?】

贺延洲焦头烂额。

原本只是私下暂停嘉海CEO的职位,如今周言垏这一下,彻底让嘉海其他股东动摇了。

周言垏端坐正位,由下至上,满眸底的睥睨,【贺少爷自作自受,怪不了其他力取上游的行家。】

【就这一个林轩?】

贺延洲气愤,太阳穴青筋鼓胀。

知道自己动了林轩,就是在向周言垏挑衅。

但他没想,周言垏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全杭城的典当行们都听他的话。

【周言垏,我劝你适可而止。】

【笑话。】周言垏扯出一抹阴鸷的冷笑,眼神,完全不似年少那般被逼到墙角的无助。

他起身,闲庭漫步绕过桌角,启唇嚼字的每一下,都带着深入骨髓的轻蔑。

【贺延洲,你有什么资格在鼎盛说话?】

两人一触即发。

【呵,我倒是看明白了。】贺延洲脸色一顿,攥了攥手心,【当初在侨园,你非要拉着我聚会,原来就早已安排好让林轩接近温楠,惹我动怒,好让你有机会借机打压嘉海。】

周言垏静观他翻江倒海。

贺延洲继续推测,【说什么道歉,照顾,全是你们自演自导的把戏,想用一个女人把我拉下台。】

周言垏冷哼发笑,【贺少爷狂妄自大的性子,一点都没变。】

【我告诉你周言垏,林轩拐了温楠又如何,她私下接了鼎盛的邀请就是违约,林轩一个医生,能有多少钱帮她赔?】

贺延洲要拉温楠陪葬。

“一个林轩,比不上一个背信弃义的贺延洲,你眼睛真瞎。”

周言垏有气无力说着,捅她最锋利的刀。

“周言垏我招你惹你了?”

“温小姐没自知之明,还不让人说大实话?”

方才林佳离开前,给温楠留着的是小夜灯。

周言垏桀骜的身形懒着,幽深的黑眸滚烫。

身上贴着藏蓝衬衫,领口半敞。

脖颈下隐约横着一小截精瘦的锁骨,再配上他有意戏谑的面孔,浑身上下,一副混不吝的纨绔滋味。

只有在温楠面前,他才不用再伪装成矜贵,绅士的周家公子。

什么清辉俊朗,公子如璞玉无双。

只有那些没见过他真实面貌的女人才会遐想。

温楠抿唇,纠结,泄气。

斗不赢他。

甚至还得有求于他,依仗着他。

想到白天里,天真无忧的温世杰。

如果真当没了周言垏,或许此刻的弟弟,还要被看护在那个四面冰冷,只有一张铁床,同谩骂嫌弃声下的病房里。

惹怒贺延洲,还得被迫不能见面。

权益之下,眼不见为净。

两手肘不能动,但不妨碍温楠转身,扭开脖子。

“脾气挺大。”

周言垏睨她如只蚕蛹宝宝挪动的动作,故意越说越起劲。

就喜欢看她一副对他炸毛,又炸不起来的样子。

小刺猬生了刺,又不得已为他收敛,当只乖顺的兔儿。

这就是温楠,唯一“为”他的事。

“我手疼,不跟你吵。”

温楠想着找借口搪塞,又做不到让他行行好的程度。

周言垏,怎么可能对她心慈手软。

只会迎风而上,越挖苦,越得意。

彼时,闻见她说疼的瞬间,周言垏腰背,下意识挺了起来,淡声,“止疼的药没吃?”

“吃了。”

温楠看着墙面,背对他,瞧不见他脸上的神情。

“吃了怎么还痛?”

周言垏转移,落坐到床榻边上。

熟悉的冷冽香味传来,温楠细细闻着,没有酒味,也没有女人的香水味,只多了些不属于他的二手烟味。

因为温楠间接尝过。

他的烟味,很淡,不浓。

开会,见客户,看来他真的很忙。

毕竟,那些挥手一签就是八位数的名字,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但都这么忙了,不找时间休息,专程来她这找不痛快?

“就麻,偶尔疼。”

温楠说得小声,也带了一点点心虚。

在医院这两天,她真的是被悉心照顾来的。

定时吃药,换吊瓶,检查。

甚至那些配送来的营养餐,也皆是面面俱到。

虽说要住院一周,可她真的早就不痛了,除了偶尔麻这一点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