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

第44章 差异

这些富贵子弟,大多都不止一个家。

所以江敏州即便一直不回去住,也不会有人发现,不如说,反而清静得多。

最近他和沈念念之间的气氛实在压抑,即便是他,也有些承受不住。

而且,最近唐宁总是喜欢蹲他。

每次都能在家的附近,或者公司附近看到她。

尤其是在江敏州禁止她随意进出公司之后,更是无孔不入。

这些日子不回家,反而躲开了唐宁的骚扰。

但今天,江敏州没有往常那么淡定了,有新的骚扰来源。

“喂,江敏州,醒了没?”

刚醒,手机就一阵震动,他拿起来一看,发现竟是楚然。

江敏州不想理会,随手就想把手机丢到一边,但对面像是有所预料一般,又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肯定醒了,快出来陪我。”

即便看不到人,江敏州还是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发过去一行字:“我要上班。”

“上什么班啊?你就是老板,就是旷一天班也无所谓。快点出来,不然,我可要找沈念念了哦。”

江敏州指尖一顿,准备拒绝话还没发出去,硬生生止住了,全部删掉。

他重新输入一行字,发给了楚然。

“行,地址。”

等知道目的地之后,他给自己助理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做好了出门准备。

助理放下手机,表情也有些茫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那个工作狂老板竟然也有不上班的一天?

究竟谁那么能耐,竟然能在工作时间把那个工作狂拉出去?

助理想不出来,干脆不想了,正好老板不上班,作为助理,他也能摸一天鱼。

楚然说的地方是最近新开的露天游泳场,江敏州到的时候,她穿着一套花哨的比基尼,肩上只披了一件浅黄色的薄纱外套。

见到江敏州,她还打了个招呼。

只是看到江敏州身上的衣服,她顿时有些僵住。

楚然一脸不可置信,把眼睛上的墨镜往下拉了拉,把江敏州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不是吧,江敏州,来这种地方,你就穿这一身?”

对此,江敏州并没有任何回应,而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沉默地躲了过去。

其实江敏州的着装并没有什么问题。

白色的修身衬衫,胸前的扣子解开了两枚,导致他胸口抓着的鎏金吊坠变得无比显眼。

衣袖处挽起,露出两节壮实的臂膀,下半身则是灰色的西装长裤。

修长笔挺,脚上则是一双擦拭到漆黑发亮的皮鞋,简单、舒适又有气质,很是好看。

可这一身,放在游泳场这种地方,就很不对味。

周围都是些衣着清凉的人,女人穿着比基尼,男人更是只穿一条泳裤。

只有江敏州格格不入,吸引了全场目光。

楚然眼中也流露出愕然之色,甚至有点哑然。

她赤着脚,一步步缓缓走到江敏州身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说,江敏州,你不会不清楚我叫你来干嘛的吧?”

“知道,没兴趣。”来游泳场还能干嘛?这种事情要是都不能明白,他就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了。

听他回答得这么直白,楚然纵使是阅人无数,一时间都有些被噎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以,江大总裁就来这里享受注目礼了?就为了跟我作对?”

江敏州眉头皱得很紧。

旁人注视的目光他早就习惯了,但那是崇拜仰望的目光,而不是现在这样看傻子的目光。

沉稳如他,现在也有些坐立难安。

现在江敏州也觉得,他其实根本不应该来这里。

但一想到楚然单独找沈念念,他又迟疑了。

楚然跟沈念念的交集不多,但他不一样,他跟楚然交往了那么长时间,远比沈念念更了解楚然。

这个女人,一肚子坏水,是卖了人对方还会帮着数钱的那种。

江敏州不放心沈念念跟这么个人待在一块,倒不是觉得沈念念单纯,而是沈念念确实不爱玩这些阴谋诡计。

沈念念做生意的风格和她做人一样,都是凭实力说话。

靠实力去争取,不会用小手段,大多数时候都是靠实力碾压竞争对方。

强力无视所有诡计,也就只有面对沈氏父子的时候,沈念念才会用那些小手段。

但楚然不同,楚然从出生起,就浸润在这种诡计之中。

善于玩弄人心,搅动风云,楚然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在背后搞事情。

俗话说的是小人难防,以有心算无心,总是能占一部分先机。

所以在江敏州看来,沈念念最好是永远别跟楚然产生交集。

“防备得这么厉害?就这么怕我教坏了你家小女孩?”

楚然调笑般地打趣道,而她这句话,终于引得江敏州看了她一眼。

“沈念念跟小女孩?那不是一个物种吧?”

沈念念从小就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大了之后更是张扬,气势凌厉,颇有女王之姿。

这样的人,楚然说她是小女孩?这是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看你那么保护她,我还以为她才三岁呢,可不就是小女孩吗?”

又被噎了。

江敏州沉默,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我总感觉……你现在跟之前变化很大……”

之前交往的时候,楚然是温柔的。

总是浅浅淡淡地笑着,有人骂她,她也不恼。

甚至自己想替她出头,也会被拉住,这种时候再去看她,就能看到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和一颗微微摇摆的头。

那时候,楚然总是尽自己所能去体谅所有人,表现得善良又柔软,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就像是现在的唐宁。

柔弱无辜,又有一颗柔软包容的心,周身都是闪光点。

可重逢之后,江敏州却越发觉得楚然不一样了。

至少,曾经的楚然是不会这么怼人的,虽然没说什么重话,但也确实让他一次次说不出话来。

这让他忍不住发出疑问,甚至产生了好奇,楚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楚然只是笑笑,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哦,你倒是说说,都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