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名言录03
尽力无礼,则小人①也;致敬而不忠,则不入也。是故礼将②其力,敬以人其忠;饮食移味③,居处温愉④,著心于此,济其志也⑤。
注释:①小人:就是没有受过良好教育的细民。②将:作“助”字讲。③移味:改变饮食的滋味。④温愉:温暖和愉快。⑤济:作“成”字讲。
译文:竭尽自己的力量,而没有礼仪,是没有良好教养的细民啊。做到恭敬,而不忠诚,就只是做表面的,没有进入内心的深处。所以礼仪是帮助他的力量,恭敬要注入他的忠诚;随着父母的意欲而改变饮食的滋味,使父母住的地方充满温暖和愉快,把心摆在这些事上,就可完成他的愿望了。
《大戴礼记·曾子立孝》
子曰:“可人①也,吾任其过;不可人也,吾辞②其罪。”诗云:“有子七人,莫慰母心。”子之辞也。“夙兴夜寐,无忝④尔所生。”言不自舍④也。不耻其亲,君子之孝也。
注释:①人:当为“入”,是说入谏。②辞:讼也。③忝:作“辱”字讲。④自舍:放松自己。
译文:孔予说:“劝谏的话,可以说进去,我就担当那过错;不能说进去,我就数责自己的罪过。”《诗经》说:“有子七人,莫慰母心。”是儿子数责自己的话。又说:“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是说一刻也不放松自己。不把耻辱加到父母身上,这就是君子的孝啊。
《大戴礼记·曾子立孝》
近村远村鸡续鸣,大星已高天未明。床头瓦檠灯煜爚①,老夫冻坐书纵横。暮年于书更多味,眼底明明②见莘渭③。但令病骨尚枝梧,半盏残膏未为费。吾儿虽④戆素业存,颇能伴翁饱菜根。万钟一品⑤不足论,时来出手苏元元⑥。
注释:①檠:灯架。这里指灯。煜:照耀。爚,光亮耀眼。②明明:分明,很清晰。③莘渭:这里是指耕种于莘地的商代宰相伊尹和在渭水垂钓的周代尚父姜尚的典故。④戆:呆痴。⑤万钟一品:指高官厚禄。万钟,万钟爵禄,指多;一品,一品高官,指官大。⑥苏元元:使老百姓得到休养生息。苏,困顿后得到恢复;元元,老百姓。
译文:远近各村的鸡陆陆续续地打呜了,启明星高高悬挂空中,天还未亮,床头五线谱灯光亮得耀眼,我在寒冷中坐着翻阅书籍。人的年纪大了,读书更有味道,眼里清晰见到了在莘地耕忙的伊尹和在渭水垂钓的姜尚。只要抱病的身子骨还挺得住,为读书而花费半盏灯油不算破费。我儿虽然忠厚愚直,还能守住清白,能吃苦耐劳,陪我一起吃菜根充饥。高官厚禄算不了什么,只希望有朝一日有一个显示才能的机会,减轻百姓的负担。
(南宋)陆游:《剑南诗稿·五更读书示子》
人方少年时,精神意气即足鼓舞,而身家之累尚未切心,故用力颇易。迨其渐长,世累日深,而精神意气亦渐以减,然能汲汲①奋志于学,则犹尚可有为。至于四十五十,即如下山之日,渐以微灭,不复挽②矣。故孔子云:“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又曰:“及其老也,血气即衰,戒之在得。”吾亦近来实见此病,故亦切切③预为弟辈言之。宜及时勉力,毋使过时而徒悔也。
注释:①汲汲:行动急迫的样子。②挽:挽回来,挽回。③切切:十分诚恳的样子。
译文:人在少年的时候,精力充沛,意志和勇气容易鼓舞,身家之累还轻,所以用功就很容易有收效。等到渐渐长大,家累日深,精力和勇气也逐渐减少,然而如果能够积极地奋发,立志于学,则还可以有所作为。到了四五十岁的时候,就像西下的夕阳,锐气逐渐地消失,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孔子说:“如果四五十岁时,还没有什么声名,那么这个人已不值得敬畏了。”又说:“等到老了,血气都衰弱了,这时候就应该禁止争强好胜了。”我近来确实感觉到了这些弊病,所以恳切地预先告诉你们,应该珍惜时光,努力用功,不要等时间过去了,再徒自伤悲。
(明)王守仁:《王文成公全书·寄诸弟》
古人勤学,有握锥投斧①,照雪聚萤②,锄则带经③,牧则编简④,亦为勤笃。梁世彭城刘绮,交州刺史勃之孙,早孤家贫,灯烛难办,常买荻尺寸折之,燃明夜读。孝元初出会稽,精选寮采,绮以才华,为国常侍兼记室,殊蒙礼遇,终于金紫光禄。义阳朱詹,世居江陵,后出扬都,好学,家贫无资,累日不爨⑤,乃时吞纸以实腹⑥。寒无毡被,抱犬而卧。犬亦饥虚⑦,起行盗食,呼之不至,哀声却邻,犹不废业,卒成学士⑧,官至镇南参军,为教元所礼。此乃不可为之事,亦是勤学之一人。东莞(异体字262页)逢世,年二十馀,欲读班固《汉书》,苦假借不久,乃姊夫刘缓乞丐客刺书翰纸末,手写一本,军储服其志尚,卒以《汉书》闻⑨。
注释:①握锥投斧:握锥,指苏秦“头悬梁,锥刺股”的苦学故事。投斧,指投斧挂木以示决心的文党。②照雪聚萤:指映雪读书的孙康和用萤光照读的车胤。③锄则带经:指带经而锄的儿宽、常林。④牧则编简:指用蒲草编成小简写字的路温舒。⑤爨:烧火煮饭。⑥实腹:填肚子。实,用如动词,充实。⑦饥虚:饥饿。⑧卒:最后,终于。⑨闻:有名。
译文:古人刻苦学习,有用锥子刺大腿的苏秦,有投斧挂木以示决心的文党,有映雪读书的孙康,有用萤光照读的车胤,有带经而锄的儿宽、常林,有用蒲草编成小简写字的路温舒。梁朝的刘绮,幼年丧父,无钱买灯烛,用折断的荻秆点燃照明夜读,以才学受到梁元帝萧绎的重视,做到金紫光禄大夫。义阳县的朱詹,家贫几天吃不上饭,以纸充饥,天冷抱狗取暖,不废学业,终成学士,官至镇南录事参军,受到元帝的器重。东莞人(异体字)逢世,二十多岁读《汉书》,苦于借阅时间不长,向姐夫要了客人的名片和平日书信的纸尾,手抄一本,终于因研读《汉书》出名。
(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勉学》
当局称迷,傍观见审。
译文:局中人往往对事物认识不清,旁观者倒看得分明。后衍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旧唐书·元行冲传》
实者,不说大话,不好虚名,不行架空之事,不谈过高之理,如此可以少正天下浮伪之习。
(清)曾国藩《曾国藩全集·日记》
忠信笃敬,是一生做人根本。若子弟在家庭不敬信父兄,在学堂不敬信师友,欺诈傲慢,习以性成,望其读书明义理,日后长进,难矣。
欺诈与否,于语言见之;傲慢与否,于动止见之,不可掩也。自以为得,则害己;诱人出此,则害人。害己必至害人,害人适以害己。人家生此子弟,是大不幸,戒之戒之。
译文:忠诚守信用,笃实有礼貌,是一生做人的根本。如子弟在家不敬信父兄,在学堂里不敬信师友,欺诈傲慢,习以成性,而希望他读书明理,日后有所长进,是很困难的。
一个人是否狡诈,能从他的言语中了解到;是否傲慢,能从他的行为举止中发现,那是掩盖不了的。自以为得计,是害己;诱使别人如此,是害人。害己必害人,害人终害己。一个家庭出了这种子弟,是大不幸,切记要戒备防止。
(清)张履祥:《杨园先生全集·示儿》
听言不可不察,不察则善不善不分。善不善不分,乱莫大焉……善不善本于义,不于爱。
译文:对别人的话不加考察,就分不清是非;是非不分就是最大的昏乱。而是与非的标准是原则,不是个人的主观好恶。
(战国)吕不韦《吕氏春秋·有始览·听言》
得言不可以不察。
译文:对于听说的事情,一定要深入了解,不能贸然相信。
(战国)吕不韦《吕氏春秋·察传》
矩不正,不可以为方;规不正,不可以为员。
译文:曲尺和圆规不精确,就不能够画出标准的方形和圆形。矩:曲尺,画方形的工具。规:圆规,画圆形的工具。员:同“圆”。
(汉)刘安《淮南子·诠言篇》
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足践之不如手辨之。
译文:认识事物,亲耳所听不如亲眼看见,亲眼所见不如身临其境去感受,身临其境不如亲自动手去辨别它、认识它。
(汉)刘向《说苑·攻理》
款言不听,奸乃不生,贤、不肖自分,白、黑乃形。
译文:不听假话,就不会出现邪恶的事,贤和不贤自然就会分辨清楚,是与非也就显现出来。款:空,不真实。形:现。
(汉)班固《汉书·司马迁传》
务得事实,每求真是。
译文:务必了解客观事实,求得其真貌。
(汉)班固《汉书·河间献王传》
夫参署者,集众思广忠益也。若远小嫌,难相违覆,旷阙损矣。
译文:行政机关要集中群众的智慧,广泛采纳有益的建议。如果因为一点不满就疏远别人,就难以与人来往,工作就会大有损失。署:政府办事机关。违覆:来往。旷阙损:大有损失。旷,大,阙,通“缺”。
(三国)《诸葛亮集·与群下教》
天下之事,不可尽知,而以臆断之,不可任也。
译文:天下之事很多,不可能事事都明了,但如果凭主观想象来判断,就无法了解真相、参明事理。任:胜任。
(晋)葛洪《抱朴子·论仙》
诸孙读书,只要有恒无间,不必加以迫促。读书只要明理,不必望以科名。子孙贤达,不在科名有无迟早,况科名有无这早亦有分定,不在文字也。不过望子孙读书,不得进科名,是佳子弟,能得科名,固门闾①之庆;子弟不佳,纵得科名,亦增耻辱耳。
吾平生志在务本,耕读而外别无所尚。三试礼部,既无意仕进。时值危乱,乃以戎幕②起家。厥后以不求闻达之人,上动天鉴,建节锡封,忝窃非分。嗣复以乙科入阁,在家世为未有之殊荣,在国家为特见之旷典,此岂天下拟议所能到?此生梦想所能期?子孙能学吾之耕读为业,务本为怀,吾心慰矣。若必谓功名事业、高官显爵无忝乃祖,此岂可期必之事,办亦岂数见之事哉?或且以科名为门户计,为利禄计,则并耕读务本之素③志而忘之,是谓不肖矣!
注释:①门闾:家庭。②戎幕:军事幕僚。③素:平素,一向。
译文:孙子们读书,只要有恒心,不间断,不必逼迫督促。读书只要明白道理,不必希望取得科名。子孙的贤达,不在科名的有无迟早,何况科名迟早有无早已有分定,不在文字。不过希望子孙读书,不得追求科名。好子弟能够取得科名,固然是门庭的喜庆;子弟不好,纵得科名,也徒然增加耻辱。
我平生志在着力根本,除耕田读书外不再追求其他。三次应试之后,即无意仕途。时值危乱,才以军事幕僚起家。嗣后因为不追求官爵、名声,感动了朝廷,受到皇上重视而被加官进爵,后来又以举人身份进入内阁,这在我家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殊荣,在国家也是少见的例子,这岂是天下人在行动之前所能预料到的?又岂是一辈子梦想所能达到的?子孙们能够学我以耕读为业,以专心根本为怀,我就十分欣慰了。如果硬要追求功名事业、高官显爵无愧于他们的祖父,这怎么能够期望是必定的事呢?或者为了门户,为了功名利禄去追求科名,把祖上耕读务本的一贯志向都忘记了,就成了不肖子孙了。
(清)左宗棠:《左宗棠全集·家书·与孝宽》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译文:孔子说:“读书人有志于追求真理,而以穿破旧衣服、吃粗劣食物为耻辱的人,是不值得与他们谈论真理的。”
《论语·里仁》
言不远身,言之主也;行不远身,行之本也;言有主,行有本,谓之有闻矣。君子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闻,则广大矣,高明广大,不在于他,在加之志而已矣。
译文:(曾子接着说):“说话不远离自身所知的事,是言论的重心,所行不远离自身该做的事,是德行的根本;言论有重心,德行有根本,可说从贤人处有所听受了。君子崇尚他所听到的善言,其品格就会崇高而光明,若是实行他所听以的善言,其功业就会宽广而博大;要品德高明、功业广大,不在别的途径,只在直起志向罢了。”
《大戴礼记·曾子疾病》
美物者,贵依其本;赞事者,宜本其实。
译文:赞美事物,贵在实事求是,不要虚夸浮饰。
(晋)左思《三都赋序》
立志以明道,希文自期待。立心以忠信,不欺为主本。行己以端庄,清慎见操执。临事以明敏,果断辨是非。又谨三尺,考求立法之意而操纵之。斯可为政,不在人后矣,汝勉之哉!治心修身,以饮食男女为切要,从古圣贤,自这里做功夫,其可忽乎?
君实见趣本不甚高,为他广读史书,苦学笃信,清俭之事而谨守之。人十己百,至老不倦,故得志而行,亦做七分已上人。若李文靖澹然①无欲,王沂公俨然②不动,资禀既如此,又济之以学,故是八几分地位也。后人皆不能及,并可师法。
注释:①澹然:清静寡欲的样子。②俨然:庄重的样子。
译文:立志以明圣贤之道,使自己成为范仲淹一样的人。居心忠厚守信用,诚实不欺。行为端庄正直,操守清廉谨慎。处理事情精明敏拙,果断辨别是非曲直。考究立法的原意,便于谨慎执法。这样做,你的政绩就不会落在别人之后。你要努力啊!修身养性,要注意饮食和节制**,自古圣贤都在这里下功夫,你不可忽视。
司马君实的志趣本来就不是很高,(但也能有所成就)。因为他广读史书,勤苦用功臣,诚信可靠,持身清俭,而且能够坚持下去,从不轻易改变。别人用十分力气,他用百分力气,至老不倦。所以得志行于世,十分能够做到七分以上。像李沆恬淡无欲,王曾庄严自守,天资禀赋既好,又加上好学,所以十分中能够做到九分。后人都赶不上他们,他们的经验值得效法。
(南宋)胡安国:《与子寅书》
北邻卖饼儿,每五鼓未旦,既绕街呼卖,虽大寒烈风不废,而时略不少差也,因为作诗,且有所警,未秬秸:城头月落霜如雪,楼头五更声欲绝。捧盘出户歌一声,市楼东西人未行。北风吹衣射我饼,不忧衣单忧饼冷。业无高卑志当坚,男儿有求安得闲!
译文:我的北边邻居有个小孩,以卖饼为业。每天五更,天没亮,就绕街叫卖,即使天气极度寒冷,刮着刺骨的北风,他也会来卖,并且很准时,为之感动,因此作诗,来告诫儿子张柜、张秸:城头月落霜如雪,楼头五更声欲绝。捧盘出户歌一声,市楼东西人未行。北风吹衣射我饼,不忧衣单忧饼冷。业无高卑志当坚,男儿有求安得闲!
(北宋)张耒:《柯山集》卷13
丈夫遇权门须脚硬,在谏垣须口硬,入史局须手硬,值肤受之诉须心硬,浸润之谮①须耳硬。
注释:①谮:诬谤别人。“浸润之谮”简为“谮润”,诬陷诽谤别人。
译文:大丈夫遇权贵之家脚跟要硬,当谏官嘴要硬,入史局修史手要硬,听到利害切身的诉说心要硬,听到谗言耳要硬。
(明)《尺牍新钞·示儿》
忠信,所以进德也。
译文:讲求忠诚信实,就能提高道德修养。
《周易·乾·文言》
小愧于人,不畏于天。
译文:做人诚信,就会对他人无所愧疚,对上天无所畏惧。
《诗经·小雅》
临患不忘国,忠也;思难不越官,信也;图国忘死,贞也。
译文:面对祸患而不忘国家,是忠诚;想到灾难而不放弃自己的责任,是诚信;为了国家舍生忘死,是坚贞。越:失坠,丢弃。
(春秋)左丘明《左传》
忠信谨慎,此德义之基也;虚无诡谲,此乱道之根也。
译文:为人真诚、守信、谨慎,这是德义的根本;夸夸其谈、危言耸听,这是扰乱道德的根源。
(汉)王符《潜夫论·务本》
公正无私,一言而万民齐。
译文:做到公正无私,说一句话就能得到百姓的一致响应。
(汉)刘安《淮南子·修务训》
尧受命,以天下为忧,而未以位为乐也。
译文:尧受命治理天下,为天下事而忧虑,并没有对自己的地位感到高兴。
(汉)班固《汉书·董仲舒传》
言过其实,不可大用。
译文:讲话轻浮、脱离实际的人,不可重用。
(晋)陈寿《三国志·蜀书·马良传》
尸位素餐,难以成名。
译文:占着位子不尽责任只是白吃俸禄,不会有好名声传世。
(三国)曹植《矫志》
立德之基有常,而建功之路不一。
译文:品德修养是有常规可循的,而建功立业的途径却各有不同。
(晋)陆机《豪士赋序》
轮、辐①、盖、轸②,皆有职乎车,而轼独若无所为者。虽然,去轼,则吾未见其为完车也。轼乎,吾惧汝之不外饰也。
天下之车莫不由辙,而言车之功者,辙不与焉。虽然,车仆马毙,而患也不及辙。是辙者,善处乎祸福之间也。辙乎,吾知免矣!
注释:①辐:凑集在车轮中心圆木毂上的直木。②轸:车箱底部四面的横木。
译文:车轮、车辐、车盖、车轸,对车都有重要功能,设在车前供人凭倚的轼好像没有什么用处。虽然这样,去掉轼,我们看见的车子将不是一部完整的车子。(苏)轼啊,我就怕你不讲究外在的文采啊!
天下的车子没有不顺着车辙向前的,但是讲到车子的功劳时,没有辙的份。虽然这样,但车翻马死,其灾祸也不会波及到辙。看来这个辙,在祸福之间很善于自处啊。(苏)辙啊,我懂得避免祸患的道理了。
(北宋)苏洵:《嘉佑集·名二子说》
尽公者,政之本也;树私者,乱之源也。
译文:尽心为公,是治理国家的根本;培植亲信,是政治混乱的根源。
(晋)刘颂《除淮南相在郡上疏》
一公则万事通,一私则万事闭。
译文:一心为公就会万事畅通,一心为私就会诸事不顺。
(晋)袁准《论兵》
开心见诚,无所隐伏。
译文:对人处事要敞开心胸,以诚相见,没有什么可以躲避隐藏的。
(南朝)范晔《后汉书·马援传》
夫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
译文:君子要实现的志向远大,就一定要有所等待;要成就的功业伟大,就一定要有所忍耐。
(宋)苏轼《贾谊论》
去苛礼而务至诚。
译文:要去除繁文缛节,而追求至真至诚。
(宋)苏轼《策略第五》
以至诚为道,以至仁为德。
译文:一个人应该以最大的诚信和最广的仁爱作为道德范。
(宋)苏轼《道德》
诚无不动者,修身则身正,治事则事理。
译文:没有真诚所涉及不到的,用真诚修身养性就能端正身心,以真诚去处理事情就能完美。
(宋)杨时《二程粹言·论道篇》
国以信而治天下,将以勇而镇外邦。
译文:政府应该用诚信治理国家,将士应该用勇敢震慑外邦。
(明)施耐庵《水浒传》
利亦训①通②。通则利③,不通则不利。以义为利者,通于人者也。以利为利者,专于己者也。通于人者,财散则比聚。专于己者,财聚则民散。
注释:①训:通“顺”,顺应。②通:通畅,通向。③利:用如动词。获利。
译文:利益也顺应通向。顺通就能获利;否则,就无利可图。以义理为利益,就通向众人;以私利为中心,就会一心为自己。通向众人,有公心,财物虽然有所分散,但人心却能聚积在一起;一心只为自己,只有私心,财物虽然积聚在个人手中,但却导致人心离散,最后也就失去了根本利益。
(明)陆世仪:《思辨录》
与人以实,虽疏必密;与人以虚,虽戚必疏。
译文:以诚实的态度对待别人,虽然原来关系疏远也会变得亲密起来;以虚伪的态度对待别人,即使原来关系密切也会变得疏远。
(汉)韩婴《韩诗外传》
江海称其大者,以无不容。
译文:江海之所以被认为宏大,在于它无所不容。
(三国)曹植《求自试文》
爱人多容,可以得众。
译文:关爱他人,多加宽容,就会得到众人的拥护。
(晋)陈寿《三国志·吴书·孙皎传》
记人之善,忘人之过。
译文:要记住别人的好处,忘记别人的过失。
(晋)陈寿《三国志·蜀书·秦宓传》
容纳直言,虚己待物。
译文:要能容纳别人的直言批评,待人接物要虚心。
《晋书·元帝纪》
以势交者,势倾则绝;以利交者,利穷则散。
译文:以权势交往的人,权势失掉交情就会断绝;以利益交往的人,利益到头彼此也就分手。
(隋)王通《文中子·礼乐》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为善。
译文:古代的君子,他们要求自己严格而全面,对待别人宽厚而平易。严格而全面要求自己,所以就不会懈怠;宽厚而平易地对待别人,所以人们就乐意做好事。
(唐)韩愈《原毁》
夫民,虑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
译文:百姓在心里想,用嘴巴说,想好了就自然讲出来,怎么可以堵塞呢?如果堵住他们的嘴巴不让说话,又能堵塞多久呢?宣:公开,发泄。胡:疑问代词,怎么。壅(yōng拥):堵塞。
《国语·周语》
惟邦本,本固邦宁。
译文:民众是国家的根本,根本巩固了,国家才会安宁。
《尚书·五子之歌》
民之所利立之,所害除之,则民人从。
译文:对人民有利的事就兴办起来,对人民有害的事就消除它,那么人民就会追随你了。
(春秋)管仲《管子·尽心下》
上施厚,则民之报上亦厚;上施薄,则民之报上亦薄。
译文:为政者给人民的利益优厚,人民对他的回报也就优厚;为政者给人民的利益微薄,人民的回报也就微薄。
(春秋)管仲《管子·形势解》
以令率人,不若身先。
译文:用命令来统率众人,不如自己走在前面,以身示范。
(宋)欧阳修《陈公神道碑铭》
百人誉之不加密,百人毁之不加疏。
译文:即使很多人赞扬自己,自己也不会格外地亲近他们;即使很多人毁谤自己,自己也不会格外地疏远他们。
(宋)苏洵《远虑》
人视瞻须平正。上视者傲,下视者弱,偷视者奸①,邪视者**。惟圣贤则正瞻平视,所谓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②也。
注释:①奸:邪恶。②眸子:眼珠子。
译文:人的视线要平正。眼睛朝上看的人傲慢,眼睛朝下看的人软弱,眼睛偷看的人邪恶,眼睛斜看的人****。只是圣贤的人正眼平视。要判断一个人的心灵,最好是通过观察他的眼神来判断。
(明)陆世仪:《思辨录》
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译文:政治的意思就是端正。您带头端正行为,谁敢不端正呢?
《论语·颜渊》
与君子游,如长日加益①,而不自知也;与小人游,如履薄冰,每履而下,几何而不陷乎哉?吾不见好学盛而不衰者矣,吾不见好教如食②疾③子者矣,吾不见日省而月考④之其友者矣!吾不见孜孜而与来⑨而改者矣!”
注释:①长日加益:冬至之后,白昼逐日加长。②食:乳养之意。③疾:患痛。④考:考察。这里是指向朋友征询意见。⑤与来:与,许的意思。来,指来学的人。
译文:(曾子说:)“和君子交游,如冬至后的白昼天天加长,而自己不觉得进步了;和小人交游,好像在薄冰上走路一般,每踏一步冰层便下沉一点,哪会不掉到冰层里面的呢?我没看到过好学而不怠惰下去的人!我没有看到过喜欢教学生像乳养病子那么勤慎的人!我没看到过天天自省而每月就正于朋友的人!我没看到过勤于来学而肯改过的人!”
《大戴礼记·曾子疾病》
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译文:如果能够端正自己的行为,对于从政这件事还有什么困难呢?如果不能端正自己,又怎么去端正别人呢?
《论语·子路》
临财毋苟得,临难毋苟免。
译文:遇到财物,不可任意索取;遇到危难,不可侥幸逃避。苟:随便。
(春秋)子思《礼记·曲礼上》
俭者,君子之德。世俗以俭为鄙,非远识也。俭则足用,俭则寡求,俭则可以成家,俭则可以立身,俭则可以传子孙。奢则用不给,奢则贪求,奢则掩身,奢则破家,奢则不可以训子孙。利害相反如此,可不念哉?富家有富家计,贫家有贫家计,量人为出,则不至乏用矣。
译文:节俭,是君子的美德。世俗以节俭为吝啬,不是远见卓识。节俭,就可足用,减少贪欲,可以成家,可以立身做人,可以传给子孙后代奢侈,就必定贪求,庇护自己,破败家庭,不能用来教训子孙后代。俭、奢的利害相差如此,能不注意吗?富家有富家的打算,贫家有贫家的筹划,只要做到量入为出,就不至于用度缺乏。
(南宋)倪思:《经锄堂杂志》
万民之所便利,而能疆从事焉,则万民之亲可得也。
译文:对广大民众有利的事,能够尽力去做,就可以得到民众的拥护。疆:同“强”,尽力。亲:亲附,拥护。
(战国)墨翟《墨子·尚贤中》
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
译文:把百姓的快乐当自己的快乐的人,那百姓也会把他的快乐当自己的快乐;把百姓的忧愁当自己的忧愁的人,百姓也会把他的忧愁当自己的忧愁。
(战国)孟轲《孟子·梁惠王下》
俭而能施,仁也。俭而寡求,义也。俭以为家法,礼也。俭以中子孙,智也。俭而悭吝①,不仁也。俭而贪求,不义也。俭于其亲,非礼也。俭其遗子孙,不智也。
注释:①悭吝:吝啬小气。悭,吝啬。
译文:生活俭朴,又能帮助别人,这是一种仁慈。生活俭朴,又自力更生,这是一种德义。把俭朴作为治家之道,这是一种礼俗。把俭朴作为家训来教育子孙,这是一种智慧。生活俭朴,但对人小气,这是不仁慈的;生活俭朴,但经常求助于人,这是违背道德的;对于父母讲俭朴,这是违背礼俗的;生活俭朴,只是为了给子孙积攒家产,这是不明智的。
(南宋)倪思:《经锄堂杂志·子孙计》
举事以为人者,众助之;举事以自为者,众去之。
译文:做事是为民众的,一定会得到民众的支持;专为自己,就会遭到民众的反对。去:离开。
(汉)刘安《淮南子-兵略训》
得人者,先得之于己者也;失人者,先失之于己者也。未有得己而失人,失己而得人者。
译文:得到人们拥护的人,首先是自己拥有能够让人拥护的东西;失去人们拥护的人,首先是自己失去了能够使人拥护的东西。没有值得人们拥护而失去人们拥护的,也没有不值得人们拥护反而被人们拥护的。
(晋)葛洪《抱朴子·外篇·广譬》
思所以危则安矣,思所以乱则治矣,思所以亡则存矣。
译文:反思危难的原因,国家就会安定;反思混乱的原因,国家就会太平;反思败亡的原因,国家就会长存。
《新唐书·魏徵传》
晏子病,将死,凿楹①纳书焉,谓其妻日:“楹语也,子壮而示之。”及壮,发书。书之言日:“布帛不可穷②,穷不可饰③;牛马不可穷,穷不可服④;士不可穷,穷不可任;国
不可穷,穷不可窃⑤也。”
注释:①楹:房屋的柱子。②穷:匮乏。③饰:穿着打扮。④服:使用。这里是驱使的意思。⑤窃:非法占有。这里是容身的意思。
译文:婴子病重,就要死去,凿开楹柱把遗书放在里面,并对他的妻子说:“楹柱里的遗书,儿子长大后取给他看。”等到儿子长大,打开遗书,遗书上说:“布帛不能没有,没有就不能穿衣打扮;牛马不能缺少,缺少就不能够拉车做活;士人不能居于困境末路,否则不能做官任职;国家不能灭亡,灭亡就不能借以寄身。”
《晏子春秋·内篇杂下第六》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译文:不凭空臆测,不绝对肯定,不拘泥固执,不唯我独是。毋(wú吴):不。意:同“臆”,凭空臆测。必:必然,这里是绝对肯定的意思。固:拘泥,固执。我:唯我独是。
《论语·子罕》
贤贤易色。
译文:对妻子重品德,不重容貌。贤贤:以贤为贤,即重品德。易色:不重容貌。易:轻视。
《论语·学而》
智者之虑,必杂于利害。杂于利而务可信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
译文:明智者考虑问题,必然兼顾事物的利和害两方面。兼顾到有利的方面,事物就会得到发展;兼顾到有害的方面,祸患就可以解除。杂:掺杂,兼顾。信:音义同“伸”,发展的意思。
(春秋)孙武《孙子兵法·九变篇》
行者必先近而后远。
译文:行事必须立足当前,从近处抓起,而后长远。
(战国)墨翟《墨子·经说下》
务言而缓行,虽辩必不听。
译文:光说不做,即使你话讲得很动听,别人也一定不会相信你。务:致力,专事。辩:能说会道。
(战国)墨翟《墨子·修身》
摇镜则不得为明,摇衡则不得为正。
译文:摇动镜子就得不到清晰的人像,摇晃秤杆就不能得到准确的度量。衡:秤杆,秤。
(战国)韩非《韩非子·饰邪》
不怀爱而听,不留说而计。
译文:不能带着偏爱而听取意见,不能以自己感兴趣而计划事情。说:通“悦”。
(战国)韩非《韩非子·八经》
循天则用力寡而功立。
译文:遵循自然规律办事,就可以事半功倍。循天:遵循自然规律。
(战国)韩非《韩非子·用人》
智者不为非其事,廉者不求非其有。
译文:聪明的人不做不应当做的事,廉洁的人不追求不应当拥有的财物。
(汉)韩婴《韩诗外传》卷一
为政之务,务在正身。
译文:处理政务的关键,是要端正自身。
(三国)桓范《世要论·政务》
以正己为先,教禁为次。
译文:从政者要把端正自己的思想行为放在首位,把教育别人规范别人放在第二位。
(三国)桓范《世要论·政务》
身处膏脂,不能以自润。
译文:即使身在财宝堆中,也不能拿来自肥。膏脂:原指动植物所含的油质,这里借指财宝。
(南朝)刘晔《后汉书·孔奋传》
人情得足,苦于放纵,快须臾之欲,忘慎罚之义。惟诸将业远功大,诚欲传于无穷,宜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战战栗栗,日慎一日。
译文:人的欲望得到满足以后,最怕的是放纵,追求片刻的快活,忘记了小心刑罚的告诫。只是诸将功业远大,要想永远流传下去,就应当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一天比一天谨慎。
(南朝)刘晔《后汉书·光武帝纪》
古人所谓以清白遗子孙,不亦厚乎!
译文:古人所说把清白留给子孙,这样的遗产不也是很丰厚的吗?
《梁书·徐勉传》
人皆因禄富,我独以①官②贫,所遗③子孙,在于清白耳。
注释:①以:因。②官:用如动词,做官。③遗:送给,留给。
译文:别人都因为得到俸禄而富有,唯独我做了官还贫穷,所能留给子孙的,只有“清白”二字而已。
(唐)魏征:《隋书·房彦谦传》
夫风化①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②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父慈而子逆,兄友而弟傲,夫义而妇陵,则天之凶民,乃刑戮之所慑③,非训导之所移④也。
注释:①风化:风俗教化。②是以:所以。③所慑:所,表示慑的对象;慑,震慑,慑服。④移:改变。
译文:风俗教化,是从上开始施行而深入到民间的,是从前朝流布到后世而来的。所以说父亲不慈祥,那么儿子就不会不孝顺;兄长不友爱,那么弟弟就会不恭敬;丈夫不节义,那么妻子就不顺从了。父亲慈祥而儿子却不孝顺,兄长友爱而弟弟却傲慢无礼,丈夫节义而妻子却怠慢,那么,为逆者都是天下的祸乱之民,是刑罚杀戮所慑服的对象,这并不是教训引导所能改变的。
(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治家》
然为父母者,尤当身任其责。《易》曰:“家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盖父母视家人,势分①本为独尊,事权②得以专制,使挈③其纲领,内外肃然,谁敢不从令。若仁柔姑息,动多愆违④,以致纷纷效尤,谁执其咎哉?
注释:①势分:权势的份量。②事权:处理事情的权宜和权力。③挈:提、举。④愆违:错误,过失。
译文:做父母的,尤其应当以身作则,《易经》上说:“父母是家庭的主宰。”父母对于家人,在权威上处于独尊,处理事情时能够独断专行,只是挈纲提领,使内外严肃恭敬,谁敢不听父母的命令?如果父母过于宽厚仁柔,姑息养奸,并且自己经常出现差错,子弟纷纷仿效,那么,谁来纠正他们的过失呢?
(明)庞尚鹏:《庞氏家训·务本业》
居家之道,须先办一副忠实心,贯彻内外上下。然后总计一家标本缓急之情形,而次第出之。本源澄澈,即有淤流,不难疏导。患在不立本而鹜①末,浊其源而冀②流之清也,得乎?一家中男子本也,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本之本也。本立矣,而末犹萎③焉,必其立之根未固耳。立本之道,岂有已时,本分自尽者,益不见吾分有圆满之日。
注释:①鹜:通“骛”,追求,强求。②冀:期望。③萎:指草木枯死。
译文:治家之道,必须首先具有一颗仁爱之心,将它贯穿于内外上下。然后分析家庭里的事情哪些是标哪些是本,哪些当缓,哪些当急,根据标本缓急逐件处理。即使有些淤流,也不难疏导。不抓主要的事情而致力于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一条河流,不清理源头浑浊却希望本流清澈,这做得到吗?一家之中男子是根要本,而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又是本中之本。根本树立起来了,而末角然萎缩的,一定是所树立的根本不牢固。立本之道,永远是没有止境的,即使用尽自己的浑身数解,也不一定能够见到有自己十分满意的那一天。
(清)孙奇峰:《孙夏峰全集·孝友堂家规》
为政者,莫善于清其吏也。
译文:为政者最重要的事是使他的官吏清廉。
(唐)魏徵《群书治要·刘广别传》
鸟栖于林,犹恐其不高,复巢于木末;鱼藏于水,犹恐其不深,复穴于窟下。然而为人所获者,皆由贪饵故也。
译文:鸟栖息在树林里,还恐怕不够高,再把巢筑在树梢上;鱼藏在水里,还恐怕不够深,又把穴选在石洞下面。但最终还是被人捉住,都是贪图诱饵的缘故。
(唐)吴兢《贞观政要·贪鄙}
若安天下,必须先正其身。未有身正而影曲,上治而下乱者。
译文:要想安定天下,首先必须端正自己的思想行为。没有身体端正而影子弯曲、上面太平而下面混乱的事。
(唐)吴兢《贞观政要·君道》
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译文:如果不是属于我的,即使是一丝一毫也不能去拿。
(宋)苏轼《前赤壁赋》
吾见姨兄屯田郎中辛玄驭云:“儿子从宦者,有人来云贫乏不能存,此是好消息。”若闻资货充足,衣马轻肥,此恶消息。”吾常重此言,以为确论。比见亲表中仕宦者,多将钱物上其父母,父母但知喜悦,竟不问此物从何而来。必是禄俸余资,诚亦善事;如其非理所得,此与盗贼何别?纵无大咎,独不内愧于心?孟母不受鱼鮓①之馈,盖为此也。汝今坐食禄俸,荣幸已多,若其不能忠清,何以戴天履地?孔子云:“虽日杀三牲之养,犹为不孝。”又曰:“父母惟其疾之忧。”持宜修身洁己,勿累吾此意也。
注释:①鱼鮓:经过加工的鱼制品。
译文:我听姨兄屯田郎中辛玄驭说:“儿子做官的,有人来说他贫困得无法生活,这是好消息。如果说他财货充足,轻裘肥马,便是坏消息。”我很重视这些话,以为是非常正确的议论。近来看见亲表中做官的,多将钱物送给他的父母,父母只知道高兴,竟不问财物从何而来。如果是薪俸剩下来的钱,当然是好事;如果是从不正当途径得来的,这与盗贼有什么区别呢?即使没有大的过错,难道心里不感到惭愧吗?三国时的孟仁的母亲不接受儿子送给他的腌鱼,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你现在坐食国家俸禄,已经够荣幸的了,但如果不能做到忠诚清廉,凭仆么在世上做人呢?孔子说:“即使每天杀牛、羊、猪来奉养父母,仍然算不上孝敬。”又说:“做父母的只知道担心儿子的疾病。”你要修养身心,保持廉洁,不要违背我这番心意。
(晋)刘昫:《旧唐书·崔玄啼传》
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者,不得放归本家,死不得葬大茔①中。不从吾志,非吾子若②孙也。
注释:①茔:墓地。②若:和,与。
译文:我的后代子孙做官,有犯贪赃罪的,不得回到本家,死后不得葬于家族墓地中。不遵从我的意愿,就不是我的子孙。
(元)脱脱:《宋史·包拯传》
欲人勿恶,必先自美;欲人勿疑,必先自信。
译文:希望别人不做坏事,必须首先完善自己;希望别人不怀疑自己,必须先要自己言而有信。
(明)冯梦龙《东周列国志》第十三回
财贿不以动其心,爵禄不以移其志。
译文:钱财贿赂不能动摇他的心意,地位俸禄不能改变他的立场。
(明)罗贯中《三国演义》第二十七回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
译文:辛勤操劳,艰苦奋斗,足以成就兴国大业;贪图安逸,追求享乐,则会导致亡身之祸。豫:悦乐,安适。
(宋)欧阳修《五代史·伶官传序》
怨无大小,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为灾。
译文:怨恨无论大小,都生发于爱,有爱方有恨;事物无论美丑,对它嗜好过度,便成为灾害。
(宋)辛弃疾《沁园春·将止酒,戒酒杯使勿近》
战不必胜,不可以言战;攻不必拔,不可以言攻。
译文:用兵没有必胜的把握,就不能说开战的话;进攻没有必定克敌的把握,就不能说进攻的话。
(战国)尉缭《尉缭子·攻权》
立身存笃信,景行胜将金。
译文:为人处世要老实忠厚讲信用,品行高尚胜过金银财富。
(唐)王梵志《全唐诗补选》
处己接物,常怀慢心、伪心、妒心、疑心者,皆自取轻辱于人,君子不为也。慢心者,自不如人,而好轻薄人。见敌己以下之人,及有求于我者,面前既不加礼,背后义窃讥笑。若能回省自身,则愧汗浃背矣。伪心者,言语委曲,若甚相厚,而心中乃大不然。一时之间,人所信慕,用之再三,则踪迹露见,为人所唾去矣。妒心者,常欲我之高出于人,故闻有称道人之美者,则不以为然。闻人有不如己者,则欣然笑快,此何加损于人,只厚怨耳。疑心者,人之出言,未尝有心,而反复思绎,曰此讥我何事,此笑我何事。与人缔怨,常萌于此。贤者闻人讥笑,若不闻焉,此岂不省事?
译文:待人接物,如果常常怀着慢心、伪心、妒心、疑心的话,那么都会导致别人轻视自己,君子是不做这种事的。慢心,就是自不如人,却好轻视别人。看到比自己差的人和有求于自己的人,当面既不讲礼貌,背后又暗嵴讥笑刖人。如果这种人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就会惭愧得汗流浃背。伪心,就是说话拐弯抹角,看上去好像很厚爱,其实心中完全不是这样。一时之间,别人都很信任仰慕。时间一长,就会原形毕露,被人唾弃。妒心,就是常常希耀自己强于别人,所以听到称赞别人好的话,就不以为然,而听说别人不如自己时,就沾沾自喜。这样其实对别人没有害处,只会结怨于人。疑心,就是别人说一句话,本来没有这个意思,却在心中反复思量,认为这是枉讥笑我什么事。与人结怨,常常从这里开始。贤德的人听到别人讥笑自己,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这难道是不省事吗?
(南宋)袁采:《袁氏世范·处己》
己有过不当讳。朋友有过,决①当为之讳。讳者,正所以劝其改,玉成②其改也。故曰: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③。”彼以过失相规为名,而亟亟④于成人之恶者,真刻薄小人耳。故盱子贡曰:“恶讦以为直者⑤。”
注释:①决:一定。②玉成:成全,表示恭敬。③“故曰”句:出自《论语·颜渊》。意思是,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不促成别人的坏事,而小人则相反。④亟亟:急速的样子。⑤“子贡”句:出自《论语·阳货》。意思是,憎恶那种以揭发别人的隐私为个性直率的人。
译文:自己有过错不应当隐讳;朋友有缺点,一定要替他遮掩。之所以不随便揭朋友的短,是为了暗地里规劝朋友改正,并加以督促。所以孔子说:“君子成全别人的好事,而不促成别人的坏事。”那种以规劝别人改过为名,而实际上是在急切地揭人之短,坏人好事的人,是真正的刻薄小人。因此,孔子的学生子贡说,“我憎恶那种貌似直率,而实际是在揭发别人的隐私的人。”
(明)陆世仪:《思辨录》
处世固以谦退为贵,若事当勇往而畏缩深藏,则丈夫而妇人矣。古人言若不出口,身若不胜衣,及义所当,虽孟贲①不能夺也。
注释:①孟贲:战国时期的勇士。
译文:处世固然以谦逊忍让为好,但如果有的事应该勇往直前却畏缩深藏,就不像男子汉大丈夫。古人即使口里讲不出话来,身体虚弱到不能承担衣服的重量,但义所当为,即使像孟贲那样的勇士也不能改变。
(清)孙奇逢:《孙夏峰全集·孝友堂家规》
与人相与,须有以我容人之意,不求为人所容。颜子犯而不校,孟子三自反,此心翕聚处,不肯少动,方是真能有容。一言不如意,一事少拂心,即以声色相加,此匹夫而未尝读书者也。韩信受辱**,张良纳履桥端,此是英雄人以忍辱济事。静修①之言曰:“误人最是娄师德②,何不春生未唾前。”学人当进此一步。
注释:①静修:明朝人曹端,字静修,著有《家规辑略》一卷,流传颇广。②娄师德:唐朝宰相和名将,为人极有涵养,曾说:如有人把唾沫吐到我脸上,我让它自己干掉。
译文:与人相处,必须有宽容别人的雅量,不要求别人的宽容。颜回受到冒犯丝毫不计较,孟轲每天多次反省自己,像这样心情稳定,一点不受影响,才是真正有容人之量。如果一句话不如意,一件事不称心,即勃然大怒,这是那些没有读过书的匹夫之辈。韩信受**之辱,张良在桥头给人穿鞋,这是英雄们忍辱负重以成大业。曹静修曾说;“娄师德的‘唾面自干’的鬼话最是害人,何不在别人未吐唾沫脸上之前春风满面呢?”所以学习别人要比别人更进一步。
(清)孙奇逢:《孙夏峰全集·孝友堂家规》
愚兄为秀才时,检家中旧书簏①,得前代家奴契券,即于灯下焚去,并不返诸其人。恐明与之,反多一番形迹,增一番愧恧②。自我用人,从不书券⑨,合则留,不合则去。何苦存此一纸,使吾后世子孙借为口实,以便苛求抑勒乎!如此存心,是为人处,即是为己处。若事事预留把柄,使入其罗网,无能逃脱,其穷愈速,其祸即来,其子孙即有不可问之事、不可测之忧。试看世间会打算的,何曾打算得别人一点,直是算尽自家耳!可哀可叹,吾弟识之。
注释:①簏:竹箱子。②恧:惭愧。③书券:订立合同。
译文:我做秀才的时候,翻检家中的旧书箱,发现前代留下的家奴契券,就在灯下烧掉,并不返还给本人。恐怕当面给他,反而增加了别人的怀疑,增添了自己的惭愧。自从我用人,从不与别人签订契约,合则留,不合则去。何苦留下这样一张空纸,使我后代子孙作为借口,去苛求勒索别人。如果存这样的心思,看起来是为别人着想,实际上是为自己着想。如果事事都预先留下把柄,使别人处在自己的罗网中,不能逃脱,那么穷途来得就愈快,马上就会招来祸害,子孙就会有预想不到的祸患发生。试看世间会打算的人,何曾为别人打算一点,全是为自己打算,真是可哀可叹!你应该记住。
(清)郑燮:《郑板桥集·杭州韬光庵中寄舍弟墨》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译文:梅花不如雪花白,雪花则少了梅花香。喻指人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应该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宋)卢梅坡《雪梅》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译文:人的一生还不到一百年,却会有千年的忧患。
汉代无名氏,《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译文:自然灾害还可以想方没法避免,而自己做作罪孽,则无法逃脱。
《尚书·太甲中》
祸福无门,惟人所招。
译文:祸与福没有固定的界限,只是人们自己的行为才招来的。
《左传·襄公二十三年》。
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
译文:人生来就好安静,这本是天性;而后被事物所感动,这本是欲望所致。
《礼记·乐记》。
语忌说尽,聪明忌露尽,好事忌占尽。不独奇福难享,造物恶盈,即此三事不留,余人便侧目矣。
译文:为人处世,说话最忌讳毫不保留,聪明最忌讳全部显露,好事最忌讳样样占尽。不仅意外之福难以享受,上天忌讳过分圆满,就是上述三件事如不留有余地,旁人便要侧目而视了。
(清)孙奇逢:《孙夏峰全集·孝友堂家规》
见富贵而生谄容者,最可耻;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勿恃势力而凌逼孤寡,毋贪口腹而恣杀生禽。乖僻①自是,悔误必多;颓惰自甘②,家道难成。狎昵恶少③,久必受其累;屈志老成④,急则可相依。轻听发言,安知非人之谮诉⑤,当忍耐三思;因事相争,焉知非我之不是,需平心暗想。施惠无念,受恩莫忘。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人有喜庆,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祸患,不可生欣幸心。善欲人见,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见色而起**心,报在妻女;匿怨⑥而用暗箭,祸延子孙。家门和顺,虽饔飨⑦不继,亦有馀欢;国课早完,即囊橐⑧无馀,自得至乐。安分守命,顺时听天,为人若此,庶乎近焉。
注释:①乖僻:即怪僻,性情古怪,难合常人。②颓惰自甘:颓废懒惰,沉溺不悟。③狎昵恶少:同品行恶劣、胡作非为的年轻人亲近。④屈志老成:恭敬自谦,虚心地与那些阅历多而善于处世的人交往。⑤谮诉:诬蔑人的坏话。⑥匿怨:对人怀恨在心,耿耿于怀,而面上不表现出来。⑦饔飨:饔,早饭;飨,晚饭。⑧囊橐:口袋,袋子。
译文:见到比自己富贵的就现出巴结奉承神态的人最可耻,遇到比自己贫穷的就显出骄矜之态的人最卑贱。居家最戒与人发生争讼,讼则终凶;处世最成多言,言多必失。勿恃势力欺凌孤寡,毋贪口腹之欲而乱杀生禽。刚愎一用,悔误必多;颓废懒惰,家道难成。与那些恶少交往密切,时间久了必定受到他们的牵连;虚心地与老成持重的人交往,遇到事情可以作为依靠。听信别人的话,怎么知道不是别人挑拨是非的话,所以应当忍耐三思;因事与人相争,怎么知道不是自己的错,所以需要平心暗想。施惠于人不要经常念叨,受别人之恩千万不要忘记。凡事当留余地,得饶人处当饶人。人家有喜庆,不可产生嫉妒之心;别人有祸患,不可幸灾乐祸。做了好事希望别人看见,便不是真善;做了坏事还不让别人知道,便是大恶。见色而起**心,报应在自己妻女身上;怀恨于人而用暗箭伤人,祸患必延及子孙后代。家门和顺,即使三餐不继,仍有余欢;早点纳完国家的赋税,即使口袋里没有多少余粮,也自得其乐。安分守己,听天由命,像这样做人,才差不多。
(清)朱柏庐:《治家格言》
胆欲大,心欲小;智欲圆,行欲方。
译文:
一个人做事要有魄力,但考虑事情要细心周密;思想要圆通灵活,但行为要刚直端正。
(明)郑晓:《戒庵堂老人漫笔·训子语》
小善小恶,最易忽略。凡人日用云为①,小小要害,自谓无妨,不知此“无妨”二字种祸最毒。今之自暴,下愚不肖,总只此“无妨”二字,不知不觉,积成大恶。故古之君子,克勤小物,非是务②小遗大。盖小者犹③不可忽,况大事乎!
注释:①云为:行为,作为。②务:致力,专心从事于。③犹:尚且。
译文:做点小的好事或者坏事,最容易被人忽略。大凡人们在日常言行中有些闪失,往往自以为无关紧要,因此,不放在心上。但是,却不知道“无妨”这两个字最容易种下祸根,毒害也最大。如今一些自暴自弃、愚蠢不肖之徒,总是习惯于用这“无妨”二字宽容自己的不良行为,但在不知不觉中,却积小恶成了大害。所以,古代贤明的人,都能从小事着眼,也并不会因小失大。对于小事尚且如此重视,对大事当然会更不容易忽视了。
(明)陈确《示儿帖》
交游之间,尤当审择。虽是同学,也不可尤亲疏之辨。此皆当请于先生,听其所教。大凡敦厚忠信,能攻①吾过者,益友也;其谄谀②轻薄,傲慢亵狎③,导人为恶者,损友也。推此求之,亦自合见得五七分。更问以审之,百无所失矣。但恐志趣卑凡④,不能克己从善,则益者不期疏而日远,损者不期近而日亲,此须痛加检点而矫革⑤之,不可荏苒⑥渐习,自趋小人之域。
注释:①攻:指责,抨击。②谄谀:谄媚奉承,拍马屁。③亵狎:轻佻玩忽。④卑凡:平庸。⑤矫革:纠正某种行为。矫,把弯曲的东西弄直;革,改变。⑥荏苒:渐进,推移。
译文:结交朋友,与朋友往来,尤其应当谨慎选择。,即使是同学,也不可没有亲疏之辨。这些都应当向老师请教。听从他的教导。同学中凡是朴实厚重,待人忠诚,讲信用,能指出自己过错的人,是有益的朋友;而那些逢迎巴结,轻佻浮薄,对人傲慢,行为**,诱人作恶的人,则是对自己有害的朋友。按照这个标准去寻求朋友,自己就可以掌握个大概,再加上多方面的了解,就可百无一失;只恐怕你自己的志趣卑下凡庸,不能严格要求自己,那么有益的朋友,你不想疏远,也会一天天疏远;对自己有害的朋友,你不想亲近,也会一天天亲近。这就必须要求你自己痛加检点。决心纠正,不可逐渐沾染恶习,使自己走向小人之流的圈子。
(南宋)朱熹:《朱文公文集·与长子变之》
责人者,必先自责;成人者,必先自成。
译文:批评别人,必须首先做自我批评;要使别人完善,必须首先完善自己。
(明)钱琦《规世》
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虚其心受天下之善。
译文:放开胸怀包容天下万事万物,虚下心来接受天下有益之言。
(明)吕坤《呻吟语·补遗》
闻誉我而喜,闻毁我而怒,只是量不足。
译文:听到称赞我就高兴,听到说我坏话就发怒,这还是气量不够大。
(明)吕坤《呻吟语·识见》
度量如海涵春育,应接如流水行云。
译文:度量要像大海包容一切,像春天孕育万物;处理矛盾要像行云流水一样自如。
(清)金缨《格言联壁·持躬》
彼之理是,我之理非,我让之;彼之理非,我之理是,我容之。
译文:别人的道理正确,我的道理不正确,我就谦让他;别人的道理不正确,我的道理正确,我就宽容他。
(清)金缨《格言联壁·接物》
容人之过,却非顺人之非。
译文:原谅别人的过失,但不等于赞同他的错误。
(清)陈弘谋《训俗遗规》
故将欲慎言,必须省事,择交每务简静,无求于事,令则自然不入是非毁誉之境。所以游者,皆善人端士,彼也自爱己防患,则是非毁誉之言亦不到汝耳。汝不得已而友纯质者,每致其思则而无轻信;友疏快者,每谨其戒而无轻薄,则庶乎其免矣。
译文:因将要谨慎说话,必须弄清事情的原委,交结朋友务必量少,不要求别人办事,这样自然不会陷于是非之地。来往结交的人,都要是善良正直的人,这些人也很自爱自重,防患未然,那些是非不清、随意毁誉的话也不会传到你的耳朵里。不得已的话,你要与纯朴的人交友,不要轻信人家的话。不要与嘴快的人交往,时刻提醒自己,不得轻浮,这样方可基本上免祸。
(南宋)叶梦得:《石林家训》
言语最要谨慎,交游最要审择。多说一句,不如少说一句;多识一人,不如少识一人。若是贤友,愈多愈好。只恐人才难得,知人实难耳。语云:“要作好人,须寻好友。引酵若酸,那得酒甜。”又云:“人生丧家亡身,言语占了八分。”皆格言也。
译文:说话最要谨慎,交游最要慎重选择。多说一句,不如少说一句话;多结一个人,不如少结识一个人。如果是贤友,当然是结交得愈多愈好。只恐人才难得,了解一个人不容易。俗话说:“要作好人,须寻好友。引酵如酸,哪得甜酒。”又说:“人生丧家亡身,言语占了八方。”这都是至理名言。
(明)高攀龙:《高子遗书·家训》
南方风气秀拔,岂无雄俊才杰之士邪!吾愿汝亲之,敬之。其①阿庸②无识③之徒,愿汝疏之,远之。
注释:①其:代词,那些人。②阿庸:平庸之辈。③无识:卑劣之辈。
译文:南方风气秀拔,难道没有英难豪俊的杰出人才?希望你亲近尊敬这样的人。至于那些阿谀平庸、无识之徒,则希望你疏远他们。
(明)沈炼:《青霞集·给子襄书》
神存富贵,始轻黄金。
译文:精神世界丰富,才能轻视金钱。
(唐)司空图《二十四诗品·绮丽》
今诲汝等,居家孝,事君忠,与人谦和,临下慈爱。众中语涉朝政得失,人事短长,慎勿容易①开口。仕宦之法,清廉为最,听讼务在详审,用法必求宽恕。追呼决讯,不可不慎。吾少时见里巷中有一子弟,被官司呼召证人詈语②,其家父母妻子见吏持牒③至门,涕泗不食,至暮放还乃已。是知当官莅事,凡小小追讯,犹使人恐惧若此,况刑戮所加,一有滥谬,伤和气、损阴德莫甚焉……复有喜怒爱恶,专任己意。爱之肴变黑为白,又欲置之于青云;恶之者以是为非,又欲挤之于沟壑。遂使小人奔走结附,避毁就誉。或为朋援,或为鹰犬,苟得禄利,略无愧耻。吁,可骇哉!吾愿汝等不厕④其间。
注释:①容易:轻易。②詈语:责怪的话。詈,责骂。③牒:诉讼文书。④厕:置身。
译文:现在我教诲你们,居家要孝顺父母,事君要忠心耿耿,待人要谦和,对下要慈爱。在公众场合,凡是有人议论朝政得失,人事短长,千万别轻易开口。做官最为重要的是清正廉洁,办案务必仔细慎重,用法务必宽恕体谅。传讯证人,也一定要慎重。我小时候看见里巷中有一子弟被官府传去作证人,他家父母妻儿见官吏拿着文书到家门口,痛哭不已,饭也不吃,直到晚上放回为止。由此可见当官的办事,连小小的传讯,就使人恐惧到这样的程度,何况处以死刑,万一有误滥和差错,就极大地伤害了和气,损害了阴德……还有的人,喜怒爱恶,自己一人说了算。爱的人,可以变黑为白,尽量提拔,捧至天上;恨的人,可以变是为非,设法排挤他,直至推下沟壑之中。这样一来,就迫使小人奔走结党,寻求靠山,听不进坏话,专听好话。或者结成朋党,或者为人鹰犬,以求禄利,毫不感到羞耻。唉,可怕啊!我希望你们不要同流合污,混进这种人里面去。
(北宋)贾昌朝:《戒子通录·戒子孙》
宁渴而死,不饮盗泉。
译文:宁愿渴死,也不喝盗泉的水。盗泉:泉水名,旧时以盗泉之水比喻不义之财。
(明)王廷陈《矫志篇》
凡在仕宦,以廉勤为本。人之才性各有短长,固难勉强。唯廉勤二字人人可至。廉勤,祈①以处己;和顺,所以接物与人和则可以安身,可以远害矣。
注释:①祈:向鬼神祷告恳求。这里是请求的意思。
译文:凡是做官的人,都要以廉洁、勤政为根本。人的才能和气质各有长短,不可勉强。只有廉和勤二字人人都可以做到。廉洁勤政,这是对待自己的准则;通情达理,这是对人的准则。与人和气就可以安身,可以避开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