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她没朋友
沈念念不愿再无休止地等待,也不想任由思绪纷乱,于是她找到了江敏州的电话号码,并决定直接拨打。
电话铃声响起,沈念念迅速接通,然而在她有机会说出任何话之前,她便听到了楚然那轻柔而缓慢的声音。
“敏州,如果你现在有急事需要处理,你就先回去吧。”
沈念念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立刻将手机关机,她不想再听到任何人的声音,也不想再与任何人交流。
江敏州听到电话被挂断后,转过头怒视楚然,随即走向医院走廊,试图再次拨打沈念念的电话,然而每次都是那串机械的电子女声回应。
楚然十分虚弱,缓缓地从**起身,脚步不稳地向江敏州走去。
她带着歉意,声音有些颤抖地对江敏州说:“敏州,我真的很抱歉,我之前并不知道那个电话是念念打给你的,我还以为是你的助理……或许我应该跟她解释一下。”
“不用了,你刚刚做完手术,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好好休息。”
江敏州声音低沉,拒绝了楚然,她只会让他和沈念念之间增加误会。
楚然听到江敏州的话后,脸上满是担忧,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她的身体状况显然不允许她长时间站立。
她的腿突然一软,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倒进了江敏州的怀里。
江敏州立刻将楚然抱回了病**,然后他叫来助理,让助理为楚然找了一位护工,确保她能得到妥善的照顾。
安排好一切后,江敏州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车前往沈念念的住处,去处理那个电话所引起的误会。
门铃不停地响起,周婧涵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她显得十分不耐烦,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嘟囔着,“谁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不会是哪个无聊的人搞的恶作剧吧?”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于是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趴在猫眼上查看门外的情况。
沈念念刚用吹风机细心地吹干了她那头微卷的长发,发丝在灯光下泛着自然的光泽,她轻轻梳理着,确保每一缕都能够顺滑不打结。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她从房间步出,好奇地望向周婧涵,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涵涵,谁啊?”
“江敏州。”她朝沈念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走到开关旁,迅速地关掉了灯。
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出淡淡的银色光晕。
周婧涵小心翼翼地挪到沈念念身边,小声地在她耳边说:“别理他,让他放你鸽子。”
江敏州按铃的声音还在继续,开口喊道,“念念开门,是我!”
沈念念好不容易忘记那段规律的门铃与敲门声混合的旋律,丝毫不想记起,走过去开门对着门外的人道,“滚去找你的楚然,别来纠缠我!”
“念念,真的很抱歉,我并不是有意要失约的……”江敏州急忙伸出手臂,用力地抵住了即将关闭的门扉。
尽管他的手在沈念念用力关门的瞬间被夹了一下,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然的父母都在国外,她突然之间晕倒了,所以我立刻送她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我们,她需要接受手术治疗……”
“所以呢,除了你,她就再也没有其他朋友了吗?她没有助理吗?江敏州,你真的看不出来她对你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吗?她为什么非得给你打电话,找你帮忙?”
沈念念停止了与他的争执,放开了那扇门,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黑暗中江敏州的双眼,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寻找出答案。
自从楚然从国外归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因为楚然的存在而变得紧张,发生了无数次的争吵和纠纷,每一次都让沈念念感到心力交瘁。
他真的就看不出楚然隐藏的心机和那些巧妙的手段吗?难道他对楚然的那些小心思真的毫无察觉吗?
明知道楚然心思不单纯,他还主动送上门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愿意被楚然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之前他们还没有相互坦白心声,她是没资格去吃醋,但现在他说了要追求她,却还主动去关心别的女人,就这么不把她当回事吗?难道他的承诺就这么轻易地被他抛诸脑后了吗?
沈念念步步紧逼,江敏州面对着她,感到一阵压力,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沈念念的追问。
他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要坦白自己之前为了不让楚然继续纠缠沈念念,而答应了楚然的要求,扮演起她的男朋友的角色吗?
即便江敏州心里明白,那只不过是他一时的权宜之计,一个不想让楚然继续打扰沈念念的缓兵之计。
但现在,这个原本简单的谎言却变得越来越难以解释清楚,他开始担心,这个误会可能会导致一系列他无法预料的后果。
“抱歉念念,是我没处理好。”
“如果道歉能够解决问题,那还要警察做什么?在你没有想清楚之前,不要和我说话,否则我会报警控告你骚扰!”沈念念将他推开,并迅速关上了门。
沈念念转过身,意外地发现周婧涵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酸奶,专注地看着戏剧节目。她本以为周婧涵已经回房休息了,这一幕让她几乎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念念,你是真厉害,全市范围内敢这样对江敏州说话并动手动脚的,恐怕只有你了。”周婧涵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她一罐未开封的酸奶,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和惊讶。
她之前在海外就听说过江敏州的威名,她所认识的人对他的评价几乎都是“高岭之花”、“不近女色”之类的词汇,仿佛他就是那种高高在上,让人难以接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