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催眠
沈念念还没开口询问原因电话就被匆匆挂断,有些无语,对着镜子小心翼翼解开脖子上的绷带查看。
已经好很多了,就把绷带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刚睡醒,眼睛还有些迷糊,沈念念又接了点水,用洗脸巾沾水擦了擦脸。
做好一切后了眼手机,也没有林甜甜的消息,这姑娘去哪儿了,买个衣服买了那么久。
听到门铃声,沈念念并不着急开门,慢悠悠地在客厅徘徊并试图联系江敏州。
如果是江敏州回来,肯定是直接开门进来,不过依照她的第六感,这个门不能开,可能会有危险。
江敏州那么急匆匆地赶回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恐怕她的行踪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回来是要来保护她。
并且江敏州的房子,密码钥匙只给了身边最亲近并值得信赖的人,没人会去按门铃或者敲门。
再者,如果是林甜甜,肯定会给她先发个消息。
“江敏州,你倒是接电话呀!”
不管外面按门铃的人危不危险,沈念念现在心里却慌得很,只能装作没听到。
江敏州匆匆跑出来都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再加上前面出了车祸堵了几分钟,心情更加焦躁起来,恨不能立刻插上翅膀赶回去。
车辆一疏通,江敏州踩着油门朝家赶。
沈念念咬着手指,听着电话中机械的电子女声一遍又一遍的播报,心里也狂跳起来,江敏州怎么不接电话啊。
起初她并不在意并不规律的敲门声与门铃声,慢慢地,却好像找到了规律,像是有人故意恶作剧,又像是想要传达什么信息。
沈念念不敢想下去,如果是真的,可能那人就在外面等着她自投罗网,但不停的声响就像是刻在她脑海中,哪怕离门很远也能够听见。
她是会拳脚的,在没受伤的情况下一个人能撂倒三四个沈斌,可偏偏她现在手脚都受伤了,如果门外真的是歹徒的话,沈念念未必有信心能够把人撂倒。
敲门声和门铃声一直诡异且持续地循环,就像是一串魔咒,绕得沈念念后脊发凉,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时刻监控着。
她是惜命的,不敢真的开门查看,只能默不作声,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烦躁,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比她身上的这些伤加起来还要难受。
沈念念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像是被人掐住咽喉,就快要喘不过气,无助地倒在地上,奋力地朝着自己的房间爬去,整个人却像是陷入沼泽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一点点脱力。
脑海中逐渐翻涌着不好的记忆,那些被压在记忆最深处的阴暗一点一点吞噬着沈念念,直到将她整个吞没。
江敏州匆忙停好车,观察四周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嫌疑人,只是从他回到这里开始就一直能够听到声音让他十分烦躁。
他没有贸然进屋,反而四处找寻声音来源,终于在花坛的某处找到一个小型的扩音器,不停地重复着两种声音,就好像是小孩的恶作剧。
可这片区域附近没有什么小孩,不肯能是恶作剧。
江敏州紧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用红底的皮鞋狠狠将其踩碎并用力捻了捻,世界终于是清静了。
进屋后,江敏州眼尖地发现沈念念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连忙跑过去将其抱起来。
沈念念出了很多汗,湿发黏在的脸颊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手脚都是冰凉的。
江敏州连忙脱下自己外套裹住沈念念,抱起她去了医院。
“妈妈,念念好冷,救我,救我……江敏州,救我!”
沈念念双手紧紧抓着被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颤抖,哀求着,忽然猛地睁开眼睛,贪懒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雪白的天花板,房间也是一片雪白,被子、床还有窗帘都是一片雪白,就好像被推进冰冷的积雪中。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念念想开口,却哑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江先生,根据你所描述,这应该是一种心理暗示,类似于催眠。”医生拨了拨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报告单签了字,又跟江敏州解释了几句。
江敏州担忧,“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看情况,”医生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应了一声,对着江敏州道,“江先生,这段时间建议您好好陪陪您的太太,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
“好,慢走。”江敏州转身进屋,见到沈念念正呆呆地坐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他不知道沈念念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敏州,我不想留在这里。”沈念念有些死气沉沉地说道。
“那我们回家。”江敏州起身想要将她抱起,又被拒绝,重新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道,“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
沈念念掀开被子,赤着双脚落地,表情木讷,“我自己会走。”
江敏州不顾她的反抗放在**,强硬地给她穿上拖鞋,“地上冷,别着凉了。”
沈念念猛地落泪,死死地咬着食指,又努力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地哭了很久。
“江敏州,我恨你,我恨你!”
沈念念满脸泪水,双手用力捶打着江敏州的胸膛,左手的伤口裂开,血水渗出却一点不知道疼,沾染在江敏州的白色衬衫上。
江敏州将她整个人抱紧怀里,用力地抱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沈念念这块寒冰。
“我恨你,恨死你了。”沈念念张开嘴,狠狠地咬在他的肩头,直到口中出现血腥味才罢休。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突然十分痛恨江敏州,好像自己所遭遇的不幸都来自这个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江敏州,她就不会悲伤、愤怒、崩溃,就像现在这样,恨自己不能远离他,恨自己的懦弱无能。